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番外三十二:宋相宜VS付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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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相宜沉不住气问道:“那南南呢?你们聊什么了?”
“你希望我们聊什么。”付帆暧昧地轻笑,手臂仍然堵着她去路,结结实实把她困在方寸。
宋相宜发觉他在逗她,有点生气了,不想接他茬,“你们爱聊什么聊什么呗,反正你最会跟女人调情。”
“我出去看看南南。”她伸手推他胸膛,就要出去。
付帆偏头笑了下,扣着手腕一下把她拽回来,压在怀里,“去哪,就聊你了,没聊别的。”
宋相宜腰间的手臂格外有力,她身子发麻,抬头凝视他眼睛时,像望着一片令人晕眩的深渊。想吻他,好想吻他,又不想放弃试探,“你们到底聊我什么了?”
她语气带着轻轻的急,一双眸又清又亮。
付帆眸色柔和,又爱莫能助一般,眼尾曳下去,“宋相宜,在我身边委屈的话,就算了吧。”
宋相宜心尖狠狠一个哆嗦,好像梦醒前身体猛坠下去的那一秒,“你说什么?”
付帆收起笑容,“我说,我不想委屈了你,所以我们就……”
好像在劝她迷途知返,每个字都说得轻而柔,宋相宜哆嗦起来,不等他说完,急声制止了他,“我不委屈!”
“真的?”付帆不信。
然后他就看见,宋相宜大颗大颗的眼泪沿苍白的脸颊掉了下来。
付帆心脏轻缩了下。
宋相宜,喜欢他啊。
他毫无准备似的,舌尖舔唇,消化这个消息。
付帆坏就坏在肚肠百转仍旧不动声色,他哪是意料之外,从她朋友的那句话开始,想起她每次充满希冀地提起以前的事,再到那块宝珀,一切说不出来的感觉,不都对味了吗。
往前数七年,她才多大,小姑娘藏得够深的。
付帆意味不明地浮起笑,暗道麻烦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好。”宋相宜强忍哽咽,抬脚就要往外走。
付帆还没回味完,亦没反应过来,“好什么?”
“我回去会收拾行李,离开你的房子,以后也不会纠缠你的……”宋相宜抹着眼泪,想走,可她伤心得站不住,轻易又被他拖了回去。
付帆肩膀发颤,闷到她颈窝里笑,微醺的酒意全热烫烫地扑到她皮肤上。他好像特别痛快似的,直接把宋相宜笑生气了,她扑簌着眼泪打他,“付帆,你真讨厌!”
“我讨厌,我的错…”付帆握着她手腕,揉着肩往怀里抱紧,笑着低头亲她,“我跟你开玩笑的,嗯?”
怎么会是开玩笑呢,宋相宜的眼泪刹不住,心里满是不见前路的悲惘。她不知道付帆什么时候会厌倦她,可总有那么一天的,每每想到了,就会俯下头,不住鼻酸。
付帆轻叹,怎么又把人弄哭了。他的手托着她下巴,作势要接眼泪,为了逗她高兴,偏头耍起了无赖,“我看看,别把珍珠掉地上了。”
宋相宜的脑袋邦地撞在他胸膛上。付帆绷了绷嘴角,忍了这下,就势抱她到怀里,低低地问:“好了?”
宋相宜不理他,用手指擦着眼角。
付帆抱着她,进行事后批评:“动不动就要搬走,我说赶你了吗?一天到晚气性那么大,也不为总裁想想。你走了它怎么办?”
宋相宜抬头就说:“我当然带它走!”
“你敢。”付帆语气加重,“吃我的用我的,我养的它长肉了毛也亮了,你想带走就带走?”
他揪起她耳朵,故意贴着说话,一字一顿道:“没有那么好的事。”
宋相宜脸蛋哭得绵软极了,毫无分量地抗争了句:“那是我的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总裁的所有权都让渡出去了,现在她的狗她说了不算,付帆怎么能这样!
