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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番外三十二:宋相宜VS付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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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帆,你那么会穿,帮我看看这两件哪个好看?”

宋相宜雀跃的声音从手机后传来,而后是她的身影,旋了一个圈儿,裙摆还没落下,她白嫩透粉的脸蛋先撞到镜头前,微微害羞地展示。

付帆被她的声音吸引,抬起头来,看清后微怔。

她身上那件裙子是他买的,他还有印象。裙子很美,但第一反应是,不如她。

手里那件也是,没她鲜活,没她招人高兴。

付帆还是那副表情,抬手把电脑合上,深深看她一眼,“都不好看。”

宋相宜表情一瞬间变化,手垂下去。他说:“你应该穿长裤和羽绒服,明天降温。”

“我不。”宋相宜叛逆,“我要穿最漂亮的衣服去看演唱会。”

“那你别穿我买的。”付帆没好气。她还想穿他给她买的衣服去见别的男人,她是不是以为他脾气太好了?

“不穿就不穿。”宋相宜嘀咕,转个身,去一旁把裙子脱下来了。

她脱就脱吧,脱完了还往镜头前凑来一个脑袋,下巴一抬,挑衅似的说:“我自己也有好看裙子!”

付帆看着她那片白到泛光的颈,牵连肩膀从镜头前一晃,心知肚明她没穿衣服。可他什么也没捉住,那片美景消失不见了。

付帆心底升起了几分陌生的、毛头小子般毫无对策的燥热。他既清楚宋相宜无意撩拨,又因自己的沉不住气而恼火。身居高位的成熟男人,早见惯了风月,付帆自知不是下流淫邪之人,可现在,他不能断言了。

禁欲不过半个月,他对着宋相宜一截肩膀都能动心起念,从前边想到后边,从外想到里边,她甜腻的呻吟和崩溃时的尖叫,直往脑仁里钻。

“给我看看穿的什么。”付帆对着空无一人的屏幕哑声说。

宋相宜的声音从不知哪个地方响起,好像是四面八方,如丝如缕罩住他。

她闹起别扭般说:“反正我穿了你也不夸我,我不给你看。”

付帆心思深藏,也不恼,勾着唇轻轻笑了。

和南南出发那天,宋相宜戴了个白毛毛的盆帽,学院风上衣,百褶裙,高筒袜,踩一双小靴子,看上去像寒风中一只小雪兔。

走之前拿起装满应援物件的双肩包,外边黑色风衣一套,把她全副武装的打扮全遮住。

出发去往苏城,路上也闲不住,在高铁的小桌板上摆满应援物,压低声音有说有笑地拍照发朋友圈,再一人一只耳机,放江乘的歌声。

一句一句旋律,像缠绵的情话,宋相宜心潮难平,在朋友圈编辑了一句文案:

【去见喜欢的人的路上,一点也不累。时间时间快一点吧,真想立刻就到晚上。星星/】

图片是江乘的一张比心表情包,有粉丝p了一个系列,粉丝都很爱用。

到了酒店是下午四点多,两个姑娘把行李放下,第一时间点了当地的外卖。等外卖时宋相宜看了眼手机,她的朋友圈已经有了二十几个点赞,她乐滋滋地回复了一条评论,顺手刷新,朋友圈最上面蹦出了付帆的头像。

就甩了一张照片,拍他摁在方向盘中央的右手。手指修长而韧,干净指尖轻点着深色的方向盘,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光华,尽显不可亵渎之态。背景里道路拥堵,好像在高速上。

宋相宜点开那张图片细细地品看,心想付帆的手真是赏心悦目。她毫不犹豫点了个赞,点他头像滑进聊天框,开心道:“老板老板,你去哪发财了呀?”

付帆不理她。

宋相宜毫不气馁地接着发:老板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宋相宜:小兔期待/

终于顶上状态变成了“正在输入中…”。付帆高冷回道:你在哪?

宋相宜:我现在在苏城呢。

付帆一条语音甩给她:“所以你又不在家瞎问什么,我什么时候回去跟你有关系?”

他又闹老毛病,动不动朝她哈气发个脾气,不知道谁惹他了。

宋相宜习惯了,不跟他一般计较,没心没肺说道:“当然跟我有关系了,我想你了呀。”

南南在一旁用那种“咦真恶心”的眼神看她。

宋相宜瞪她一下,挺骄傲地把手机收起来。

南南夹她碗里的糯米藕,一大块夹回去戳成两半,张嘴吃了,含糊不清地问:“这就是你那个讨厌办公室恋情的老板?”

