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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众人欢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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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冶靠在枕头上,看着她。“你要是想问雅尔腾有没有跟子游睡一块儿,你就直说。”

月娥的脸红透了。“我没问这个!”

“你脸红了。”

“我脸没红!”

“你脖子都红了。”

月娥把脸埋进红枣汤碗里,不说话了。玉真公主在旁边笑得直摇头。“月娥,你这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我没有——”

“你有。你从刚才问衣裳的时候就在往这上头绕。”杜若把针线放下,看着她,“你想问什么就问。季兰又不吃人。”

月娥从碗里抬起脸,耳朵尖还是红的。“我就是想……雅尔腾公主是回纥公主,她要是跟了老爷,名分上怎么算?回纥那边怎么说?”

李冶靠在枕头上,想了想。“名分的事,等子游回来再说。回纥那边,阿史德是他拜把子兄弟,好说话。雅尔腾要是真跟了子游,阿史德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回纥王庭呢?”

“回纥王庭那边,阿史德去说。他是回纥王子,说话有分量。”李冶看了月娥一眼,“你操心这么多干什么?你先把你自己肚子里的这个操心好。”

月娥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这不是替老爷操心嘛。”

“你替老爷操心,不如替老爷省心。”杜若把针线拿起来,继续缝小衣裳,“老爷在外头办事,最怕家里人不省心。咱们把家里守好了,他在外头才能安心。”

月娥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李冶靠在枕头上,看着床顶的帐子,忽然说了一句:“等子游回来,让他请你们喝酒。请三天。喝完了让他给你们写诗。一人一首。”

“他写的诗不行。”杜若说,“他还是写折子吧。”

“折子也行。一人一份。写‘检讨书’。”

玉真公主笑了。“什么检讨书?”

“就是认错书。他走之前答应我的事,一件都没办。等他回来,让他一件一件认。”

月娥在旁边小声问:“他答应你什么事了?”

“答应我……”李冶想了想,“答应我少喝酒。估计在渤海天天喝。答应我早点回来。结果呢?去了渤海又要去范阳。答应我——”她顿了一下,“算了。不说了。说多了显得我像个怨妇。”

杜若把针线收好,放进笸箩里。“你不像怨妇。你像酒鬼。刚生完孩子就惦记酒。”

“我不是惦记酒。我是惦记他喝酒的时候有没有人跟他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瞬。玉真公主把鸡汤碗收走,搁在桌上。杜若把针线笸箩归置好,放在床头。月娥把红枣汤喝完,碗递给了春桃。

李冶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院子里传来朱放的嗓门,在唱什么小调,跑调跑得厉害。阿史德在旁边跟着唱,跑调跑得更厉害。

李白在屋里喊“你们两个别唱了,难听死了”。朱放喊回去“你行你来”。李白说“我来就我来”。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李白的歌声,跑调得比朱放还厉害。

李冶听着,笑了一声。“这帮人。没一个靠谱的。”

“没一个靠谱的,可没一个走的。”玉真公主说,“都在。喝酒的喝酒,吵嘴的吵嘴。挺好的。”

李冶点了点头。她把李安往怀里搂了搂,闭上眼睛。

李白从屋里溜出来了。这回他怀里抱着个襁褓,襁褓里裹着李安。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胳膊僵得像两根木头,走路的时候一步一挪,生怕把孩子摔了。玉真公主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他的酒壶。

“你小心点!”

“我小心着呢。”

“你那胳膊别那么僵。放松。”

“我放松不了。这孩子太软了。”

朱放凑过去看了一眼。“哟,这就是小安?长得像子游。”

“像季兰。”李白纠正他,“你看这眼睛,金灿灿的。像季兰。”

“眼睛像季兰,鼻子像子游。”朱放仔细端详了一下,“嗯,鼻子像子游,有点扁。”

“子游鼻子不扁。”

“我说的是小安的鼻子扁。刚生下来的孩子鼻子都扁。”

李白低头看了看。“是有点扁。”

玉真公主从旁边插了一句:“扁什么扁。小孩子生下来都这样。过两天就挺了。”

阿史德也凑过来看。“这孩子,额头宽。草原上说,额头宽的孩子聪明。”

李白得意了。“那当然。我徒孙,能不聪明吗?”

玉真公主在旁边咳了一声。“什么徒孙。按辈分,你是师爷。可这孩子得叫我姨母。”

“姨母?”李白愣了一下,“你是在占我便宜,你应该是师祖母。”

“我不当师祖母。我是季兰的师姐。季兰的孩子,叫我姨母。”

“可你是……。按着我的来就是师祖母。”

“我跟你在一起是在一起。辈分归辈分。我按季兰这边论,我是姨母。”

“你按我这边论,你是师祖母。”

“我不按你这边论。”

“随你吧!反正我说不过你。”

朱放在旁边听得直乐。“行了行了,你们俩别争了。让孩子自己选。叫师爷,叫姨母,看他先会喊哪个。”

“他才生下来几天?会喊什么?”陆羽端着茶碗走过来,“再说了,他先会的肯定是‘娘’。”

“你怎么知道?”

“所有孩子都是先会喊娘。这是天道。”

李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李安。“小安,叫师爷。”

玉真公主凑过去。“叫姨母。”

“师爷。”

“姨母。”

“师爷!”

“姨母!”

两个人越凑越近,声音越来越大。李安被吵醒了,皱着小脸,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

杜若从屋里跑出来。“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把孩子吵哭了!”

玉真公主和李白同时闭嘴。李安哭得震天响。杜若一把把孩子接过去,瞪了他们俩一眼。“一个当师爷的,一个当姨母的,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跟个孩子较劲。丢人不丢人?”

李白不吭声了。玉真公主也不吭声了。两个人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站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朱放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桂树,差点把酒碗扔了。陆羽端着茶碗,肩膀抖得厉害,茶都洒了。阿史德笑得拍桌子,把桌上的点心碟子震得叮当响。

杜若抱着李安回屋了。走到门口,扔下一句:“二更天散。谁不散,明天别进门。”

阿史德在旁边小声问朱放:“这杜若娘子,说话管用?”

“管用。她跟季兰是一头的。”

“那咱们抓紧。”

两个人碰了一碗,喝得比方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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