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这不是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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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沉沉的味道,其中甚至还混着,一点说不清的铁腥气,分量不重,若有若无,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开过一扇锈死的门,那门缝里飘出来的味,隔着长长的通道,慢慢飘到他鼻子里。
他把手往前面一探,最先碰到的是空落落的凉风,头顶的顶板,在这头忽然抬高了——从刚才那闷得,只能压着后背的那点子高度,一下子居然松出了半臂的余量。
他试着把弓了半天的下巴抬起来,后颈绷得发僵的肌肉,瞬间就彻底的松了,连吹在下巴皮肤上的风,都软了一些。
脚下的路面也宽了些,两侧的沙壁往后退了半步,他横着伸开了自己的胳膊,指尖终于不用贴在壁面上,慢慢的蹭着走了,那股从深处来的风,就是顺着这加宽了的通道,一股一股地往外走,吹在他手腕上,把沾在皮肤上的汗吹得发凉。
“上来吧,顶高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亮了些,因为通道宽了,声音不会被窄壁,压一阵阵的得发闷。
秦风往下递了一只手,掌心朝上,把刚才沾在掌心上的水泥白灰,在裤腿上蹭干净,“老张,你先,再上孩子。”
老张在坡下压着嗓子应了一声,先把斧子递上来——他举着斧子过窄断口,容易磕到顶板。
铁柄落进秦风掌心的时候,还带着他握了太久的体温,沉得秦风手腕往下一坠,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把斧子靠在脚边的壁面上。
然后是老张的半边身子,他弯腰弯得整个人,都缩成一团,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在坡上的沙里,连个印都没留。
肩膀刚一过断口,他先长出了一口气,那口热气吹在秦风的胳膊上,在黑里听得极清楚,“这地方,怕是有年头没进过人了。”
后头孩子的脚步,迟迟疑疑的跟上来了,刚才看着秦风滑那一下,孩子的脚在坡面上,点了两下,没敢轻易落下。
走在他身后的皮夹克男人,他的手一直虚悬在他后背半寸的位置,怕他踩空忽地往后倒,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的托着他的小胳膊,一边低声哄着,他的语气软得,像平时在家哄孩子睡的调子:“脚踩硬块,别怕,前头秦叔接着你。”
秦风蹲在断口边上——现在顶板高了,他蹲得完全不用弓着背,踩着地面都是稳稳的。
他的一只手扶住孩子细瘦的、因为紧张绷得硬邦邦的手腕,一手轻轻压在他汗湿的后背上,稍微用了点劲把孩子接过来,放到平实的硬路面上。
待到孩子站定了,才敢把憋着的气吐出来,喘得厉害,气息里带着一点被,沙土呛出来的粗音,轻咳了半声,又压了回去。
人一个一个的都慢慢的过来了,队伍在塌口这头,重新的聚拢了起来,大家都不自觉地,往中间靠了靠——通道宽了,反倒比刚才挤着走的时候,更让人心里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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