宋相宜点点头。

南南:“没看出讨厌来啊,听这种话都不吐,有定力,要不人家是老板呢。”

宋相宜蹬腿就扑过去,“死南南,我打你!”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闹了一通,过了一会宋相宜装作无事发生从地上起来,拿起手机看到了付帆的回复。

付帆:我把家里密码锁改了,别回来了。祝你和你喜欢的人幸福。

宋相宜瞪大了眼睛。她怎么就被扫地出门了?

又看了一遍,才想起,付帆应该是看到了她的朋友圈。

他整天那么忙还有时间看她朋友圈呢。宋相宜心里暗喜。

她美滋滋打字:没有啊,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哪轮得到我啊。我要是跟江乘谈恋爱,明天我的大头照就能登上微博热搜!

付帆盯着这行字,重重冷笑,她还真想过?

他道:“热搜我给你降,花多少钱都降,有关你的照片我全网买断,你就踏踏实实跟他在一起。”

南南凑过来听,脑袋一下支楞起来,“还有这等好事?!”

宋相宜无语地推她,“去,你一边去。”

饶是南南觉得对面说大话也不影响她开宋相宜玩笑,她乐着说:“大姐,行了啊,江乘可是你本命,你追了他这么多年,要抓住机会啊。赶明儿您成千夫所指的嫂子了,别忘了把他队友介绍给我,姐妹有难同当,我陪你一起吃这种苦!”

宋相宜还没想好怎么给付帆回复呢,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地用脚踹她。

宋相宜捧着手机站起身,特别想跟他多聊一会,便给他拨去语音,张口就问道:“降热搜得花多少钱啊?”

付帆在路上,堵车,也闲的跟她聊,嗓音幽幽淡淡:“不多,你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最重要。”

“你真这么想?”宋相宜不知想到什么,嘿嘿笑起来,“如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呢?你说我能不能追到他?”

付帆咬了咬牙,说:“宋相宜,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追男人,让那个男人来追你,你听不懂是不是?”

宋相宜声音暗淡下去,“啊,可是那个男人不会来追我的。”她顿了顿,亡羊补牢般道,“他是大明星,很多人喜欢他……”

“那就不要了,换个人喜欢。”付帆语气很差地说。怎么这么轴呢,非得一棵树上吊死?

宋相宜偏要一条道上走到黑,平静又执拗地告诉他:“我换不了,我就喜欢他,我喜欢他太久了。”已经形成习惯、刻进骨血的感情,她早就无法抽身。

付帆呼吸微顿,有个声音响在脑海提醒了他。七年。

他把宋相宜送回家那次,她在车上告诉他,她喜欢那个男人七年了。

确实够长的。所以他下一次在电梯里,稍微留意了她包上的小卡。

付帆真没看出来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喜欢七年呢?

付帆干脆利落挂断了通话。

她喜欢谁跟他有个屁的关系,他没任何话想跟她说了。

又等了五分钟,车流移动缓慢。付帆沉沉盯着前方,突然拍了下喇叭。

“操。”他骂出了声。

他吃饱了撑的接她这通电话。

宋相宜说完那句话后,耳边一阵忙音。她短暂地垂下眼,调整好心情,从洗手间走出去。

南南正在外面吃零食,见到她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指着她,“为情所困哪,妹妹。”

她仰仰头,眼神飘向虚空,“追你这老板,还不如追星呢。下次我找我爸把咱俩塞进后台,多砸砸钱,没准你真能跟江乘谈上,咱不是没有这条件啊。说到底娱乐圈这些男明星,不就是一群贵点的模子吗。”

宋相宜不接她这句话。南南自从失恋总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爱说些有的没的替男人总结陈词,好像全天下男人都是一副薄情负心样。

在她心里,至少付帆不是,他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不喜欢她,所以无所谓在她面前展露本性。人人都有不好的一面,不喜欢她,也不是他的错。

