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番外三十五:宋相宜VS付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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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相宜回到工位的路上,和Ruke对视上一眼。她盯着他,Ruke心虚移走了目光。
没一会Ruke拿着一份文件过来找她,让她核对新一批经销商的资质,叮嘱几句要点之后,俯身靠近她说:“对不住,你是没看见付总那眼神……”
他真不是故意卖她的。
宋相宜看他一眼,难以启齿道:“你是不是早就……”
Ruke打量了宋相宜侧脸一眼,拍拍她肩,“这事我做的不到位,晚上请你吃饭赔罪。”
宋相宜脸色涨红,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司内部有了知情者,迫切地想跟Ruke细聊,于是点头道:“好。”
六点过十分,宋相宜收拾好包包,跟在Ruke身后,走了。
几分钟后,小狄觉得面前有动静,从电脑里拔出头,抬眼一看,吓得呼吸一顿,“付总!”
付帆站在她桌前,手指敲敲书架,淡声问:“宋相宜呢?”
小狄如实说:“刚跟Ruke走了,一起下班了。”
“好。”付帆面色不改,转身回了办公室。
餐厅里,Ruke点完菜,没吊着她,直接说:“你之前请假,不出一分钟付总就审批过了,从那次我才看出点什么。”
他挤挤眼睛,含笑说她:“深藏不露啊。”
怪不得前段时间付总看他的眼神有点瘆得慌,男人最懂男人心理,尤其是面对着同一个有意的女人,他那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付帆。
“没有没有。”宋相宜为难地垂下眼睛。
Ruke看她慌乱的模样,先一步示好:“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
他当然不会对外宣扬。说不准付帆当时亲自通过宋相宜的假勤,就有故意让他看见的意思,让他收收心,别在组内搞出办公室绯闻,更别把心思放在不该的人身上。男人的占有欲啊。
再看宋相宜这种回避不想多谈的态度,他们这段身份悬殊的关系里,更想公开的不一定是谁呢。
“算了,反正也结束了。”宋相宜又抬起眼,微微抿唇,又坦然地说,“我和付总,已经没有工作之外的关系了。”
“我以后,会专心在工作上。”
“那就好。”Ruke笑了笑,提醒她多吃菜。
Ruke不动声色地扫视了她一遍。她没察觉自己抬俯眼之间已多了几分云淡风轻。她变化太大,最该成长的阶段,跟了付帆,连那个男人身上的清高气儿都学来了几分。
添了些许气势,还保有她的纯真。
都不留底线地培养出自己的影子了。Ruke暗叹口气,直觉这两人之间没完,想了想,彻底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吃过晚饭已是七点半,宋相宜开车回家。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收到付帆突如其来的微信。
他不加称呼,光看文字她都能想象到他随口一问的语气:出租屋退了,你现在住哪?
她手指蜷了蜷,扣紧了手机,直到后面有人鸣笛才回神,踩下油门开了出去。
宋相宜清楚,他后来去那找她了,否则怎么知道她退了租。
她还算平静,手机扣回去,没有回。
员工在下班时间应该没义务回复老板的私人信息吧,她想。
后来付帆也没再追问。
七八十的车速,宋相宜撂下了一点窗户,让二月里的寒风吹进来,在这片宁静中保持头脑清醒地开了回去。
她现在的状态很奇怪,似乎是麻木,心脏紧扼的痛楚过去,眼前出现的一切都像是幻觉,冷眼侧目,无悲、也无喜。在她上午哭着向付帆剖开自己的心的时候,她的暗恋就被自己杀死了。
死的透透的,就像她跟Ruke说的,她不想和付帆有工作以外的关系。决心已下,她需要长时间的冷静,就能让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彻底走出来。
到了家楼下,停车、熄火,宋相宜抬了抬眼,注意到楼门前那辆车,已死的心脏猛然跳了跳。
撞鬼了。付帆的车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这才注意到阴影里一点红光微晃,然后是车主人掐了烟,从昏暗中走出来。
今晚接近零度,付帆穿得很少,敞着一件挺括西装,额发被风轻拂,面目冷清,丰神疏朗。
他走过来,俯下身,敲了敲她的车窗。
隔着一道玻璃,那么近的两张脸,清清楚楚。他垂眸凝视着她,“下来。”
宋相宜咽了咽唾沫,难免紧张地攥紧了包包,等他后退一步,推开车门下车。
“你过来干什么?”
