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番外三十四:宋相宜VS付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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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等众人回过神来,两位新人已经肩并肩站在台上,公开宣布退婚。
整个场子像一台欢畅的闹剧。季菀脸色铁青,身旁站着面色淡然的大嫂。她暗自给付征使了个眼神,让他站出来稳住局面。
当晚,蒋容青和顾域两个人连拖带拽把付帆拉去了常聚的会所。
把人摁在沙发上,蒋容青直冒汗,一屁股坐在另一边,“少爷。”他哑然叫了声,直瞅着他,哗然笑了,长腿往前一伸,自顾自仰头骂道,真特么服了。
他是下午正正好撞见闹剧的人,那一下,付帆拽着叶倾把她搡进房间。谁见过付帆对女人横成那样,一身风度都撇哪去了。蒋容青就诧异地往前走了两步,结果听见里边在吵架。
模模糊糊激烈无比,哪个字都没听清,就从这一句,叶倾扬了声调:“你装什么啊!从第一次带着满脖子吻痕见我的时候不就对这桩婚事不满意了吗!你想激我主动退婚,我偏不遂你的意!”
可叶倾高估了自己,最终她还是没能吃下这碗夹生饭。一次又一次,付帆实在欺人太甚。
婚要退,但她不会任付帆这么轻易地达成目的,他必须由面子到里子付出代价。
“你在愤怒什么?你以为那份协议就是免责声明了,你以为我签了就不会去找她?你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付帆?”叶倾咬着牙,含着气,嘲讽地笑。
付帆声音冷彻,“何必闹到这一步,叶倾。”
“何必?我也想问何必。”叶倾重重冷笑,“我不怕你报复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万幸我去找她了,否则还不知道那姑娘被你蒙在鼓里。我去的时候,桌上又是蜡烛又是蛋糕,她正高高兴兴准备你们的晚餐呢!”
付帆脸色骤然一变。
好像就是从这一句,他不再发出声音。
任叶倾极尽嘲讽,说那女孩哭得如何凄惨,说他如何虚伪寡情假仁义,他都未辩一个字。
吵到最后,还能挽着手一起去台前,笑着应酬,宣布婚事不再,双方退回互为支持的朋友关系。
他们这些人,论虚伪,谁又比谁好哪去。
只是某一个时刻,望向人群里,他想找到那双只向着他的天真的眼睛。
*
付帆半侧脸浸在阴影里,穿的还是那身订婚定制的西装,垂着睫毛沉默不言。几个走的近的兄弟都没敢开口,蒋容青想了半天,叹了句:“你至于这样。”
带着满脖子吻痕去见相亲对象,亏他干得出来。
听着还不止一次,蒋容青用脚踢踢他,“哎,那人谁啊?”
付帆拗了下脸,嫌烦似的,闭上眼睛不说话。
蒋容青啧一声,使劲踹他一脚,骂道:“你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名分该给谁给谁,非得端着你那个破架子,你先开口退婚丢面儿是怎么的!”
付帆睁开眼睛,无故想的是,他那个空空的住处。再回神,想了想蒋容青的话。
背后原因他也说不清。他从第一次见面,发现叶倾因为他嘴角破了就点了满桌辣菜一事上,得知这女人强势的报复心。想借机解决掉这桩婚事吧,却没想到她这么能忍。他也瞧乐子似的半推半就,想着总之是结不成的,就到了今天。
付帆蹙了蹙眉,可能是第一次觉得,他怎么就这么浑呢。
明明不至于此,偏偏把她逼走了。
带走狗,剩一个空空的围栏给他,有什么用。
付帆心灰地笑了笑。她走了,床上凉一半,他这两晚真没睡好。
包厢里气氛正凝固的时候,秦明序少见的过来了。
他推门就进,先倒了杯酒,喝一口扫视他们,“都干什么呢?”也不打牌,站那一个个都跟兵马俑似的。
蒋容青闭了闭眼,起身换了个状态,走过去揽了揽他的肩,“这不是开导付总呢么,他今天订婚又退婚,大喜大悲,人都没精神了。”
“来来来,别站着了,过来玩两轮。”有人招呼。
蒋容青坐下打牌,顺嘴问他:“他今天订婚,你怎么不去,不够意思啊序哥。”
秦明序坐在付帆对面,故意盯着他,挑眉回答蒋容青的话:“他又订不成,我去干嘛。”
“你怎么知道,未卜先知啊。”
秦明序笑嗤一声。
付帆睁开眼睛就对上他那种看猴子出丑似的目光,烦得要死,站起身就要走,结果秦明序长腿一伸,小腿横在面前挡住他出去的路。
付帆冷冷一眼。
秦明序悠哉,压低话音就让他们两人听见:“我看戚礼在家收到个腕表,女款,就长你戴的这样。”
付帆攥了攥拳,“关我屁事!”
