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半圆窄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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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挪动的声响中间,还夹了一下特别轻的、比较滞涩的往前蹭的声音,是那东西慢慢的蹭过管壁,尖水泥碴的时候,带起来的嵌在壁缝里的干沙,簌簌掉在管道下沿,积了几十年的沙层上。
那掉沙的声儿,轻得几乎听不见,轻到平时就算把耳朵,贴在沙上都听不到,可在这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死寂里,那点轻响就跟冰凉的沙粒,直接落在每个人绷紧的后颈皮肤上似的,激得人后脊梁,猛地就那么麻了一下。
秦风甚至在心里默数着,顺着壁缝掉下来的,一共只是三团细沙。
第一团“嗒”的一下,落在离断口,半尺远的浮沙上,陷进去连个印都没留。
第二团滚得近点,落在离他撑在沙上的肘弯,只有两寸的位置,被肘边压出来的浅沙窝,完全的挡住了。
第三团沙粒是最靠外的,顺着断口的斜壁,一路滚下来,直接滚到他下巴边上,被他硬邦邦的下颌,硬生生的挡了一下,稳稳的停在了他那干裂的嘴皮的旁边。
那团沙子带着从管道深处,带出来的又冷又热的那奇诡的温乎气,蹭得他嘴皮上,本来就已经渗出来的细汗,一下子就全都凉透了,凉得他的嘴唇,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秦风本来因为快爬出,那他已经爬了快半公里的窄通道,稍微松了半分的肩背,顺着脊椎骨又一点点重新绷紧了,肩胛骨底下攒了一路的薄汗,顺着汗湿的脊梁沟,凉丝丝的往下淌。
连带着他贴在沙上的肘弯,因为肌肉突然收紧,在浮沙上压出了个,更深的圆印子,可他自己半点儿都没察觉。
他后背上那件,被沙棱磨得,薄得透光的旧粗布衣服,因为这突然一绷,衣料上织的硬棱,蹭着沙面上凸出来的硬块,磨得后颈的皮肤发疼。
可他动都不敢动半分——他太清楚了,这会只要肩膀稍微松弛半分,那些夹在衣服针脚缝里的细沙,就会顺着衣料的纹理往下掉,那掉沙的细碎声响,在这阵连呼吸,都压着的静里,比什么金属碰撞的脆响都扎耳朵,足够把断口里那东西,直接引到跟前。
他把嘴慢慢凑到老张的耳朵边,嘴唇几乎贴在老张耳廓的薄皮上,半分幅度都没动,吹出来的气凉丝丝的,带着点一路爬的时候,顺着牙缝咽进去的细沙粗味儿。
他的声音细得跟沙层缝里,慢慢渗出来的潮气似的,连两人脸边贴的那层浮沙,都没吹起来半粒:“人喘气是匀的。它这个不匀。”
他说话的幅度,小到什么程度呢?
就算凑得这么近,老张都只能感觉到,他干硬的嘴皮,在自己耳廓边,动了那么一丝,这话根本不是用喉咙喊出来的,是用胸腔里压了半天的,那点沉气压硬生生的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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