第1501章 忠魂祠破义军心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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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芳亮、高一功、李双喜三人更是久经沙场、智谋过人,不止勇武超群,更擅长领兵布阵、临机应变,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归入李定国麾下之后,几人迅速调整状态,融入献营军纪体系,全力配合李定国的作战部署。每次随军出征、对阵明军之时,几人皆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麾下五百精锐紧随其后,作战勇猛、进退有度,配合李定国的统筹调度、用兵谋略,两军战力完美契合,相得益彰。
短短一段时日之内,献营大军接连征战,屡战屡胜,接连拿下数场漂亮的胜仗,接连攻克多处关卡、营地,斩获颇丰,军心大振,士气愈发高涨。刘芳亮一众闯军将士,也凭借实打实的战功,在献营军中站稳脚跟,赢得了一众献营将士的认可与敬重。
在吉安城安稳驻扎的这段时日里,张献忠果真信守表面承诺,言行有度,恪守礼数,从未贸然登门打扰院的清净,更不曾对高桂英有过半分轻浮失礼、逾矩冒犯的举动。他始终保持着晚辈、下属的恭敬姿态,远远观望、暗中照拂,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日复一日的安稳相处,让原本满心戒备、时刻警惕的高桂英,心中的提防之心渐渐一点点松懈下来。她回想初见张献忠时对方当众失态、故作悲戚的模样,只当是彼时对方骤然听闻旧友噩耗,心神激荡、情难自已,一时失了礼数,并非刻意轻薄、心怀不轨。
久而久之,高桂英心底暗自觉得,或许是自己当日太过敏感、心存偏见,错怪了张献忠,误会了他的本心。眼前的八大王,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待人宽厚、处事周全,确实念及旧日袍泽情谊,真心接纳收留他们一众残部,并无半分歹意。
回望过往数年的颠沛流离,高桂英心中满是感慨,愈发珍惜当下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当初闯军兵败溃败之后,众人一路向北逃亡,辗转退守陕西之地,本以为能暂且栖身、休养生息,苟延残喘。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陕西境内突发剧烈地震,山河震颤、屋舍崩塌、生灵涂炭,天灾肆虐之下,本就处境艰难的闯军残部更是雪上加霜,险些全军覆灭,众人皆是侥幸逃生,堪堪躲过一劫。
逃过天灾之后,众人依旧未能摆脱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苦难日子。陕西局势凶险,官军四处清剿流寇,步步紧逼,众人只能日夜躲藏、四处逃窜,整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日日活在被围剿、被覆灭的恐惧之中,丝毫没有安稳立足的余地。
万般无奈之下,高桂英只能带领残余部众舍弃陕西,长途跋涉、辗转南下,拼死突围进入四川境内,想要寻一处偏僻之地隐姓埋名、休养生息,躲避明军的围剿追杀。可四川之地同样危机四伏、无处安身。明末巾帼名将秦良玉镇守川蜀,治军严明、布防严密,麾下白杆兵威名赫赫、战力强悍,常年在川蜀各地四处巡查、搜剿义军残部,绝不放过任何一处疏漏。
在四川停留的这段时日,秦良玉的搜捕大军数次逼近众人藏身之地,每每都是险之又险,数次距离被发现仅有一步之遥,数次身陷绝境、惊险脱身,每一次躲藏逃窜都惊心动魄、险象环生,众人日日心惊胆战、夜不能寐,时刻活在覆灭的阴影之下,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正是因为川陕两地皆无立足之地,走投无路、别无选择,高桂英才最终下定决心,带领一众残部拼死逃出四川,跨越千里路途,一路艰险辗转,最终抵达吉安城,投奔张献忠。
自踏入吉安城、被张献忠收留安置之后,这般终日惶恐、提心吊胆的苦难日子,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迎来了久违的安稳与平和。城内粮草充足、物资丰盈,众人再也不用忍饥挨饿、风餐露宿,每日皆能吃饱穿暖、安居休憩;夜晚安眠之时,再也不用时刻警惕官军突袭、连夜逃亡,无需担忧一觉醒来便身陷重围、性命不保。
安稳富足的生活,悄然抚平了众人眼底的疲惫与沧桑,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霾与绝望。高桂英每日看着院内一众年幼的娃娃兵、随军女眷,脸上渐渐褪去了往日的惶恐憔悴、阴郁麻木,慢慢展露出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眉眼之间重新燃起了生机与暖意,心中便涌起无尽的欣慰与释然。
她心中时常暗自念想,自己拼死坚守、苦苦支撑,带着这群残部子弟颠沛流离、浴血求生,所求的从来不是称王称霸、割据一方,仅仅是想守住这群追随闯王战死的兄弟遗孤、家眷,护他们一世安稳。只要能让这些幸存的孩子吃饱穿暖、平安度日,让他们远离战乱屠戮、健康长大成人,让一众苦命女眷得以安稳余生,自己便算是不负闯王重托、不负战死沙场的万千袍泽兄弟,也算对得起自己多年的坚守与付出。
只是这般安稳闲适的日子,高桂英心中清楚,注定无法长久,不过是乱世之中短暂的喘息之机,转瞬即逝。
近日以来,吉安城内四处流传着天下战局的最新消息,消息层层递进,传遍街头巷尾,也传入了帅府旁的这座院之中。最震动天下的消息莫过于:大明官军精锐全线出击,大举围剿入关肆虐的建奴铁骑,历经数场惨烈血战,最终大获全胜,尽数歼灭了入关作乱的建奴兵马,收复失地,稳住了北方战局。
听闻这则消息的那一刻,高桂英心中便瞬间警铃大作,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神再度紧绷起来,眼底的欣慰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沉重。
她眼界长远、洞悉时局,心中无比清楚,大明官军此番大胜,彻底击溃入关建奴,绝非一桩简单的边疆捷报,而是预示着天下大势即将彻底逆转。大明一旦彻底肃清关外建奴势力、光复辽东全境,彻底稳固北方边疆之后,必然会调转兵锋,集中全部兵力,大举南下,全力绞杀天下各路义军,彻底平定内乱、一统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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