“那只表她要卖出去,我打算问问你,行情怎么样,卖多少才不亏。”
付帆说了个数字,“十万。”
秦明序喝了口酒,微讶,“十万你买吗?”
付帆真想揍他,忍着气性问他:“你想怎么样?”
秦明序满意地笑了下,抬手指了指自己,“叫声姐夫,我给你偷过来。”
付帆看向他,平静道:“你去死吧。”
秦明序笑得肩直抖,目送付帆冒着冷气走出包厢。
*
戚礼真的找了一个做腕表二奢的行家朋友问了那只表的价格。可惜宝珀在整个腕表二级市场只能算一般保值,一只普通经典款基本卖不上什么价。
戚礼问大概能出多少。朋友在微信上回她,你要是着急出就放我这寄卖,一万八上下吧,基本就这样了。
戚礼想了想,说好,那我先不出。
她捏了个卖价,三万六,把钱款打到了宋相宜的银行卡上。
宋相宜复工的前一晚,收到了戚礼寄给她的东西。她抱到卧室打开看,是一款颜值很高的粉色香奈儿包包。
戚礼说上班不能没有一只拿得出手的包包,这是送她的新年礼物。至于为什么不是经典的黑色,因为她知道宋相宜最喜欢粉色,喜欢到不在乎是否保值。
这款包的公价比那只表升值后的价格还要高。宋相宜紧紧抱着那只包,想哭,她知道戚礼是不想让她有卖掉手表的落差,所以送包包哄她。
第二天宋相宜照常去上班。
她不知道付帆那晚发现她走之后心情如何,有没有去找她,他只在当晚打了十几个电话给她,她没接,于是他就不打了。
付帆怎么会对一个女人穷追猛打,他无所谓的,宋相宜再晾着他能怎样,还不是要回来上班。这段关系里的上位者永远不会是她。
她一脸平静地走出电梯,觉得心如止水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源于肩上的香奈儿。到工位的一路上,不止一个同事夸她今天这个包不错。坐下打开电脑,小狄注意到,也说了句:“今天这包好适合你的风格啊。”
都是她戴那块表时从未听到过的话。
宋相宜悲哀地想,如果当年没有那么执拗地买下那块手表,她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错再错。
九点半是假后的部门会,她几次走神,被Ruke提醒了几句,面红耳赤的道歉。
刚回来不在状态可以理解,Ruke没多说。散会后,宋相宜努力调整,从整理报价单这种基础工作做起。
感情受创,可工作还是她的,她没理由消极。
是这样吗?
光线打过来的背阴面,看不见的伤口难以愈合,每每动弹,都让她想要流泪。她人还坐在这,心境却已翻天覆地的不同了。
上午十点半,按惯例开完主管会议。Ruke从办公室返回,拿着文件公事公办叫她进去汇报。
宋相宜脸微微白了,下意识抠起手指,无助地问道:“Ruke,你和我去吗?”