付帆说:“你以为你就不是我的了吗,宋珍珠。”
宋相宜愣住,以为自己听错。
“摸摸你的肚子,我往里面喂了多少好东西,不比总裁的少。”付帆一把攥住她的腰,让她正面朝向自己,低头吻她沾泪泛凉的唇,呢喃着说,“以后眼泪也不许随便掉,不然就给你改成这个名字。”
宋相宜发傻地张开嘴唇,接纳他。紧接着,他的手往下,一把抓住了她的大腿,狠狠往上一颠。
宋相宜轻喘一声,视角由低转高,她的腿下意识缠上了他的腰。激烈的动作让她的牙齿磕到了他的上唇,那下付帆轻吸了一口气,托紧她的臀。两人唇舌始终没分开,比哪次都要激烈疯狂地交缠,紧紧吸吮在一起。
她感觉到了他,艰难回了一丝理智,声音微喘,“不行啊,南南还在外面。”
他们怎么能在同一包厢的卫生间就……
“她喝醉了,醒不来的。”付帆呼吸粗重,迫切的有些不正常,手掌卡着她的脸扳过来,“宋相宜,我走了多久?”
宋相宜被他亲的上不来气,白皙的脖颈脆弱紧仰,嘴唇张合,“……十三天。”
“想我吗?”
“……想。啊。”
又抖又颤的一声。付帆眉头隐忍地轻皱,随即坏笑,“感觉到了,确实很想。”
宋相宜羞臊难当,想打他又使不上力气,被摁在卫生间的深色瓷砖墙上要了个彻底。
付帆给她裹了件新浴袍,直接把人打横抱了出去。宋相宜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想躲,生怕南南注意到,结果看到这个扬言要给她信号的人仰在沙发里酣然睡着。
宋相宜无语,又不能不管她。还没出声,付帆说:“会找人把她带回房间的。”
宋相宜脸红,说不出别的,“哦。”
付帆那一眼,明显是说她今晚自身都难保了,还有余力管别人。
包厢里的电梯直达套房,宋相宜刚被放在床上就打了个滚,紧紧拽着唯一一件可以蔽体的浴袍,不敢看他,“我、我身上难受,我想洗澡。”
付帆扯住袍尾,轻轻一拽,她就露了个肩头。
“现在洗澡一会还要再洗一遍。”他语气无比自然。
宋相宜欲哭无泪,她不知道付帆是怎么了,明明往常都赶着她去洗澡。她艰难问道:“刚才那次……会怀孕吗?”
付帆眼底似乎乍起火星,顿了顿才说:“不会。”
他清楚她的安全期,刚才也尽力控制了体外,风险有那么一点,不过应该不至于中招。
但他好像把人吓到了。
付帆笑了下,转而去扯被子,宋相宜瞬间就滑到眼前。她倒吸一口气,脚蹬在被子上,想跑跑不了,反而被他严严实实压在身下。
“我都给你睡了还躲什么。”付帆面上一副牺牲极大的为难模样,再徐徐把手伸进她的浴袍。
不是喜欢他吗。那他就勉为其难,给她多睡几次。
诚意多足啊,她不识相可不行。
翌日晨,酒店的大床上,付帆未醒,沉沉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裸腿相缠密不可分。
宋相宜先热醒了,昏昏沉沉睁开眼睛,第一眼先看到她的手机躺在床头柜的一片凌乱中。
她看见上面扔着的东西,眼皮生烫似的赶忙躲开。
南南昨天到底和他说什么了,付帆简直疯了,宋相宜全身的骨头好像都被他拆了一遍。
腰间的手臂在收紧,付帆醒了,没睁开眼睛,掌心揉着她的小肚子,玩儿似的捏来捏去,不过肉不够多,捏一会他就不玩了。
他重新抱好她,低低哑哑犹带倦意的声音:“宋相宜,什么时候回家?”
宋相宜突然就迷糊了,灌了一碗迷药似的软了,谁大早上也扛不住这等诱惑。她缓了会才说:“过几天生日就回了,我生日要和爸妈吃顿饭。”
付帆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撑起脖子把下巴压她肩上,偏头去瞅她的脸。
气笑了,这姑娘跟他装傻呢,他说的是过年回她自己家的事吗。
“行。”付帆拿她无可奈何,顺着她话问,“那你生日,不留点时间给我?”