宋相宜现在唯一发愁的是,南南抢的两张票位置离舞台太远了,还很偏。她这次别说得到江乘的饭撒,就连完整看完团体表演都很难。

这次的年末演出地点在苏城的国际博览中心,此时内会场已经点起了欢庆的灯火。她们的酒店离场馆很近,还没入场,能听到里面激荡心肺的音响声。

宋相宜把外套脱在酒店,感受呼吸浮在寒夜里,再吸进肺,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习惯了,开场后,氛围总会热起来。

就在这时,她放在内侧的手机微不可见地震了一下。

人多时手机怕丢,她放的那位置贴近心口,这么一震像是心跳错了一拍。

她来不及想,把手上的应援棒换到一只手拿,空出手,很费劲地伸进衣服里面,抽出来手机。

付帆的消息,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他说:我回来了。

宋相宜把这条消息看了两三遍,感受到其他任何情绪前,先感到欣喜。她的眸几乎是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问他:你到家了?

多甜蜜,她说了‘家’,他心里就有对应的地方。

付帆不答反问:你想我了吗?

宋相宜:想啊,我超级想见到你,可我要明天中午才能见到你了。

付帆说:不用。

宋相宜盯着这两个字,蓦地一怔。她心有预感,又觉得不可能,来不及追问,南南在旁边碰了碰她,“愣什么神呢?先坐下。”

宋相宜着急用一根手指长按语音键问他:“付帆,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啊?”

不是明天中午,那是什么时候啊?

宋相宜只看到了那一句话,在对话框最底下。有一瞬间,舞台的霓灯不再闪耀,人群听不见喧闹,她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全世界只剩那一行字。

付帆:三十秒,应该足够你出来见我。

宋相宜突然大脑发空,丢掉手上的一切,转身就往外跑。

*

付帆不会不知道临年关的高速有多堵。下了飞机,从上海出发,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他开了将近四小时。

到了江边,他把车停下,撂下窗户,淡眺江面,点着了一支烟。在车里没穿外套,腊月底的冷风灌进去,激得人头脑瞬间清醒,他觉得冷,又爽,轻轻自嘲地笑了一下。

下飞机第一时间不回去休息,开到这么远的地方看长江来了,简直有瘾。

天色渐渐黯淡下去,晚霞由水橙到幽紫,映在付帆那辆锃亮的轿车上,和他香烟顶端的火星一同熄灭。他的手搭在车窗外头,骨节处已经冻出了粉色,他浑然未觉地收回去,抬上车窗,启动车子,在周围漫无目的地逛了逛。

付帆所处的圈层优质,他拥有最顶配的资源和人生,就算是自小和同龄人的玩乐,也多是规格很高的场合,参加国际夏校或竞赛,都带有强烈的社交性质,潜移默化接触父母辈的人脉圈子。

他从没来过演唱会。还好没来过,对于这种喧闹的、混乱的、空气浑浊的场合,他总有一种优越而礼貌的轻蔑。到处都是人,有跑动的黄牛,和摆满廉价应援物的小摊,拥挤紧挨。那些人穿得光鲜亮丽,竟然可以忍耐陌生人离自己如此近。

他不是一个雅俗共赏的人,这地方嘈杂到他不想多看第二眼,可谁让宋相宜在里面。

宋相宜心焚如火,冲出去时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这时天已经黑了,可场馆外明亮如白昼,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映照无疑。她没有第一时间寻见付帆的身影,有点慌了,脚下跑来跑去,又突然滞住。

付帆一身扎眼的白衬衫黑西裤,丹凤眼闪烁着迷离笑意,特别简单地站在那儿,隔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又堵了两个多小时,就为了她向他奔来的这三十秒。

付帆对谁好,从不去思考值不值,可宋相宜回馈的东西每每都比付出本身更让他愉悦。

她总是毫不迟疑,等付帆反应过来,她已经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开心到极点竟是泪蒙蒙的,两条胳膊紧紧攀住他。

有时候宋相宜会有一种感觉,付帆挺喜欢她这么冒冒失失地找他。他人坏,看她找不到人时着急了,他就会高兴。

她一时间情绪翻涌,嗓音带哭腔,几分激动几分埋怨,更像是拿他没办法的撒娇,“你怎么不叫我呀?”

他还是那句话,声线喑哑,“想我了吗?”

