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从囚服到犯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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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神体吗……”
钟表匠悬在半空，那只保留着原本颜色的左眼微微弯起，看着斯科特身上那副由万千灵魂构成的铠甲。
光点在他躯干上流动，每一颗都是一张模糊的面孔，它们彼此挤压、彼此嵌合，组成了一层流动的、半透明的甲胄。
“万千灵魂加身，感觉如何？”
斯科特悬在半空，披风在他背后翻卷，边缘垂落的光点像无数条纤细的河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想，应该比在你的迷思海里泡着舒服。”
钟表匠没有动怒，祂胸前的巨大蓝眼里，金色细纹缓慢旋转，像在给斯科特计时：
“如此多的灵魂，每一秒都在消耗你的意识，它们被你强行拘在这里，用自身的意识压制，你撑不过十分钟。”
斯科特抬起目光，看着空中那个比他高出不少的黑色躯体。
“十分钟……我从阿勒夫克姆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囚服，那时候我连十分钟的自由都没有。”
他顿了一拍，灵魂铠甲上的光点在他肩头微微跳动，“现在你告诉我，我有十分钟可以揍一个自称神明的家伙——”
他摊开双手，掌心朝上，万千灵魂的披风在他背后猛然展开，边缘的光点如星屑般散落。
“我觉得这买卖挺划算的。”
钟表匠看着他，那只左眼里的光沉了一沉，“那你就用这十分钟——证明凡人可以触碰神。”
祂的身体缓缓展开，背后的数十根肋骨状枝杈向两侧撑开，像一对巨大而狰狞的翅膀，胸前的蓝眼猛然加速旋转，金色细纹在瞳孔中拉成一道道光纹。
“然后——我会把你连同这些灵魂，一起记入迷思海。”
话音落下的瞬间，祂背后的一根肋骨枝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向斯科特，枝杈末端又在飞行中炸开，化作数十根细如发丝的黑色骨针，散开成一片密集的针雨。
斯科特看着那些朝他飞来的针雨，笑了。
“记吧。”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下，下方正在翻腾的山丘猛地炸开，岩石和泥土被磁场强行拽起，在空中彼此交织，同时向他涌来。
岩土在灵魂铠甲的表面流过，被磁场拧成几条粗壮的岩土旋风。
骨刺撞上岩土旋风。
碰撞没有声音，只有连续不断的溶解与重组，骨刺将岩土表面化为灰白的虚无，而后又有新的岩土把缺口补上。
“反正我早就想在你那本破账上，划掉自己的名字了。”
斯科特的声音从岩土中的缝隙间穿出来，带着一丝痛快。
随即他伸出食指，指向钟表匠的方向。
那些正在盘旋的岩土旋风同时弹射而出，裹挟着数千块悬浮的碎石撞向钟表匠的轮廓。
钟表匠抬起一只手。
那些岩石在祂身旁掠过，在距离祂的轮廓不到一臂的位置被某种看不见的力场偏转，像水流绕过礁石一样向两侧滑开。
“有点意思。”
钟表匠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第一次有了点可以称之为“兴致”的东西。
祂抬手，向上一引。
斯科特顺着祂的手势抬头看去，瞳孔缩了一下。
头顶那片倒悬的圣地亚哥中，靠近天文台正上方的一块区域突然开始松动。
建筑的轮廓在震动中变得模糊，街道的线条扭曲断裂，连带着下方的地基和更深处的岩层，被整块地从倒悬的陆地上剥离了下来。
那是一块真正意义上的城市碎片，几栋楼房歪歪斜斜地嵌在翻起的岩层上，路灯还亮着，像一幅被从画框里撕下来的画。
然后那块碎片开始下坠。
“好家伙——”
斯科特瞳孔里倒映着那块正在放大的陆地，发出了一声感叹，然后他向后飞，速度极快，身后的灵魂披风被气流拉成一条直线。
但他似乎过于享受这场较量了。
他忘了地面上还有一个基本还算纯血的人类。
“我——”
塞缪尔仰着头，看着那块带着楼房的城市碎片从天而降，脑子里有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他自认为在这个世界已经见过不少大场面了，但“一块城市朝你脸上砸下来”这件事，呵呵……
“——操！”
他转身就跑。
重力被斯科特改写之后，他每一步都能跳出十几米远，脚下的废墟和碎石在起跳的瞬间被踩得凹陷，整个人朝着远离落点的方向拼命冲。
轰——！！！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到几乎让人胸腔发麻的巨响。
那块城市碎片砸在地面上，楼体在撞击中粉碎，岩层崩裂，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尘土从落点向外炸开，追着塞缪尔的脚后跟漫过来。
他被那两道地面相撞产生的冲击力掀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后重重砸在一片相对平整的废墟上，又滑了好几米才停住。
他撑着手杖爬起来，肺里的空气被震得一点不剩，抬头看天。
斯科特悬浮在半空，灵魂披风还在飘，看起来毫发无伤。
“拆家打法吗……”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地面，又看了看那些被冲击波抛起来后还没落下的、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岩块，“效率不高，但视觉效果确实不错。”
他的话语刚落地，一道流光便从钟表匠的方向暴射而来。
来不及完全闪避，斯科特只能抬臂格挡，那些灵魂在小臂外侧凝成一层更厚的光膜，流光撞上去的瞬间，那层光膜便被灼出一片焦黑的凹陷，万千灵魂中的几颗光点无声碎裂。
斯科特被那股冲击推得向后滑出一段，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灼伤，又抬起头，目光落在钟表匠胸口那颗巨大的蓝眼上。
钟表匠徐徐开口：“你的时间不多，最好好好利用起来。”
斯科特没有回话，他抬起右手，掌心的灵性瞬间凝聚，两道能量一前一后从他身后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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