她扭过头看他,那小眼神把他看得鸡皮疙瘩生起。付帆侧过脸躲开,简单一句算是解释,“有礼物给你。”
宋相宜完全把身体转过来,期待地问:“什么礼物啊?”
她怎么这么多问题呢。付帆不想回答,佯凶她,“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宋相宜突然就开心了,巴不得生日那天快点到来,想了想,拉起他的手说:“那我中午陪爸妈吃饭,晚上全部的时间都留给你好不好?”
付帆撑着脑袋侧躺,听到这话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宋相宜,你脑袋里干净点!”
小东西心机这么深呢,放生日那天勾引他。喜欢他这么多年,估计早意淫他多次了吧。
宋相宜呆愣了下,后知后觉,脸一下涨红,急得伸手去掐他,辩解道:“我没有啊,我没那么想!”
付帆攥住她的手,翻身把她死死压住,非要把这个罪名给她扣上,“你潜意识就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
“再废话我就亲你。”
宋相宜一下捂住嘴,“没刷牙呢!”
付帆拍她屁股,“知道还不去刷!”
楼下餐厅吃早饭,宋相宜终于和南南碰上了。她们两个人挨着坐,头并着头也不吃饭,嘀嘀咕咕对昨天的账,对半天也对不明白。
宋相宜问她:“你没跟他说什么奇怪的话吧?”南南宿醉刚醒,慎重地想了想,捂住嘴压低声音:“没有啊。”
两两傻眼。
南南竖起三指发誓,“我真没有!”宋相宜赶紧把她手摁下来,飞快朝对面瞟了一眼。
付帆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沙拉,眼皮轻垂,不甚明了的笑了下,似乎是忍俊不禁。
宋相宜自尊心挺敏感:“付帆,你是不是在笑我们啊?”
付帆抬起头,反问:“你们两个很好笑吗?”
“不好笑!”
“那不就得了,赶紧吃饭。”
他说了宋相宜一句,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礼盒,推给南南,“带了个小礼物给你。”
南南先是意外地看了宋相宜一眼,不敢相信道:“给我的?”
付帆温声说:“你是她的朋友。昨晚临时一面,没准备,今天补上,就当是见面礼。”
南南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款精致的小手链,牌子虽知名,却足够小巧,没有收礼的负担。宋相宜视线跟着走,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
真是,没人比付帆更懂得俘获女人的心了,处处都是细节。
南南快要拜服于付帆的绅士体贴了,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动表达谢意,“谢谢付总,那我可就收下了。”
“你应得的。”付帆笑着说。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宋相宜有点心急了。等付帆继续吃饭,她在桌子底下碰南南的大腿,压低声音焦虑道:“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没跟他卖我吧?”付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竟然主动和她的朋友示好。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南南快服了,声音压得死死的,“我就让他珍惜你,这也不行?”
“珍惜我,为什么送你礼物。”宋相宜不知道自己快鼓成河豚了。他这么妥帖,还不知道谈过几个手的女朋友了。
南南突然想起,“哦,我还说你追星老塌房,这没事吧?”
宋相宜眼睛瞪得溜圆,欲哭无泪,“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她不要面子的?
付帆突然站起身,把餐叉放在一侧,对她们道:“你们慢慢吃,不急着走。”
宋河豚扭过脸瞅着他。付帆一眼没看她,转身离开。
傻气会传染,再不走他就要笑死在这张桌子上了。
*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寄养的宠物店接总裁。去的一路上宋相宜都没说话,挺板正地坐在副驾驶,跟谁示威似的。
付帆不能看她,一看就忍不住笑。最后手伸过去罩住她脑瓜顶,晃了晃里边的水,“至于么,我是为了谁才给她礼物的?”
要是宋相宜连这些都不懂,他也没必要在她身上花心思了。他对她确实有几分包容在,可闹脾气也得有个度。
宋相宜没为了今早这事,那些礼数她都懂。她由此想到的是付帆那些轻浮的情史。得是见识过多少女人才能培养出付公子如今这副体贴风流的秉性啊。宋相宜明知没资格,可就是忍不住在心里泛酸。
“花花公子。”她嘀咕着说。
付帆开着车,斜她一眼,“你说什么?”