Ruke避开她的眼神,点点头说,“走吧。”
宋相宜僵硬站起身,跟在Ruke身后,越靠近那间办公室的门,心越像泡了冰水般刺痛。
他已经订婚了,他们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早在她搬离那刻就心照不宣地结束。他们现在只是上司和员工,没有多余的关系。宋相宜近乎冰冷地提醒自己。
她垂着眼神,一声不吭进去,等Ruke汇报年底的合资项目,再轮到她补充执行细节。
一直都是这样,她可以的。宋相宜呼吸放缓,强忍看他一眼的念头。
Ruke为什么不说话?宋相宜低垂的睫毛颤了颤。
头顶传来冷淡的一句:“出去。”
Ruke转身就走,宋相宜心里一咯噔,紧接着转身,可那扇门就在眼前无情关上。
她摸到冰凉的门把手,随即腰被一只手掌覆住,狠狠扭转,摁在门上。
宋相宜惊吓抬眼,始料未及撞进一双幽深微愠的眼睛。
“谈谈?”付帆欺身而近,鼻尖碰上她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宋相宜猛地躲了下,慌张提醒道:“付总?!”
他在干什么?这是上班时间啊!饶是宋相宜想了多少次他们再见面的情景,也想不到现在这样,付帆把她堵在他办公室的门背后。隔着一道门板,就是繁忙人往的总裁办。
“你要干什么?”她绝不敢轻举妄动,紧张地看着他。
倒是他,绅士克制都抛了似的,强势扣着她的腰,沉沉笑了笑,声线缱绻绵柔,“哄你啊。”
他圈住她空空的手腕,硬是抬起来,堵到她眼皮底下,“手表呢,卖了?”
“生日不过了、给你买的东西不要了,连狗都给我带走了,就这么狠心,因为那个女人说了一堆不重要的话,连等我回去都不行了?”
“宋相宜,你晾了我多久,自己数数,嗯?”
有时候宋相宜也会恍惚,不懂他这种男人,是如何含着暧昧的笑,丝毫不解释前情,先理直气壮找她算账一通。
可能过去见遍了女人闹情绪,早已心神麻木了吧,自然她的也不用放在心上,照常哄一哄就行,他们还能继续不明不白地厮混一起。
她摇了摇头,声音微弱下去,恍然笑了笑,“我以为,我走了你就能懂我的意思。”
付帆看着她,“什么意思?”她倒是说说。
“反正我们也只是床伴,没有感情那关的约束,我离开,就是默认结束的意思,我以为你会懂。”宋相宜第一次觉得,她是和付帆站在同一高度说话,他认真听的,竟然是她说结束的话。
她的眼泪逐渐涌出,“付帆,你的未婚妻都找上门了,我不走,成了什么?这么久以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金屋藏娇就能顾好的玩意儿?”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去,突然抬手扼住她的下半张脸,厉声道:“宋相宜,别这么说自己。”
“不就是吗,我说过,我不当第三者!”她声音拔高,那双望着他的眼里,全是泪涟涟的悲楚和愤恨。
付帆是个无惧指点的人,但此刻,他竟然承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他突然失了淡然,沉声争夺辩白的权利,“你不是第三者。”
“宋相宜,你看着我。只有订婚之后才能称为未婚夫妻,我和叶倾什么仪式都没有,只吃过几次饭,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不是我未婚妻。我没碰过她,我和她也没感情,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
他紧盯着她发颤的瞳仁,里面全是潮水。付帆喉结滚动,心说不上来的闷,他说一直都是她,如果她愿意追问下去,他下一句就会说,跟我回去吧。
她不是一直喜欢他么,七年,连他听着都惜惋,她怎么舍得就这么断掉?
“宋相宜,你听见没有?”她不说话,付帆竟然催促。
“付帆。”
宋相宜叫住了他,眼尾止不住的红,怔怔看着他的脸,“你知道不知道,我当时让你送我回家是故意,喝醉酒亲你是故意,床上挠你也是故意,我就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故意接近你、睡你,跟你搞办公室恋情。我就是心机不纯,因为我喜欢你……”
她一句又一句,眸中悲怆无可安放,用尽全力说出口:“我就是喜欢你,高一就喜欢你,我以为你那么好,一月换一次女友我都替你解释……我为什么那么傻,要喜欢你这样的人这么多年?”