到她父母这,要开好久,将近一小时的单程时间。给她发微信的时候就在路上了吗,他今晚这么闲?
付帆似笑非笑,不答反道:“还好等到了,我正想再等半小时你不来,我就上去找你爸妈,告诉他们女儿晚上和男同事吃饭,夜不归宿。”
宋相宜皱了皱眉,还没戒断就见到他,心里拧巴着难受,语气也不好,“我真要夜不归宿,关你什么事?”
付帆语气沉了沉,“我担心你安全,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宋相宜心一紧,他一摆出上司的款儿,她就下意识怂了,不情愿垂下眼去,“知道了,付总。”又没有那层关系,她确实不能这么跟老板说话。
好久以前送过她,还能记得她家住址,谁比得上他精啊。宋相宜在楼下站了几分钟,不禁抱了抱胳膊,低声问:“所以您到底来干嘛?”
付帆看着她说:“带总裁下来给我看看。”
宋相宜微微抬头,蹙眉。
“我给它带了东西。”付帆看着她的眼睛,“就一点吃的,不是那个吊坠。”
毕竟付帆精心照顾了它这么久,她也答应了之后可以见面,现在回绝就不合适了。宋相宜侧了侧身,离他远了些,胡乱点点头,刚要转身上去,付帆突然抓住她肩膀,“穿件外套再下来。”
说完就松开,格外有分寸,饶是她一时都没能说出什么来。
宋相宜闷头上去,和爸妈打了声招呼,披了件外套,以遛狗的借口给总裁穿上背带,牵下来了。
狗鼻子真灵,还没走出楼道就闻到了它熟悉的味道。总裁一下兴奋起来,差点挣脱绳子,一溜奔跑到付帆身前,激动地扑他。
“汪汪汪汪呜!”它慷慨激昂又怨诉地叫出一长串,口吻拱到他脖颈那哼唧着撒娇。付帆笑意很深,再不见最初嫌弃的模样,俯身把它兜在怀里,一下一下捋着它背上的毛。
总裁真的很喜欢付帆,明明它这个年龄已经不会再挣绳子,可见到他了就激动得按捺不住。狗狗能养成今天这样,付帆费了很多心思,这一点宋相宜决不能否认。
一人一狗相见的画面太过浓烈,宋相宜无意多看,松了绳子没再走近,垂眸静静站在一旁,给他们留足空间。
等到总裁终于放开付帆,他牵着狗去车旁,给它拿下来一大盒罐头。总裁埋头吃得特别香。付帆笑了笑,突然抬头看向她这方向。
宋相宜表情自若地走过去,在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捂得正好的暖宝宝,塞到他手上,“拿着吧,你穿的也不多。”
她温温的指尖碰到了他微凉的手背,付帆眼眸深了深,看着她没说话。
冷不丁地,他抬起手,掌心贴住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颈侧,那温度烫得宋相宜心头一瑟,眼神有些慌乱地看他。
“感觉到了?不冷。”付帆移开眼神,收回手,好像这般过界的触碰没发生过。
宋相宜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刚才那一下,她还以为是接吻的前奏,险些被他牵着鼻子走。
如今两人之间是彻底的寂静,只剩总裁舔罐头的声音,忽略不掉,挠着宋相宜的耳膜。她在心里催促它快一点舔,好让她结束今晚这场尴尬难受的会面。
不知什么时候,付帆松开了总裁的绳子,目光也移到她身上。
她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付帆以前嫌她吵闹,说她是小话痨,最爱叽叽喳喳的人却对他沉默了,那代表什么,付帆不愿去想。
“宋相宜。”
“嗯?”她下意识应声。
付帆抬起手,向她张开掌心,“把手给我。”
宋相宜默了默,没有依言,而是问:“干什么?”