宋相宜扭给他一个后脑勺,眼看车窗外,“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我花花公子!”付帆气笑了,她还不承认。
没想到他耳朵那么尖,宋相宜闭口装死。
付帆顺手捏她后颈,手劲挺狠,“宋相宜,你吃醋了就这么诽谤我?”
宋相宜吃疼的啊一声。她听不得吃醋两个字,一听就应激,本能反驳:“我没吃醋,吃醋是对喜欢的人才能讲的,我又不喜欢你。”
“噢,”付帆幽幽瞟她一眼,嘴角浮起古怪的笑,“你不喜欢我,你多棒啊。”
宋相宜觉得他在阴阳怪气,瞅了他一眼,莫名没敢接话,观察了好几回他的脸色。
没看出哪里不对。
付帆给总裁找的寄养处和宠物幼儿园也没区别了,单独住的笼子有半个房间大,平时还有大把时间放风,陪小动物玩,宋相宜完全不用担心它会不高兴。只是任什么也比不了主人在它心里的位置。分开了一天一夜,边牧犬见到是两个人一起来接它,激动得差点把笼门撞变形。
总裁扑完这个扑那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疯狂撒娇、诉说委屈,那股热情劲让付帆一时失去语言。小狗的感情怎么能这么真,以至于宋相宜紧紧抱住它回应的时候,他心里软到有一块陷了下去。
可爱。他盯着她眉飞色舞的影子,自己都没发觉地默念。
离除夕不剩几天,付帆前段时间一直想约叶倾见一面,都忙,一直未能成行。季菀那边始终没动静,似乎对小儿子的轻慢没了耐性,也不问他一句,就自顾自安排。
临了,订婚宴肯定是取消不了了。付帆无所谓,他甚至提都没提。即使他和叶倾已经闹掰,一场聚集了双方无数长辈和社会诸多视线的订婚宴,照常举办对他来说也没有丝毫压力。
只不过那天在公司接到一个电话,付帆看了眼备注,微微意外。
他接起来,浅声道:“大嫂。”
“不忙,你说。”
付帆这才知道,季菀女士这段时间没来骚扰他,是因为大哥大嫂回国了,也为了他的订婚宴,请批暂留一月,她开心到顾不上。
付帆捏了捏眉心,这消息他到现在才知道,真是太久没回家了。
大嫂这通电话也是这意思,笑着说他快过年了还不回来。今年付家难得人齐,他好大的架子,全家等着他一个。
大嫂低声说了句:“叶家那个孩子也常来,你不带着人回来,总让人家姑娘自己来,这不合适。”
付帆听到叶倾就倍感压力,这女人根本不回自己微信,他上哪知道她去付家看望长辈了。
付帆叹口气说:“行,我知道了。”
大嫂电话不挂,付帆只好保证:“下次吧,一起回。”
大嫂这才满意地挂断了。
付帆放下手机摁了摁太阳穴。这下麻烦了,付家说话好使的女人又多一个。
他要是真娶了叶倾,那就是第二个大嫂。付家的男人从骨子里尊重女性,到时候三个话事人,局面还不完全颠倒了?
付帆想了想,点开叶倾的对话框,留了条语音:“今晚八点,在麓所,我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否则我保证你的厂区在一周内停摆,我说的是全部。”
真是新鲜,付帆都会开口威胁女人了。叶倾收到这条微信,这些时日里第一次回了个oK,她知道她终于把他逼急了,可心里却没有一点报复的快意。
晚上两人见面,付帆给她放了一份文件,开门见山,“签了它,订婚宴上该怎么做不用我教。”
叶倾今晚的妆容锋芒美艳,却沉默不语地坐下,平静地翻开文件。她左手的钻戒流光炫彩。
付帆耐心等着,在她快翻到最后的时候,突然开口:“如果未来你需要付家这边的人张口,我会帮你说和。”
单凭这句话,即使两人的婚事不成,叶家也有了付家这层关系,值的不得了。
叶倾充耳不闻,因为她在确认最后那条细则,又翻到前一页,瞳孔很明显地缩了缩。
对公项目上已经获利,可付帆个人给她的,依然有这么多。
一个再多一分她就不敢接着的数额。这确实是付帆的风格,他永远不会让女人在他这里吃亏,被伤透了都要对他感恩戴德。
如果只是单纯的情感破裂,叶倾当然会如此心情地接着,再配合他解除婚约。可他们都清楚,不止如此。
因为付帆原本是一个对她没有感情也愿意同她走进婚姻的人。
如今感情依然没有,可他为什么不愿意了呢?
