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篡改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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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他如果不开，就等。”
“如果他跑了呢？”
“他跑不了。所有出口都有人看着。”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老小区的楼下。
小区没有门禁，单元门也是坏的，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一盏没一盏。
张维住在六楼，从楼下往上看，窗户亮着，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线白光。
林念苏上了楼，高阳跟在他身后。
走到六楼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下，里面有电视机的声音，像是正在放新闻。
他抬手敲门。
响了三声，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下。门开了。
张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毛衣，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看起来比工牌照片上老了一些，眼窝更深，胡茬没刮干净。
他看见林念苏站在门口，没有惊讶，也没有后退，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
“你来了。”他说。
林念苏走进去。
客厅不大，一张沙发，一台电视，茶几上放着半碗泡面，面汤已经凉了，浮着一层油。
张维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然后把遥控器放在茶几边缘。
“你动作比我预想的快。”张维说。
“是你慢了一步。”
“我没打算跑。跑也没用。”
林念苏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
高阳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问：“你为什么要改参数？”
张维靠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说：“怀特当年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个系统留着是个祸害。它不仅能治病，还能控制人。他让我找机会把它彻底毁掉。”
“所以你选了让小行星撞地球？”
“我没选。我只是把系统的方向反过来，让它自己暴露。如果那些人真的用这个系统来防御小行星，那系统就会被重新配置。配置之后，所有人都能看到它的功能有多强大，然后就会有人来抢。谁抢到了，谁就能控制全世界。我的任务就是在它被抢走之前，让它失控。”
林念苏看着他问：“你是在帮赵振邦。”
张维抬起头说：“我没帮任何人。我只是在执行怀特留下的指令。他让我在系统被建成之后动手，把方向改掉。这样就没有人能拿到完整的系统。”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所有人都得死。”
“包括你自己。”
张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说：“怀特说过，有些事比活着重要。”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电视虽然关了，但屏幕表面还有一层微弱的反光，映出对面墙壁上一幅挂画的轮廓。
林念苏站起来，走到张维面前说：
“赵振邦的意识碎片在哪里？”
张维抬起头回应道：“在元医中枢的底层服务器里。怀特走之前帮他把意识数据分散嵌入了系统的不同模块。只要系统还在运行，他的碎片就还能存活。张维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具体在哪个节点，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清除赵振邦的时候，不要把整个系统都毁掉。里面的基础医疗数据要保留下来。那是很多人的命。”
林念苏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我答应你。基础医疗数据保留。赵振邦的意识碎片必须清除。”
张维站起来，走到电视机旁边，从机顶盒后面抽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纸。
他展开，上面画着一张元医中枢底层架构的简图，上面用红笔圈了七个节点。
“这七个节点是他的意识碎片所在的位置。”张维把纸递给林念苏，“清除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逐个删除，但需要手动操作，每个节点都要单独处理。另一种是用元医中枢的‘意识囚笼’功能，把他整个锁死在一个封闭分区里。第一种快，但不彻底。第二种彻底，但需要一个活体意识作为诱饵，进入废墟把他引出来。”
“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要进去，把他引到囚笼里，然后从外面关上笼子。进去的人需要戴脑机接口，意识会进入元医中枢的虚拟空间。在那个空间里，赵振邦的意识碎片会攻击任何进入的人。如果进去的人没能及时出来，意识就会被困在里面。”
林念苏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外套内袋，看了高阳一眼，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回到车上之后，陆沉从副驾驶转过头问了一句：“他说了什么？”
“赵振邦的意识还在元医中枢里。分散在七个节点上。可以用意识囚笼把他关起来，但需要有人进去当诱饵。”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诱饵不能是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他的首要目标。你一进去，他就会全力攻击你。你撑不到关笼子的那一刻。”
林念苏握着方向盘问：
“那谁去？”
陆沉没有回答。
顾清岚从后座伸出手，搭在他的座椅靠背上，指尖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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