“宋相宜。”付帆突然打断了她。
她抬起眼,他竟然像早有预料,完全不意外地说:“你的表白我接受了。”
那么认真,没有一丝一毫往常拿她逗趣的玩笑意味,细品还有一丝不值钱的深情。多可悲啊,她和他都是,因为她已经不想要了。
宋相宜眼泪硬生生止住了,眼睛睁大,“付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她有一瞬间都恍惚了,她是在表白吗,她明明说的是结束,结束!
他们之间莫名沉默下去。沉默,是她最有力的抗拒。好几秒,他受不住尴尬似的,突然偏脸咬了咬牙,“你真要这样?”
台阶都给她摆到面前,她梗着脖子就是不下,非得寻摔死那条路,付帆不可能真让她踩到自己头顶上吧。
宋相宜不想再和他多说,垂下眼道:“我可以回去工作了吗,付总。”
付帆无声瞪着她,气得想把那个“总”字一脚踢飞。
他猛然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像是主动划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线。宋相宜松了口气,不管怎样,他肯放过她。
她抹了抹眼睛,应该不至于失态,还没转身拉开门出去,付帆往她怀里扔了个东西。
那力道带有怨气似的,砸在她胸上。
“宋相宜,你要走就走,随便你。但我买给总裁的东西,它没说不要,你没资格摘下来。”他语气冷峻,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傲慢。
宋相宜捧着吊坠愕然看他。
金子,沉甸甸的两颗,坠着她的手。
宋相宜都要被他气笑了。
付帆看她嘴角一丝无语,以为态度松动,又上前一步,手插在兜里低眸说:“它那么多玩具都留我那,那只黄圈它最喜欢了,你也不给它带走,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征求过总裁的同意吗?”
宋相宜别过头去。
付帆继续说:“你走的时候问过它吗,它愿意走吗?怎么有你这么狠心的主人,一件行李也不给它带。”
宋相宜气得推了他一把,吊坠塞还他手上,“你别胡说八道,玩具我会重新给它买,你的东西我们一样也不要!”别到时候又无赖让她肉偿,宋相宜现在对他滤镜破碎,深知这男人根本就是不要脸。
付帆反而越推越近了,“你有病吧,我花了那么多钱,就让我白扔了?”
宋相宜带了哭腔,用力抵着他胸膛,“我全部还给你!”
“就你那个工资,你起码卖身给我才能还得起,”付帆把她拖入怀中,大发慈悲地说,“反正你都不喜欢我了,我不用你卖身,你把总裁送回来就行,不方便我去你家里接它。”
他还要去她家里抢她的狗??宋相宜觉得事情发展到了一种失控的地步,她不知道付帆今天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反复说着一些无赖的话。
她竭力冷静下来,把脸扭过一边,避开他热热的呼吸,“如果你想它了,我会带它来看你,但它不会再回去了。我爸妈的房子也很大,而且养了它六年。”言下之意,不要再找一些无用的借口,总裁不会回去,他们就到此为止。
她话音刚落,付帆也逼近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突然凑上来亲了她一口。
她激灵了一下,抬手一巴掌就抽在他脸上。
啪。
声响挺脆,还不轻,生平第一次挨巴掌足够他震惊了。付帆呆了半晌才缓缓捂住了脸,嘴角抽搐,“你打我?”
“是你先不要脸!”
她也吓到了,勉力控制着冷静呼吸,攥了攥发热的手掌,有点害怕地瞅着他。她居然打了付帆?她也太争气了吧!
就是此刻。宋相宜趁他愣着,抬手推了他一把,赶紧拉开身后的门跑了。
逃之夭夭。
等Aron允许进入办公室时,他眯起眼睛仔细瞅了瞅付总的冷脸。嗬,这小巴掌印。
他们付总不光被女人甩了巴掌,还被女人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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