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恐怖笑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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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满通道,只剩下了秦风他们的脚步声,蹭过沙面的细碎声响时,一阵女子的笑声,忽地就那么毫无预兆地,从前方那深得望不到底的幽黑深处,突兀地飘了出来。
那声音顺着穿堂的风道滚过来,被空荡的水泥壁,揉得一阵阵的发飘、发哑,其间甚至还裹着冷飕飕的沙气,带着说不出的怪异和恐怖,一下把满通道的细碎声响,都完全的压了下去。
那笑声听起来本就脆薄,没拖半处长腔,每一段都短得猝不及防,像被指尖轻碰一下,就要灭的烛火,一蹦一蹦在空里飘着,像被穿堂风扯断了声线,那点没散尽的余音,甚至又顺着通道那自带的弧度,将这里那空隧的声音续上。
通道顶离他们很远,空得几乎没有半点的遮挡,那笑音就在这空荡里,滚出层层叠叠的回音,根本分不出,哪声是最先飘出来的原调,哪声是壁面弹回来的余响。
那些回音撞在左右两侧,被沙粒磨得糙了的水泥壁上,弹回来的时候一层叠着一层,最先飘出去的那点声,还没在空气里,散成细碎的末,后一波滚上来的响,就已经贴到了耳尖,连壁上凝的、薄得像盐粒的白霜,都好像被这来回撞的声浪,震得轻轻发颤,最后那点拖得最长的余音,慢慢软下去,顺着路面沙层的孔隙,一点一点沉,沉进沙层深处,连半点痕迹,都没留在空气里。
等这笑音彻底落下去,整条通道静得发闷,像蒙了层浸了干沙的厚棉絮,严严实实的裹在耳朵上,连血管在耳膜里,突突跳的节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连风道里那点细弱的、蹭着缝钻出来的气流声,都显得格外的清晰。
几个人站在原地,谁都没先开口,谁都没敢先挪脚,都怕一出声,哪怕只是漏出来半分气音,就把这压得人胸口发沉的静给惊碎了。
秦风没动,手里工兵铲的尖还悬在半空,手腕稳稳端着,长时间绷着的力道,让腕部的筋在薄皮肤底下,凸着硬邦邦的轮廓,连半分的晃荡都没有发生。
他没急着动手里的铲,只把眼睛往那片浓黑里送,视线刚往前探了一尺,就被那稠得发腻的黑,整个吞了回来。
那黑不是匀净的暗,是带着沙层渗出来的凉劲,往人瞳孔上扑的,凉得人眼尾发涩,半分轮廓都透不出来,别说人影,连块凸起的石块、一道浅沟的影子都摸不着。
他把呼吸压得极浅,连胸廓的起伏都压到最小,生怕那点衣料摩擦的轻响,盖了远处的动静,侧着耳朵仔细辨——那声音实在不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要是真隔着老远,经过厚厚的沙层、长长的通道,声该是发闷、发虚的,散得没个头尾,可此刻这段通道走敞宽了,那声一点都不闷,反倒显得近,近得就贴着前头顶板,往下拐的拐角处,像有人贴在壁面笑完了,正屏着气站在拐角后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等着看这边的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老张的斧柄,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声,是汗湿的手心,骤然攥紧干木柄挤出来的声响,柄上缠了多年的旧棉线,早被汗浸得发潮,木纹路里积的老汗,泛着点涩腻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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