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番外三十五:宋相宜VS付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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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现在有阿姨管着,宋相宜下了班就没什么事了,也没有要见的人,她恢复了和朋友们的见面频率,去社交、泡吧、装点她的快乐人生。
当然,不能忘记更新她的朋友圈,那可是她的人生门面。
之前有一段遮遮掩掩的关系,闹得她朋友圈更新频率都降低了,生怕哪次不注意,暴露了点付帆的小秘密出去。
现在则没这个顾虑了。她的精彩日常不怕为每一个参与她生活的人展开。
恢复高频更新的第一天,她就面临了一个难以接受的问题。
她现在连五公里都跑不到了!
装备齐全,蓄势待发,在小区里跑到呼哧带喘抬不起脚,低头一看,才四公里多一点,宋相宜差点吐血。
以前的她跑六公里面色不变,遛总裁八公里家常便饭,半马也是眼也不眨地跑。几个月没跑,修为全失。
回到卧室,宋相宜脱了外套站在落地镜前,侧了下身,瞪着自己的小肚子。
天塌了。宋相宜掐了掐人中,她的马甲线离家出走了。
她本来设想发一条跑完五公里精神焕发的朋友圈,宣告她的新生。现在倒好,没脸发了。
宋相宜有几秒真的怨上了付帆,该死的男人体力太好,床上的有氧运动直接代偿了她做无氧的时间。这段淫乱的关系结束,牺牲最大的居然是她的马甲线!
激得她大晚上铺瑜伽垫做了好几组无氧训练。
这一夜,托运动加拉伸的福,宋相宜睡得相当好。
她化了个全妆去上班,中午有茂安的人过来,约她碰面。
付帆开车到公司,刚巧看到宋相宜上了那辆车。
茂安的人接她不算什么。只是那位眼熟的总助秘书,亲自从驾驶座下来,笑着为宋相宜拉开车门。
付帆盯着他虚护在宋相宜头顶上的手,长指缓慢地敲了敲方向盘。
一下,两下。
以他的视力,他没有放过宋相宜空空的手腕。半个多月了,她没戴过一次那只钻石腕表。
再到她最近的朋友圈,酒色浮华中的年轻男女,谁频繁冒出头,都有数。她也不嫌发腻歪了!
付帆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实打实气出来的。
他必须承认,这小东西真有几分魅力在身上。
宋相宜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付帆,她身体里那只老母鸡好好地抱着窝呢,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而安详。
她下午见客户,任务不太多,不用加班。正心情美好地等着准时打卡下班,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宋相宜点开看到付帆发来的图片。
两袋狗玩具和一个新背带。
她肩膀细微抖了下,这一天的末尾,鸡飞蛋打。
付帆要和她回去看总裁,这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他们那晚说好的,总裁又那么想念他。这一点上,她阻止不了。
付帆一般是一周过去一次,有出差就顺延到他回来的第一天,给总裁带一点新鲜的零食或小礼物,再陪它玩一会。
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宋相宜叹口气,不知道怎么遏制付帆无处安放的父爱,她拿起电脑底下的粉饼,竖起小镜子在脸上拍了拍。
拍了两下,她反应过来。
都下班了,她补妆什么呢。
宋相宜咬了咬牙,又原位放回。看了眼时间,收拾包包,起身下班。
这次电梯前没遇到付帆,卡点下班的同事不少,他应该是专梯下去。到了地下,宋相宜看到一辆眼熟的黑色奔驰,停在她的白色SUV旁边。
一黑一白,他在更暗的那方驾驶座,沉沉盯着她。
宋相宜莫名一颤,她想起付帆过去摸着她的头,逗弄她说:我接你的话,都开这辆,车牌号记住了,千万别上错车。
她那时很乖,让记住就记住,一直没忘,可能以后也忘不了。
付帆见她一直没动静,皱眉开了近光灯。
打在她身上,一霎无所遁形。
宋相宜微微挡了下脸,同时掩饰情绪,走到他那侧窗边,“我有车,我开我自己车回去,你不用等我。”
付帆看都没看她,直视前方,就一句,“废什么话。”
“……”
心情这么不好,谁惹他了?宋相宜清楚掰不过他,乖乖绕到另一侧,上了副驾。
时隔一个多月,宋相宜又一次坐了这辆车。
闻到熟悉的清冽味道,她紧张地并起了腿。这辆车每每都从公司载她去他的房子,接下来那点事,几乎成了惯性。她说不出的局促,手心出汗,恍惚不知终点。
付帆一直没说话,就跟在公司里碰见一样。她见过他任何模样,两人之间没必要装着寒暄。
她上了路才想起来问:“刚才在停车场,要是有同事看见我上了你的车怎么办”
付帆冷漠扯了下唇,“能怎么办,公开我们的工作关系?”