“想。”宋相宜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假思索,答案如初。

付帆摁住她后脑,饶是身旁人来人往,仍然低头吻下来。

宋相宜心脏跳得不听使唤,使劲敲打着肺腑。她贪恋地咬噬付帆的舌尖,踮起脚与他缠绵,感受他微微失控的呼吸,在寒夜里出了一身汗。

付帆的手掌抚下去,摸到了宋相宜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服,狠狠捏了一下。

“唔…”她含糊不清地小声喊疼。

付帆松开她,手还在她腰上,语气十分不好:“穿这么少?”

她两条腿就那么大喇喇露在冷风里。

他没穿外套下来,现在想给她罩住都没东西用。

宋相宜哪还顾得上她穿多少,满眼都是他,抬脸傻兮兮地笑:“不冷。”

付帆摸了摸她的小裙子,掌心覆住她的大腿,凉飕飕的一片。他气得捏她的脸,“等你岁数大了变成老寒腿,下不了床,你孩子都嫌弃你。”

宋相宜捂着发红的脸,小声反驳:“才不会呢。”

“先上车。”付帆领着她走了不远,把人推上副驾驶。宋相宜刚坐稳,兜头落了一件有分量的西装外套,她抱住外套,盖好大腿,等着付帆把暖风开起来。

“我朋友还在里面呢。”她抱着肩搓了搓,想起来南南。

“几个朋友?男的女的?”他问。

“就一个,是女生。”

“叫她出来。又不是室内,你们两个女生站外面几个小时看演出?”付帆看她打扮的那样,估计她朋友也差不多。今晚气温接近零度,也不怕冻病了。

“不行,江乘还没出场呢。”宋相宜抗拒,“好不容易抢到的票。”

付帆脸色沉了沉,看她身上这几件更不顺眼,忍着脾气抬手一指,“带你们去那。”

宋相宜顺他指的方向看去,是距离场馆最近的商务观景酒店,楼层高耸,视野最好的那一层是酒吧,顶层包厢还有直达博览中心内场的通道,一般都是此地召开会议时给不方便露面的发言人准备的。

她犹豫了下,掏出手机,“我问问南南。”

刚把事情简单说了两句,南南激动又急不可耐地说:“当然好啊!你不知道那酒店一晚有多贵,比咱们现在这位置好多了!你等我我马上出去!”

她朋友嗓门太大,付帆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没什么反应,倒是宋相宜先不好意思,捂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下来,试探问他:“有多贵啊?”

付帆撇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花钱的是大爷。她知趣闭嘴,依然乐滋滋的,身体朝他扭了六十度,继续用那种炽热的眼神瞅着他。

付帆就是不理她,低头划手机,当她不存在。

“付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她少女怀春般充满期待地问。

“路过。”

付帆说完,余光瞥到一东西,从驾驶座探身过去,低手去解。

宋相宜眼前一暗,被他宽阔的胸膛堵了个结实,像一个拥抱。付帆身上清冽的味道彻底包裹她,腰带一点一点放开,尾端轻抽在她腿上,啪的一声,宋相宜脸蛋微微一热。

她情不自禁贴过去,胳膊搂住他颈,亲亲脸,又害羞地说:“车上不行啊,南南一会就上来了。”

付帆冷冷抬眼,三两下把她系在腰间的丝带抽出来,一把推开她,退回去,把那截带子抓在手里查看。

车里的空气微微凝固,宋相宜发觉他不是想做那种事,脑袋嗡地红透了,她想尖叫,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啊!

她在副驾羞耻到缩成一团,用他的外套一点点盖住了自己见不得人的脸,又小心翼翼扯下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那丝带是橙黄色,尾部渐宽,绣着江乘的中英文名字,又是她那些应援的产物。

这东西绣着男人的名字还系在她腰上。

付帆攥了攥,掌心合拢,用力搓成一团,向后一扔,那东西掉在了座位底下。

宋相宜一激灵,忙扭头看去,“扔哪去了?”

付帆擦了擦手,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那是你朋友吗?”

宋相宜又把丝巾丢在脑后,身子转正,果然看到南南在场馆正门冒头寻找。

“对的对的,我下去接她。”

等宋相宜把人带上来,南南挎着小包偷瞟驾驶座男人露出的那半张脸,结果眼神冷不丁在后视镜对上了。

付帆点了下头,“你好。”

南南内心一震,嘴角已经控制不住轻浮地上扬起来,“你好你好。”

与此同时她的脚在座椅下方狠狠踢向宋相宜。宋相宜嗓子眼里闷着疼,看到南南一双炯炯往外喷火星的眼睛。

南南捂着嘴,用口型嘶吼:这么帅啊我靠!真人比照片帅这么多!!