叶倾合上文件,很讥讽地笑了,“‘若乙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何约定、承诺或保证,则至违约日起,甲方有单方决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的权利’。这是给我的赔偿,还是封口费?”
“多理解,我也是被你打击怕了。”付帆轻笑了笑,“又是到公司示威,又是背着我多次去见季女士。叶倾,我实在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猜你现在一定不想在过几天的订婚宴上,虚伪的和我扮演恩爱吧?”
“只要按约履行你的义务,你能得到很多,之前那些我都不计较。当然,按时回复微信也是你的义务之一。以后别忘了,我是你的甲方。”他淡淡地提醒。
叶倾完美的妆容底下隐约透出难看的脸色。半晌,她突然笑了,“既然你觉得我只看重利益,我为什么不干脆和你结婚算了。你现在给我的再丰厚,也不如那份婚前协议给的多吧?”
付帆直白地看着她,“你知道已经不可能了。”
叶倾身子一晃,瞳孔轻颤着。
“你太不懂事了,叶倾,我已经忍过你很多次。现在就算是一个满分的联姻对象,你也不够格。”付帆说,“这份文件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你签或不签,结果对我都没有任何差别。”
再说一句都是自轻自贱。叶倾左手攥着拳,右手拿起笔,在付帆眼皮底下干脆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她右手脱力,钢笔掉在地上,笔尖彻底摔坏,不能用了。
都这样了,眼前的利,不要白不要。
反正一开始就是这么个金玉其外的垃圾。
她看得分明,却还抱有幻想,是她蠢。
叶倾站起身,甩了文件,字字清晰道:“我为了利益低头,这不叫退让。”更不叫输。
“那你呢?付帆,你在怕我做出什么吗?”
她拿起包包,高跟鞋踩在地上,高昂着姿态向外走,临出门前回眸一笑,眼角眉梢都闪着讽刺的光,“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祝你和那个狐狸精,渣男贱女白首到老吧。”
*
很快,付帆起身离开,开车回了住处。
开门第一时间,迎上来的是总裁。付帆手一抬,它就知道不能扑人,摇着尾巴等摸。
付帆摸完它,笑着走进去,闻到空气里一股温暖的黄油香气。
他竟然看到宋相宜在厨房里忙活,不禁走过去,从后面看了眼,“你干嘛呢?”
烤盘上摆着三列蛋挞皮,宋相宜正在调制蛋挞液,笨拙地往里面倒。她听见付帆回来也赶不及去迎接,厨房里这点事太难了,她忙不过来。
她丧丧地回头看他一眼,抹了把鼻尖的汗,“我在做葡式蛋挞。”
付帆感到好笑,“想吃买现成的不行?”又不用她做饭,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蛋挞皮是现成的,我就打了几个蛋,加糖、加奶油。”她数着步骤,饶是这样都乱,气馁地说,“我看我姐朋友圈做的蛋糕了,双层的,特别好看,我想自己做的味道不一样,想吃蛋挞,就跟她要了配方。”
付帆问:“照着做都不会?”
宋相宜瞪他一眼,不搭理他了,手里筷子又开始哒哒哒打起来,是送客的意思。
付帆看她还穿着今天上班的那套常服,腰间系着阿姨的围裙,凸显的特别细。估计是下了班就进厨房忙活了,现在临九点,她第一批蛋挞还没出炉。
付帆想笑,背过身去笑,没让她看见,结果看到她那块宝珀搁在岛台上。
他走过去拿起那块表,忍不住说她:“宋相宜,腕表不要到处放,你下班回来先换家居服再去做别的,顺手就把手表放起来了。”
里面传来她的声音,“好,知道了。”
付帆没办法,拿着她的表去衣帽间,找了一块保养腕表的绒布,再折回客厅,坐在岛台前给她擦表。
她的腕表戴在她手上很大,可在他手里还是好小。他垂眸看着,一厘一毫,无比细致地擦拭,就像对待他自己的表。
再想起他发现她保存他朋友圈时的质问,她的回答多拙劣啊,他就那么信了,可能是在那个当下,他愿意信她。
现在?他不信她说的每一个字。小骗子,这块表就是照着他朋友圈买的吧。
付帆眯了眯眼,把她这块表放自己左腕比对了下,这跟他戴的不就是一对么!
