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恐怖笑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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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会没往前凑,反倒悄悄往后挪了小半步,把斧刃偏了偏,拿沉实磨滑的斧背朝外,怕等会真遇着异动,慌乱间锋利的刃口碰着身边自己人,压着嗓子说话。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只从齿缝里出来,气声多过实声:“人笑不出这个动静。人笑的时候气是散的,笑到半道断了,那口气泄了,就再也接不上原来的调,风也不成,风没那么齐,刮过沙缝刮过水泥缝,是呜呜的乱响,哪能一段一段,卡得这么匀,连每段的时长都差不了分毫,完全就是来自阴间的声音。”
后头的孩子整个人往皮夹克男人身上贴,肩膀挨着肩膀,抓着他衣摆的手因为太用力,手背绷得发白,指节的青白都快透出来,连后颈的汗毛,都因为紧张竖着,后背控制不住地轻轻发着颤。
皮夹克男人能清晰感觉到他传过来的抖,把他往壁面那边拢了拢,让他凉丝丝的后背,靠着粗糙的、带着沙粒感的水泥墙。
自己侧过身,宽宽的肩膀半挡在通道中间,把孩子整个笼在自己挡住的影子里,没说话,只抬眼看向秦风,等他拿主意。
“别出声。”秦风回过头,声音压得平平稳稳的,听不出半分慌乱,只把铲尖,轻轻的往那处新的浅痕的旁边一落,然后,敲了一下底下的硬水泥面。
突地听到了“笃”的一声,清透的实响弹出去,在前头那段空荡的通道里撞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带上了一点发飘的余音,比刚才的笑声响度更远,也更空了。
那空劲就说明,声音在半道上遇着了空当,折了两折才传回来。
他心里有了数,把敲在地上的铲子提回来,指头在那道断掉的浅痕边上点了点,指腹沾了点从水泥壁上,磨下来的细水泥粉。
他的声音不高,刚够在场几个人听见就行:“声从前头那个拐弯后头传来过来。而就在拐弯那边,顶板大概又低了一截,声音撞上去完全的散不匀,才显得这么飘。”
“那我们还要过去吗?”老张问得极短,就三个字,语气里没有半分要退回去的犹疑。
“去。”秦风没迟疑,只把铲尖朝下,稳稳控在离路面两指的距离,既不垂下来蹭得沙面沙沙响,也不抬得太高,晃得人眼花,“顺着印子走,别散开,靠着右边壁。真有什么,路就这么宽,也就两臂多点的宽度,散开了彼此照应不上,反倒难办。”
队伍重新动起来,这一回谁都没出声,脚落下去都先拿脚尖轻轻探着,摸着底下硬实的水泥面了,才把整个人的重量慢慢放上去,生怕踩松了沙面,弄出大动静,沙面上只留一层浅浅的踩痕,稍后来点风,一吹就能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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