宋相宜沉默着接了他的讽刺,也是,他们现在哪有什么别的关系。
挺好,至少心里轻松。
路上时间太久,付帆开了车载电台,填补两人无话可说的空气。
两首歌的间隙里,付帆问她:“那只表怎么没见你戴,不喜欢?”
宋相宜低低地说:“啊,那只表,太贵重了,都是钻石,怕丢。”
表链和表盘上镶的那些,不算碎钻,加起来克拉数比叶倾那颗钻戒还大了。掉一颗她都得肉疼。
付帆语气变重,“买了就是给你戴的。你没试过吗,那只表很搭你的手腕。”
“我试过了,我很喜欢。”宋相宜犹豫了下,放轻声音道,“我明天戴,好吧?”
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好像总是这样,宋相宜下意识哄着他。但这次,她安抚后没有朝他笑,没有盯着他的眼睛小心确认是否哄好,只是平静地转向窗外。
她不再把他的情绪放在心上。
顺着他,因为他是上司,一点小事,没必要起冲突。
付帆攥了攥手掌,气得想在路上鸣笛。她爱戴不戴,糊弄谁呢。
五天后一条搜索词冲上了热榜,【江乘疑似恋爱】
紧跟着就是【江乘圈外女友】
点开看,路人爆照的帖子下边,一早上已经有了几万条留言。大量破防质疑,夹杂事业粉对团体未来的担忧,又很快被不理智刷屏的女友粉评论淹没。
清醒的粉丝都能从那张视角模糊的照片看出,那个拉女人手进酒店的男人就是江乘本人,无可辩驳。
棒球帽下,耳朵上那颗黑钻耳钉还是粉丝后援会前不久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不幸的是,宋相宜没有蒙蔽双眼的能力,她刚好是清醒的粉丝之一。
小狄这一上午特别顺着宋相宜。同龄人嘛,都爱追个帅气爱豆什么的,江乘这个男团她也有好感,能体会到宋相宜自担塌房的心情。小狄请她喝了杯咖啡,推过去还要小心观察她的脸色。
“……没事吧?”
宋相宜冷静地收拾着桌面上那些小卡和摆件,勉强笑了笑,“没事,我习惯了。”
话说出口,心里好像又被插了一刀,宋相宜轻吸一口气,自嘲道:“我看男人的眼光不太行。”
此话一落,由远及近刚走到离她们两个工位距离远的付帆,抬眼幽幽看来。
宋相宜没注意到他,整个人无精打采像蔫儿掉的小花。
付帆看了眼她的桌面,那些碍眼花哨的小玩意儿,她全撤掉了,纸片徽章清到垃圾桶里,水杯鼠标垫就换掉。反正一样不留。
付帆蹙了蹙眉,垂眸对Ruke交代事情,无意理会。
那个代表江乘的毛绒小偶,是一只橙黄色的奶狐狸,圆滚滚可爱,平时都摆在鼠标前边。宋相宜抓在手里,轻叹了口气。小狄瞟她脸色,“这你也不要?”
这玩意陪伴感最强了,算是艺人公司最圈钱的周边之一,当初一个就要一百多,后来还炒到很高。
宋相宜说:“不要。”反正以后也不追了,留着占地方。
小狄说:“那你给我吧,我是路人粉,不介意他谈恋爱。”
宋相宜很痛快的就给她了。
小狄喜欢地抓在手里,“谢谢!你放心,我下班就把它带回去,绝不再让你看到它。”
宋相宜点了点头。
付帆莫名其妙想到,她扔掉那一箱子代表他的东西的时候,会不会也是如此。
她倒是清醒干脆,喜欢就倾尽全力,不爱了转头就扔。
何尝不是一种绝情。
付帆内心冷呵,掉身走了。回办公室的路上,他掏出手机,指腹稍有犹豫,第一次点开了娱乐榜的热搜。
*
午休时间的茶水间里,人不多,宋相宜接了一杯公司的咖啡,又拿了袋柠檬味小饼干,扎进隔间接南南的电话。
接通后,对面安静异常,南南暗道要完,赶紧安慰:“没事啊相宜,咱们对这种事不是都有经验了吗。男人就是这么个东西,爱豆也是男人啊,拜拜就拜拜了,下一个更乖。”
宋相宜心口堵得慌,说不出的难受,“他出道才三年零七个月,谈恋爱就谈了三年,有没有心啊!”
付帆刚走到茶水间外,就听到宋相宜裹满委屈的这一句。
他停住脚步,眉皱得深刻。
宋相宜倾吐半天,口都渴了。端起咖啡,猛喝了一口,苦得舌根发涩,眼眶一下红了,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再次爆发,“你说的对,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都是骗人精。”她招谁惹谁了啊,感情不顺就算了,追星又又又又塌了!