付帆就那么看着她,不说话。是她先抵不住压力,怯怯从袖子里伸出一只暖乎乎的手。
付帆笑了声,好像是嘲笑她怂。
然后,不由分说攥住了她的掌腕,扣上了一只表。
钻石很凉,却被他攥热,沉甸甸地压着宋相宜的手腕,心也呼吸不得。
她张了张口,就要脱下来,抵触道:“我不要!”
付帆死死抓着不松开,语气却很温和,“宋相宜,带你出去补个生日好么,那晚没好好给你过,是我的不对。”
“我的生日已经过了。”宋相宜紧皱着眉头,用力地抵抗,“不用了,我不想过,和你一起只会让我想起那个晚上!”
那个把支票摔在她脸上、尊严和真心彻底碎在地上的晚上。
她眼眶一热,下意识抬起了另一只手,恨恨地举着看他。明明白天刚挨了她一巴掌的男人却出奇镇定,睫毛都没动一下。但她怎么咬牙,那一巴掌也是不可能再落下去的了。
她通红着眼眶,眼泪晃着月光,摇摇欲碎,手就是不放下来。
付帆今晚第无数次这样看着她,他觉得此时才是报应对他降下神罚的时刻,轻微而鲜明的疼痛从心里蔓延。
她哭得那么投入,冷风吹红鼻尖,泪在两颊刷刷的流,逐渐呼吸不畅,张着嘴吸气,那么辛苦。
付帆阖了阖眼,捉着她的手,抱她进怀,轻轻摁着脑袋,“不哭了。”
他无法阻挡她的泪水,终究是心疼了,又学不会强求她原谅,哑哑地笑说:“生日不过,总要让我满足你一个愿望,不然我这心里难过,对不住你。”
这段说不清楚的关系里,只涉及了性。钱、利益、抑或……爱,他什么都没给她。
于是歉疚,舍不得,过不去,想补偿。
宋相宜抬起了头,胸廓小幅度抽噎着,眸子水雾弥漫,睫毛哭成明显的三缕。
付帆愣是看笑了,想指尖伸过去拨弄下,逗一逗她。姑娘家可怜又可爱的滋味儿,他全在宋相宜这尝过,这几秒心软到哑然。
她说:“付帆,我们分开吧,彻底一点。”
他的指尖顿了顿,停在半空。
宋相宜轻轻地说:“把我说喜欢你的话忘掉吧,过去都是我自愿的,不用对我愧疚。现在我就想留在远致好好工作,只有工作,不掺杂私人感情。”
“你不答应,我一个人做不到的。”
像今天把她叫到办公室那样,她要怎么抵抗。他不该身在其位,还故意撩拨。
他好过分,她本来就舍不得。
可成长就是,再舍不得的,也要舍。她不能永远那般没心肝,她的家人会对她失望,她自己同样无地自容。
像这样,心剖掉了,肉也会疼,但她干脆一点,总会康复起来。
她絮絮说:“你想总裁还是可以来看它,提前和我说,我把它牵下来,不过不要给它买很贵的东西了,它在家里,什么也不缺……”
付帆打断她,“宋相宜,这就是你的愿望?”