他嗤笑一声。擦完了,表放下,抱着胳膊看她忙碌的背影。
他想起一个事,“你那个出租屋有烤箱吗?”
宋相宜说:“没有。”
“你跟戚礼要配方,她没问你吗?”付帆觉得戚礼那个缜密的脑子稍微多心问了宋相宜一句,她就瞒不住。
她们家这一代的脑子可能都长戚礼身上了。
宋相宜听出他问什么,擦了擦手,侧过身对他说:“我姐没问。”
没问就没问呗。付帆不以为意。
宋相宜又说:“你放心,我也没跟她多说。”
付帆品味着她这句话,过了几秒问道:“什么叫‘我放心’?”
宋相宜看着他,“就是我不会让她知道你和我的事的,你不用担心在他们之间尴尬。”
“……”
秦明序都知道了,他尴尬也尴尬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付帆倒是无所谓,反正他脸皮厚。男女之间的事,外人也管不了,就是宋相宜这个态度让他不舒服,好像戚礼知道了就能把他怎么样似的。
现在秦明序知道这事,付帆对他的定力不抱希望,指不定哪天捅到戚礼那去,那时候宋相宜会怎么做?付帆突然很好奇。
于是他就问了。
宋相宜背对着他,很久没回头。
慢慢回答了一句:“不知道。”
要是戚礼知道她那次之后还和付帆纠缠在一起,她不知道她姐会怎么想她。
不让付帆尴尬,其实是,她自己不敢说。
不敢让戚礼知道,不敢让爸妈知道,她这么自轻自贱、没名没份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她不知道。
付帆在她的沉默里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丧失了追问的兴趣。他把脸转向一侧,想起叶倾最后那句话。
他无所谓被骂,可宋相宜凭什么。
终归是欠着她。
等宋相宜终于把蛋挞端上桌,十个指头已经变得红红的了,倒不是烫伤,就是端的次数多,她在烤箱里反复检查的次数多,生怕一不小心糊掉了,掐点掐到秒。
她认认真真,这一次出炉的蛋挞也对得起她,一个两个嫩生生滑润润的奶黄色,表面是漂亮的焦糖褐,冒着喷香的热气。
付帆对甜品兴趣一般,不过也想尝一个她亲手做的,便坐在那里耐心等凉。
他交代她:“宋相宜,你生日那天,我临时有个客户要见。中午飞,四点前能回来,晚上来得及和你庆生,你记得早点回来在家里等我。”
她掰着手指想,中午吃顿饭,下午怎么也回来了,便点头,“好。”
付帆想,宋相宜是不是从没拒绝过他的要求?无论难易、工作或生活,哪怕明知是他为难,她都会点头应下,然后拼尽全力去完成。
他竟然到现在才醒悟。
过去的每天,他都在心里计算着和宋相宜分别的时间。犹记他给自己留的期限是她生日,他打算在那天把一切和她说清。于是在此之前,他每天都戴着宋相宜喜欢的腕表,最大程度的包容她,以此填补对她的亏欠感。
现在,愧疚淡了。因为她竟然喜欢他,那这些就是她自找的了,不是吗?
叶倾签了那份赠予文件之后,付帆久违地产生了一种呼吸感,他才知道自己对这份婚约的抵触和厌恶已达顶峰。
他为什么感觉不到?可能是因为宋相宜刚好出现。她像那棵橘子树,让他卸掉了压力。一切依托玄学的收获都太轻松了,他懒得多想,也懒得追究,以为‘命运’注定的轨迹可以让他平稳顺利,却忘了他真正的乌托邦叫做宋相宜。
当他不想再装傻的时候,所谓‘命运’,也就不攻自破了。
橘子树是骗人的,可宋相宜是真的。扔掉那棵树,是付帆第一次看清自己,他不那么想和她断掉了。
付帆说:“你别把总裁落下了,记得把它带回来。”
他们口中提到越来越多次的“家”,好像有人当了真。那就一个都不能少,对吗。
宋相宜带着一无所知的天真,满口答应他:“没问题!”