宋相宜红着脸,飞快瞥了一眼前边,轻轻还了她一脚。

从见到付帆这一刻起,南南对宋相宜恋爱脑如此恶心的种种指控都没有了。她完全懂了,恋爱脑是什么脑?好吃吗?反正没有我心肝好看。她要是宋相宜估计能比她恶心千百倍,整天围着心肝转,二十四小时春情荡漾,恨不能把这个男人拴在裤腰带上看紧了。

太有实力了。她悄悄给宋相宜竖大拇指,宋相宜白她一眼,耳朵尖通红,两人在后面肩挤着肩,压着声音笑闹。

和付帆有同样想法的人不止一批,今天赶来参加狂欢的人太多了,年底大家花起钱来都不在乎预算。他们临时定包厢,被经理告知,包厢没了,要想看落地窗。

南南在后面担忧地说:“那完了,咱们出来也回不去了呀,只能挤大厅了。”

付帆显然对经理协调的结果不满意,却只是好脾气地笑笑,没有为难对方,“好的。”

他拨出一个号码,接通后没有多余的寒暄,跟对方说:“我到苏城了,把你那间包厢腾出来给我。”

不知聊到什么,付帆轻笑两声,看了宋相宜一眼。南南隔着一段距离都忍不住脸红,她感叹道:“你这老板真是妖孽型的。”

宋相宜只是笑,今晚见到他之后,她笑得脸都僵了。她想起他那条朋友圈,才不信他到这来只是路过呢,极大可能是为了她。

开了那么久的车,为了能提前一天看到她。这是不是说明了付帆对她也有了那么一点上心啊。

付帆把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过去,告知道:“你们于总。”

经理眼一缩,赶紧双手接过来,果真是他们少东家的声音。

三分钟后,他们走进空无一人的豪华包厢。眼前是三面通透的大落地窗,肉眼能看得清舞台上伴舞的表情。南南靠近玻璃轻轻感叹,没敢大声,否则显得太没见过世面了。

付帆余光看了眼宋相宜,没往里走,说:“你们玩吧,左边有电梯可以上阳台,开窗的话多穿点。”

最后半句说了也白说,她们手边一件厚衣服也没有。付帆拿起手机要走,宋相宜下意识走过来,急着问他:“你去哪?”

“有点事,你们自己玩。”付帆摸了摸她脑袋,食指顺着她的长发抚摸过脸颊。宋相宜觉得脸痒痒的,忍不住去抓他的手指,用脸蹭了蹭。

付帆笑了下。

他临走前给她们叫了餐,还有水果和甜点盘,又留了一张卡在桌上。他问:“你们住哪个酒店?”

南南说了酒店名。付帆说:“我叫人把你们行李拿过来,今晚住楼上,给你们升了房。”

宋相宜被他这一连串安排弄蒙了,只会眼巴巴跟着他走,一路送到门口。

付帆拿过她们房卡,回身敲敲她额头,轻声提醒:“桌上卡拿着,嗯?”

“嗯。”宋相宜点着头,依依不舍地问,“你晚上去哪睡啊?”

付帆笑了笑,看出她撒娇,挺坏地挑挑眉梢,“你猜。”

撩完就走,只在她手心里留了个衣角的温度。宋相宜脸上的热度还没消退,南南已经捏了个糯米糍进嘴,站窗边打趣她,“宋相宜,你这是老板还是狐狸精啊?”

这摸一下那捏一下的,招招式式都在勾引人,也就宋相宜这种没心眼的傻姑娘看不出来,轻易上他的钩。

“才不是。”宋相宜脸红不承认,朝她走过去,转移话题道,“都八点多了,江乘快上场了吧。”

“快了。”南南关掉顶灯,应援棒亮起来,她们两个趴在窗前激动地等待。

两个人也不影响蹦迪,应援棒就是最好的氛围神器。两首歌转瞬即逝,她们意犹未尽,开始掏出她们那些徽章立牌,在鎏金的大理石茶几上摆阵拍照。

付帆进来的时候,被这阵仗唬了几秒,就连地板上都是。南南一抬头,忙摆手道:“没事,可以进来的。”