颤抖的尾音暴露了她正在掉泪的事实。
南南觉得她这话说的不像是江乘。
宋相宜一边哭,一边撕开那袋小饼干,放在嘴里咔嚓咔嚓嚼起来。
付帆听见里边咔咔咔嚼饼干的声音,像一只愤怒的仓鼠。
“……”
多伤心也不耽误吃。
*
宋相宜擦好眼泪出来,一抬头撞上了付帆气压很低的身影。
“!”她吓得僵住。
付帆看清她通红的眼角,和嘴边的饼干碎屑,狼狈死了。
呵,他心头一阵冷笑。一时上头,原本答应她的话、包括风度架子,全都抛到脑后了。
付帆转手把门关上,冷嘲热讽道:“至于么宋相宜,还真指望着跟他有点什么,人家谈个恋爱你就哭成这样。”
热搜底下一堆粉丝在那哀嚎,乱成一锅粥了,看得他脑袋疼,都是一群什么人啊,不好好上学上班在那意淫男人!
宋相宜错愕地睁大眼睛。
偏偏还是付帆,这句话就像猛然踩了她的尾巴尖,她一下炸毛起来,“你懂什么!他是上升期的爱豆,爱豆就是不能谈恋爱!”
付帆反唇相讥:“他是黑豆绿豆你也管不着人家谈恋爱!”
“因为这么点破事就哭成这样,他那个年龄谈恋爱不正常吗,你们一群陌生人连别人的私生活也要管?喜欢那么多年,说放弃就放弃,东西说扔就扔,你的真心又有多值钱?”付帆越说越生气,口不择言,胸廓极度扩张。
他真是什么也不懂。宋相宜气得肩发抖,双唇泛白,铺天盖地的委屈倾轧下来。他凭什么这么说她?!
宋相宜抬头瞪着他,两只眼眶啪嗒啪嗒掉下两颗硕大的泪珠,狠狠抹了一把。
她还记得这是公司,没底气跟他争辩,连话也不想和他说,抬脚就要走。
付帆不依不饶,扬手把她抓回来,手腕箍在掌心,“我跟你说话呢,宋相宜。”
喜欢他七年,说忘就能忘?睡了那么久,转头就比陌生人还不如了?谁有她铁石心肠?
宋相宜头也不抬,在付帆的视角看来就是一颗漆黑死倔的脑瓜顶。看得他心口闷疼,他妈的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喉间翻滚着怨怼,宋相宜狠狠地说:“对,我的真心就是一文不值,被你们骗,都是我活该,我从一开始就应该擦亮眼睛,离你们这种虚伪恶心的男人远远的!”
虚伪。恶心。
这可能是宋相宜有记忆以来说过最狠的话,说出口的那瞬间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她。她只想让他尽快放开她,所以说了狠话。
她一定激怒他了吧,没有人能忍受尊严被这样轻蔑践踏,更何况是本性倨傲的付帆。
她抬起眼,紧抿着轻颤的嘴唇,看向他。
“抱歉。”他说了,却是一句道歉。
付帆觉得眼皮子发烫,头也昏,所以他抬手摁了摁太阳穴,放下手后紧紧盯着她,“我不是说你的真心一文不值,我收回最后那句话。”
宋相宜愣了愣,眼泪突然不听使唤地涌入眼眶。
遗忘的路上,她又看到了过去喜欢的那个少年的影子。于是余痛开始疯狂反扑。
她的泪流得那么凶,付帆也不好受,皱着眉,抬手给她擦了擦,“别哭了。”
结束就是结束了。可他还欠她的,怎么还,才能让她不要次次这么难过。
他微微俯下背,用眼去找她的眼,对视上,轻蒙蒙地哄:“你说我恶心就恶心,行了么?”
宋相宜还是哭。
他真没招了,想了想,张开手,“我能抱着你安慰一下吗?”
“不能。”宋相宜用纸擦脸,扭开了身体。
这答得倒是快,付帆微微翻了个白眼。
“你说话不算话。”宋相宜带着浓重的鼻音指控。
付帆移开脸,站直身体,有点烦躁地说:“谁让你在隔间待这么久,你哭成这样下午还怎么工作,这是公事,不属于私人范畴。”
宋相宜吸吸鼻子,把纸巾折叠起来扔掉,随便他怎么说,开门就走了出去。
为了甩掉他。
她知道付帆不会跟出来,外边都是同事,他甚至还需要在里面多等一会,才能避免嫌疑。
付帆不说话,静静靠在墙壁上,看她毫不回头,背影很快消失,门在眼前被关上。
他被留在满是咖啡香的狭小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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