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从囚服到犯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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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匠的双手缓缓拂过胸前的蓝眼表面，指尖掠过瞳孔边缘，金色纹路骤然加速，然后一道近乎透明的光从蓝眼中扫出，呈扇形向前扩散。
光扫过斯科特和那两道能量束的瞬间，世界顿了一下。
斯科特感到自己的意识像被卡住的齿轮，运转变得一顿一顿的。
他的感知还在，但动作和反应之间跟不上，就连那两道能量束也在空中一顿一顿地前进。
斯科特立刻明白了，同化，钟表匠在把他从现实拽进迷思海的规则里。
“哼——！”
斯科特猛地将灵魂铠甲向外炸开，万千灵魂的披风在他背后骤然散开，光点向四面八方飞散，盔甲散开的瞬间，那种被卡住的感觉消失了。
他立刻双手抬起，拇指与食指分别相接，摆出一个拍照的手势，框住钟表匠的方向，然后双手骤然向外张开。
钟表匠突然感到身周的空气瞬间变得焦躁。
祂身周的空气开始扭曲，然后几个裂缝在祂周围凭空出现，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蓝白色光芒，其中突然释放出刺眼的亮光！
轰——！轰——！轰——！
雷电从裂缝中炸出来，一道接一道，电光将钟表匠的轮廓照得惨白。
斯科特强行紊乱了钟表匠身周那片区域，让空气中的电荷彻底失去了平衡，在那里制造了一场不需要任何自然条件的异常雷暴。
斯科特看着那片白光，灵魂光点在身周重新聚拢，等待着。
白光散去，钟表匠的身躯还在那里，表面冒着青烟，黑色物质被烧出几处裂纹，但祂没有倒。
然后那具冒烟的身躯开始从边缘崩解，像烧透的纸一样化为灰烬，一片一片地飘散在空中。
斯科特瞳孔一缩。
不对，他猛地回头。
钟表匠就在他身后，黑色的轮廓完整无损，胸前的蓝眼亮着，金色细纹缓慢旋转。
祂的手伸了出来，覆上了斯科特的头顶。
手掌接触到他头顶的瞬间，斯科特感到一阵混乱从头顶灌入，他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念头，一个非常确定的、无法反驳的念头——
自己已经死了。
他的灵魂铠甲上的光点在那一刻集体暗了一瞬。
但斯科特这辈子被人往脑子里塞过太多东西了。
“跟我玩意识流？”
他瞬间回过神，右手猛地握拳，直直地朝钟表匠砸过去，拳头前方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光线在拳锋处扭曲弯折，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暗色凹陷，如同一颗黑洞被强行捏在指节之间。
嗡————
拳头砸中了。
钟表匠的身躯从拳头接触的位置开始撕裂，黑色物质像被狂风撕碎一样向两侧飞散，整个躯体在那一瞬间被撕成了上下两半。
但撕裂的碎片没有落地，它们在半空中短暂地散开，随即又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往回聚拢，重新拼成钟表匠的轮廓。
钟表匠的声音从重新凝聚的身躯里传出来，“你毁灭的是形体，而形体在迷思海里有的是备份。”
斯科特没有理会这句话，他散开的灵魂披风重新聚拢，万千光点在他背后翻涌片刻，然后向前推出。
那些灵魂从披风中脱离出来，形成一道由数百个光点组成的洪流，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张模糊的面孔。
钟表匠见此，背后的数十根肋骨状枝杈猛然向前伸展，每一根枝杈的尖端都开始膨胀，在末端生长出一颗颗眼球。
灵魂洪流撞上眼球阵列。
那些光点被吸住了，每一颗眼球都精准地锁定了一个灵魂，瞳孔里映出那张模糊的面孔，然后光点被一点一点地拖向眼球表面，无声地吞没。
钟表匠的枝杈收回去，末端的眼球缓缓闭合，像吃饱了的野兽合上眼睛。
斯科特看着自己披风上凭空少了一大块的光点，咂了咂嘴。
他刚抬头，就看到钟表匠前方那片虚空突然变了质地，凭空凝结出一块由无数几何形构成的巨大玻璃，多边形的棱面互相嵌合，直直向他推来。
斯科特冷哼一声，右拳攥紧，一拳砸了上去，玻璃墙从接触点炸开，碎片向两侧飞散，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他自己的脸。
他没有停，直接穿过那片崩裂的玻璃，继续向前冲，目标明确，钟表匠胸口那颗蓝眼。
钟表匠没有动作，任由斯科特的拳头砸在蓝眼的表面。
斯科特预想中的爆裂没有出现，他的手臂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这么陷了进去，拳锋触及的是某种黏稠的、毫无反弹的虚无。
他暗叫不妙，整条小臂已经没入了瞳孔之中。
钟表匠低笑了一声，那颗蓝眼的瞳孔猛地收缩，一道极其剧烈的轰击从眼球深处爆发出来，光芒刺目得几乎要将整片战场吞没。
斯科特的身体被这股冲击正面击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速度太快，身体与空气摩擦发出一连串的音爆，拖着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砸进了远处一座山峦的岩壁里。
轰——！！！
其速度之快，冲击力之大，整座山峦都从中部粉碎炸开，碎石和泥土向四面八方飞溅，烟尘从撞击点向外翻滚，把半片天空都遮成了灰黄色。
烟尘中，一道身影很快就从地底冲上来，破开岩层，冲上半空。
斯科特的视线重新清晰，身上的灵魂铠甲还完整，于是便停止攀升的动作，顿在烟尘之上，抹了一把嘴角，目光重新锁定钟表匠。
然后他的灵魂披风向上扬起，万千光点脱离了披风的边缘，向天上汇聚。
光点彼此勾连，最终凝成一个巨大的、由数千道意识组成的人脸，悬在天穹之上，五官模糊，但轮廓清晰。
人脸的目光向下垂落，落在钟表匠身上。
那道目光所及之处，空气变得不对劲，原本透明的空气开始泛出一种淡淡的灰白色，像被某种不祥的东西沾染了，连光线穿过时都变得有些沉滞。
钟表匠被那道目光直接接触，祂的轮廓微微僵了一瞬，胸前那颗蓝眼的旋转速度明显慢了一拍。
祂心中升起了一种祂以为自己早就抛弃了的东西——
恐惧。
祂从那张人脸上感觉到了恐惧，那是无数灵魂的恐惧，被压缩在一起，一次性倾泻在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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