付帆说:“我给她送衣服,放下就走。”

南南看他一眼,终于察觉对方哪是有事,是觉得他留在这她们两个人会玩不开,所以特意避开。

她心底感叹了一把这男人是什么神仙大宝贝,宋相宜会沦陷太正常了,她第一次见就被人家感动了好几把。

宋相宜摆明了不想让付帆走,南南也另有目的,就说:“付总,您进来吧,这地方这么大,影响不到我们,您别嫌乱就行。”

她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太好奇了,每次八卦宋相宜都不肯多说,多护着这男人似的。南南想借此观察观察,刺探这俩人之间到底什么时候来的火花。

她刚才都看见了,俩人相处起来哪像上下级啊,那眼神一对上,比小情侣还黏糊。

既然这么说了,付帆也没推辞,迈步走了进来,把宋相宜的黑色风衣放沙发背,找了个不碍她们事的地方坐下。

他明知宋相宜在看他,却头也不抬,长腿一搭,淡然处理工作。

宋相宜的脑袋重新垂了下去,一点一点把立牌摆到合适的位置,可付帆在这,她的注意力始终回不到江乘的帅脸上。

下半场开始,她们两人又挤到开了几公分的落地窗前,津津有味地看表演。

付帆抬眼,冷不丁被她们乱舞的应援棒晃了一下。

差点瞎了。

他闭上眼,无语又好笑。最后对这玩意的亮度有了心理准备,睁开一点眼睛,注视着宋相宜晃来晃去的后脑勺。

看的人是宋相宜,所以付帆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南南转回头瞟了他一眼。眼睛对上了,他徐徐收回去,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紧张。

南南尽在掌握的一笑,她就知道这男人在装,装正经、装不在意,实则余光全在宋相宜身上。

她隐隐激动,为了她的姐妹,看她怎么把他的狐狸画皮揭穿!

她们关注的艺人基本都结束了,剩下就是氛围组。宋相宜随着那名女歌手轻轻哼着曲调,突然感觉旁边的南南戳了她一下。

“哎。”她朝宋相宜使眼色,唇边勾着坏笑,“你那个老板,我去会会他。你别在场,不然那老狐狸不说真话。”

宋相宜一吓:“你要干嘛?”

南南啧一声,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我去给你试探试探他,你心里不就有数了吗,到时候主动权攥在你手里,还由的他拿捏?”

宋相宜大致听懂,眼神亮了,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啊?你看出什么了?你觉得他……”

南南哼了一声,就看不惯男人端着摆谱,挑眉道,“看我的吧。”

“那我要怎么不在场?”宋相宜转了转脑袋,疑问。

南南说:“你去卫生间多待会,去,我不给你信号别出来。”

宋相宜刚发出半个气音,还没来得及问她信号是什么,就被搡远了半步。她就势往卫生间走,没几步飞快地瞥了眼付帆那方向,他正垂眼看手机,处理工作,没发觉她们的嘀嘀咕咕。

南南调整了一下表情,稳步走过去,在沙发另一侧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付帆察觉,抬眼见是她,礼貌颔首,又提醒道:“这壶茶味道不错,不过晚上喝会比较提神。”

南南第一口苦得差点吐出来,这会忍着舌根的涩意,尽力微笑:“没关系,正好我不想睡。”

付帆表示了解,没再多说。

南南眼珠一转,轻问:“付总,我能简单跟您聊聊吗?”

付帆眼底意外,很快隐去,点了点头,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手搭着腿面,很有分寸地把注意力移到她身上,给足了尊重,“你说。”

南南也学着他翘起腿,抬了抬下巴,悠悠发问:“付总您,是怎么看我们相宜的啊?”

付帆挑了下眉梢,轻笑反问:“她怎么跟你介绍我的?”

“她说你是她老板,更多的也没说了,要有点什么不都得让您说吗,相宜她哪有这个资格。”

听了这话付帆笑出一声,她挺敢说的,看来要给她的好友伸张正义了。付帆提议道:“那瓶酒我已经启了,要不要喝一杯?”