于是付帆放心了,拿起面前一个散发香甜气息的蛋挞,尝了尝。
宋相宜小眼神亮熠熠的,期待评价:“好吃吗?”
付帆抬眼,笑着看她,“好吃。”
是真的好吃。所以他说:“你很有天赋啊,宋相宜。”
宋相宜被他夸得一呆,眼眨巴眨巴,挺触动地说:“付帆,你终于夸我了。”
就算不是工作上,厨艺上她也认了。没有他平时那些夹枪带棒阴阳怪气,这是一次纯粹的夸夸。
她双肘压在桌上,眼笑得弯弯,真的超级开心。
付帆愣住了。
第二口好像很难下咽,他问:“我以前没夸过你?”
宋相宜无力地趴在桌上,分不清跟他耍赖还是真的,“没有啊,你超级少夸我的,说我笨倒是很多。”
她越说越来劲,“我项目完成的那么好,你还没好好夸过我一次呢。付总,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变得很适合这个工作了?”
还记得这茬呢。付帆哑然失笑,“我就说了一次你不适合,记到现在?”
她昂着下巴,“我不管,谁让你当初说我不适合这个工作的。你看人有偏见,既然错了就得检讨,你现在开始检讨,好好夸我几句,我听着。”
“宋相宜,你来劲了是吧?”付帆想凶她,却突然笑起来,眼里盛着细碎柔和,“好了,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市场部员工宋相宜特别适合这份工作,以后我给他们发年终奖的时候都要仰仗你的贡……”
宋相宜赶紧跑过去把他嘴捂住,着急道:“不用了不用了,说到这可以了,我明年才升职呢,你别给我说没了。”
她手上方的那双眼睛笑得更厉害了,一把搂住腰,带她到自己腿上,“真迷信呢。”
宋相宜佯作生气,推了他一把,“你没有升职空间不要影响有升职空间的同学。”
付帆抚着她后背的发,含笑看着她,也不说话。分不清谁蛊惑谁,他们又吻到一起。
付帆的手指从她背后的罩衫伸进去,他好会调情,摁着她一截一截脊骨攀援,如同爱抚一把好琴。
宋相宜低下头,双手捧着他的脸,神颠魂倒,轻易动情。直到胸前的束缚蓦然一松,她轻轻吸气,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他的手已经绕到琴的另一边,肆意弹动,软糯的毛衣暴露了他手的形状,色情到不堪看。
宋相宜出了一背的热汗,坐在他腿上,轻轻喘着气。付帆还要使坏,贴着她耳廓,轻轻吹气,“忍着点,总裁在看你呢。”
她呜咽了一声,揪他衣服,“进、进屋去。”
付帆扭过头,对总裁说:“听见了吗,叫你进屋去。”
“付帆!”宋相宜无力地叫。
“要进它进,反正我不进。”付帆确认狗狗进了卧室,一把掀开她上衣,抓着腰把人摁在餐桌,“你哪都不许去。听见了?”
“嗯、嗯…听见了!”犹听得哭腔。
好像又回到总裁没来之前的日子,他们没羞没臊到处做爱,那个周末至今在宋相宜的脑海中,耻于回忆。可哪次都远不如这次,付帆看似要结束了,把昏昏沉沉的她抱到衣帽间,压在中间的岛台上。
宋相宜身下冰凉,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挣扎着要起身,可滑腻的皮肤贴到玻璃上,几十面反光的表盘映照着她的不堪。
“会坏的…玻璃会坏的!学长!”她连学长都叫了,哭着求他抱她下去,脑子里羞耻和崩溃轮番洗礼。那些是他最珍爱的腕表啊,万一玻璃碎了,压坏了哪只,他生了气,她就是命悬一线。
付帆才不在乎那些,只是笑她,任凭身体将那片玻璃蹭热。狠狠地,疯狂地,不留一丝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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