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进入“意识废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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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厂房之后，林念苏没有马上回家。
他把张维给的那张架构图摊在桌面上，旁边放着老陈从阁楼翻出来的星核文明技术手册，翻到意识囚笼那一章。
手册纸页已经泛黄了，边角磨损严重，但字迹还清晰。
他用指尖一行一行划过去，找到了对应的操作说明。
陆沉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份手册说：“囚笼的启动条件写得很清楚，需要一个活体意识进入废墟，把目标引到囚笼的有效范围内。囚笼激活之后，会在三秒内完成封闭。三秒之后，里面的就人出不来了。”
“三秒够吗？”
“够。前提是进去的人能在三秒内从囚笼边缘撤到安全距离之外。如果撤不出来，就和目标一起被关在里面。”
林念苏把手册合上，放在桌面上说：“我来。”
陆沉说：“你进去之后，赵振邦会第一时间找到你。他认得你，恨你，会集中所有碎片来攻击你。你能不能撑到三秒之后撤出来，我没有把握。”
“你之前说过。”
“我再说一遍。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进去之后大概率出不来的选项。”
林念苏站起来，把架构图折好放进口袋说：“把设备准备好。”
第二天上午，脑机接口设备在厂房角落里组装完成。
那套设备是陆沉从北极带回来的原型机改装而成，外形像一把半躺的椅子，椅背和头枕上嵌着电极阵列，连接着一台大约两米高的黑色机柜。
机柜正面有一块触控屏，上面显示着意识信号的实时波形。
林念苏坐在椅子上，头枕靠在椅背上。
陆沉站在机柜旁边，把电极贴片贴在他太阳穴、前额和颈后。
顾清岚站在椅子侧面，手里拿着一条薄毯，搭在他膝盖上。
白瑶站在稍远的位置，正在做最后的系统自检。
高阳站在厂房门口，没有进来。
老陈坐在长桌旁边，面前摊着那本手册，翻到第三页，手指按在操作步骤上。
“准备好了？”陆沉问。
“准备好了。”
顾清岚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把手里的毯子往他腿上又拉了一截。
陆沉按下了启动键。
林念苏的视野在一秒之内从厂房变成了黑色。
他站在原地，脚下的触感消失了，但他没有下坠，只是悬浮在一片无法丈量的黑暗中。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起初只是一两个微弱的脉冲，像是远处有水滴落在金属板上。
很快那些脉冲变得密集，变成无数个断续的片段，从不同的方向涌过来，每一个片段都带着一段声音。
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念一串他听不懂的话。
那些声音叠在一起，变成一片持续的低频嗡鸣，像一整座城市的哀嚎被压成了一条线。
他往前走了一步，黑暗中出现了一道淡灰色的光斑，在他视野边缘缓慢扩大，从一粒米那么大变成一掌宽。
光斑内部有东西在移动，形状不稳定，边缘像被风吹动的火焰。
他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每走近一步，周围的嗡鸣声就变得更响一些，那些散落的声音片段在耳边变得清晰起来。
“你以为你能查到什么……”
“我赵振邦从来不会输……”
“30亿人，哈哈哈哈……”
“你爸也不是好东西……”
他停了一步，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越绕越近。
光斑在他面前炸开，照出了空间里漂浮的东西。
他看到了很多人。
那些人影轮廓模糊，边缘发光，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侧躺着，姿态各异，但脸都一样，那是赵振邦的脸。几十个赵振邦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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