她的喉咙好像被湿棉花塞住,勉强挤出一个鼻音,眼眶发潮,“嗯。”
“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
话音落下,换来一阵缄默。路灯下的鹅黄光晕似暖非暖,不能同时笼罩住相拥的人。
“好。”
付帆松开她,揉了揉她头顶蓬软的头发,垂着眸,轻轻一笑,“我答应你了。”
他们到此为止了。再没有说不清的东西,从此磊落光明。
宋相宜如鲠在喉,说不出其他,含泪点点头,下意识解腕上的手表,付帆猛地紧抓住她,掌心那么烫。
“收下吧,就是给你的。”他似乎深吸口气,心平气和道,“你留着,我才答应你。”
他弯腰捡起总裁的牵绳,塞到她手里,在她腰上推了一把,“上去吧,外面冷。”
宋相宜看向他,眉眼恍若虚梦,喉咙晦涩,“我看着你走。”
付帆唇角有清浅的弧度,站在那儿,淡然自若调了个情,“你看着,我就不走了。”
夜寒如水,他们轻轻对视上。她仓促垂下眼,拽了拽牵绳,小声说:“走了总裁。”
背影消失,连声控灯都灭掉。付帆原地不动,盯着那黑洞一般的楼梯口,轻怔,再是无奈地笑了笑。
她那样说,他还能怎么办。既已下了决定,他尊重她的选择。他从来不是个强求的人,那没意义,就像他今晚来这一趟。
长途开来,寒风里伫立,等候间抽了两支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来。
*
后来再到公司,两人退回了比宋相宜入职第一天还要漠然的关系。
无事即是陌生人,连余光都落不到对方身上去,像是十分厌恶对方,说不出的欲盖弥彰。
冷不丁对视一眼,她反而较着劲似的不移开,带着誓不脸红的决心。
终于有次,付帆没忍住在会后问她:“你对我说的有什么指教吗?”
宋相宜一呆,“没有。”
“那你瞪我干什么?”他问出口的同时也笑出来,那是他当天的第一个笑,抵唇偏过脸,因为宋相宜太可爱。
宋相宜很快察觉那是一个拿她取乐的笑,小脸一垮,幽幽瞅他一眼,鼻子里发出哼的气流。
落在付帆眼中,宋相宜全身上下都写着“谢绝调戏”。偶尔团队跟他出去见客户,宋相宜准是离他最远的那个,余光看都看不着。
付帆对此嗤然,拿他当不正经的人了。
有时候也觉得可笑,她喜欢他那么多年,他无知无觉,没体会到一丝被偏爱。迟到了这么多年,他刚反应过来要做点什么,却已经要亲眼看着她忘掉自己。
宋相宜这么抵触他,付帆渐渐也觉得了无趣味。答应了结束,是尊重她的决定,不想让她在工作中为难。他难道还会纠缠她吗?
一个女人而已,没了她,他难道还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了?
搞笑,她以为自己魅力这么大?
那晚之后,宋相宜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忙她的小事业。远致节奏太快,业绩三月一考核,半年一述职,每天都是压力,忙不完的事。
她独立负责的项目到了验收阶段,经常要和茂安的负责人开线上会。偶尔有个审批合同,避免不了送到付总那,这些宋相宜都能接受。她规规矩矩进去,垂眼要个签字,再规规矩矩出来就行了。
她全身心都放在戒断上,避免和付帆的近距离接触,实在也是逼不得已。
因为她只要看到付帆的一片衣角,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就会像抱窝的老母鸡一样,扑啦啦扬开翅膀惊吓一下,心事重,老母鸡又飞不起来,最后只能歪歪斜斜倒在一窝蛋上,她就要花好长的时间去调整。
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心头余痛,阴雨连绵。
七年,想忘记哪那么容易。有时候,她连做梦都是高中的他。或者,梦里没有他了,又变成那只随身听,她紧紧抓着它,在岚高的榕树下听英语,幻想一个叫付帆的梦中梦。
现实里,她不想见到他,这是真心话。
但宋相宜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天天巴望着的人,动不动就出差见不着,她现在不想看见他了,反而日日出现在她眼前。
她有了车,下班要坐电梯到负一层,哪怕加班无定数,十次也有八次能碰见他。私人专梯像个摆设,常用员工梯这边,门一打开,付帆长身玉立靠在厢壁里侧划手机,次次穿着打扮都不一样,无意瞥来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那晚没给这段关系留任何余地。他也说到做到,平淡地放逐,让她泯于他的前女友之流。
她一个没名没分的床伴,竭尽全力也只能陪到这了。伤透了心,总不能再对不起自己。
她爸妈辛辛苦苦把她养到这么大的呢,她要找个好一点的男人恋爱,体会一下被爱情捧在手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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