“万一说了些醉话,我听了也不会生气。”他笑着说。

南南心里一松。面对这种男人她多少还是有点压力,既然这么说她就少喝一点,有些话喝了酒更好说。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去。

杯子撂下,南南又说:“您在我面前没藏着掖着,所以我才能看出点东西来。那其他人呢?相宜的那些同事,没一个知道你俩这点事的,估计都是您有意瞒着的吧。”

“是。”付帆很快承认。

南南没见过这么坦承的男人,愕然过去,她深吸一口气,有些话不吐不快,酒香喉热,越说越有点停不下来了,“您不能一边霸占着她年轻貌美又不给她承诺,这事从根上就错了,不是您对她多好就能弥补的。那么多男生喜欢她,她凭什么受这种委屈啊。”

付帆眸底意外,“她很委屈吗?”

南南咬牙,“您觉得她会不委屈吗?要是有个正经男生追求她,她会不想好好谈个恋爱吗?”

这话一出,付帆收了几分笑,“她跟你说的?”

“我猜的。”南南打了个嗝,又赶紧用手捂住。

付帆说:“她想谈恋爱了,我放她走。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听起来像我强迫?”他觉得好笑,“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些?她的高中同学?”

南南听出这话里的冒犯,本能反驳:“我不是她高中同学,我大学跟她认识,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哦。”付帆含笑,“所以你见过她和别人谈恋爱,就以为她现在跟我在一起很委屈。”

南南皱了皱眉,“相宜没谈过恋爱,要不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被你骗。”

“我没有骗她。”付帆无奈笑笑,可是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信,他顶多是有事瞒了她,可怎么也没有骗她,“她又不恋爱,我们这样不影响任何人不是吗?”

“她以后肯定会谈恋爱的,”南南瞳仁抖颤,她在为宋相宜不值,“你这么说,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感受吗?”

付帆的眼部肌肉有一瞬只有自己可知的抽动,像冰雪融化一样细微,他定定地抬眸,勾起唇角,“问这些……”

他微微拉长了声音,瞧着她说:“何必呢,宋相宜比你以为的清醒多了,我和她本来也没有什么感情。就算她没谈过恋爱,你总见过她大学四年追着那个主唱跑,她对我可从来没有那样。”

“谁说的,她……!”南南睁大了眼睛,傻眼看着对面的男人,她险些被他套进去。

紧急转口,“她追星和谈恋爱又不一样!”

南南心有余悸,酒都醒了,差点暴露了宋相宜喜欢他的事,万一脱口而出了,这无耻的男人岂不是更要踩到宋相宜头上去。

付帆微微垂眼,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追星追久了和谈恋爱也没什么区别了吧,我不懂这些。”

南南心虚急于扯开这个话题,干笑着,不惜揭宋相宜的短:“相宜没这个困扰,她追星运可不顺了,喜欢一个塌一个,我一般都是拿她的取向避雷。”

年轻女孩的用词听起来陌生,但不妨碍付帆理解,他轻笑了笑,酒杯口贴近嘴唇,问道:“是么,那现在这个她喜欢多久了?”

南南回忆了下,“我想想,好像是大四那年吧,这个团那时候刚火。”

付帆手指敲了敲杯壁,试图提醒她,“不是七年吗?”

南南诧异地笑了,“怎么可能,这团出道才三年!”

付帆不再接她的话,空间里诡异的安静下来。

南南心一突,盯着他,直觉不对,这男人突然笑起来干嘛啊?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又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可使劲回想她也没说什么啊。南南傻了,脑子在转,又转不明白。

付帆面上依旧维持平淡,杯中的红酒因为指尖的轻颤而泛开细纹。他绅士地落低杯沿,和她碰了一杯,“多喝点,这酒是好东西。”

豪华包厢的空间太大,宋相宜身体贴着卫生间的门框,耳朵往外伸,怎么也听不清沙发那边在说什么。她急于听到南南口中的信号,脑袋都探出去了,眼前突然一暗。

扭过头来,付帆手撑着门框,已然把她堵了个正着。

突然离这么近,宋相宜心猛跳了跳,往后挪了下脑袋,可鼻端还是他身上强势好闻的气息,混着红葡萄酒香。她眨了眨眼睛,渴望贴近了再闻,一时怯怯瞅着他。

“你干嘛呢?”付帆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问。

“在厕所里能干嘛。”宋相宜小声说,又斜了下眼睛,“你们还喝酒了啊?”

付帆单手松解领口,刚好是能露出锁骨的程度,他吐了口气,轻说:“喝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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