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番外三十一：宋相宜VS付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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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多了一只花瓶，里边插着付帆顺手买回来的新鲜花朵，一束缤纷的香雪兰，还沾着夕露。

当晚六点半，天还没暗淡的影儿，付帆已经坐在了家里的餐厅区，手搭在另一张椅背上坐着。顶上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面前的菜色上，又添了几分诱人。

一瓶红酒泡在冰桶里，徐徐冒着凉气。

酒是他带回来的，但他不知道阿姨怎么理解的他的话，把氛围弄成这样。就差插根蜡烛，就是一顿烛光晚餐。

他到了家才发现手机上的消息，有两条，分别来自马钦雪和宋相宜。

马钦雪说看来她这份礼是随不出去了，还笑话他联姻对象搞清楚了没，别哪天结婚连新娘的手都牵错。付帆看见了也没心思回，而是盯着宋相宜那行字多看了几分钟。

她中午时就发了，比马钦雪还早一小时，那时候他刚和马钦雪聊完工作，意识到外面来的人是叶倾。

宋相宜话说得很谦虚，只说她这点小进步不算什么，她还会继续努力争取更大的项目，晚上就不用麻烦他庆祝了，他有事可以去忙。

付帆想了想，她应该是听见了叶倾要和他去吃饭的那句话。

看到之后付帆也没解释，他从来不对别人解释什么，依旧让阿姨提前过来，备了一桌子宋相宜喜欢吃的菜，他更没有陪叶倾吃饭，而是早早回来。

因为今早出门上班前，他让宋相宜早点回来，她答应了他。

至少付帆认为，答应的事就要做到。就像他主动提出庆祝，就不会像她说的那样，觉得准备庆祝的过程麻烦。

很长一片沉默。桌上的菜，从热到凉。

总裁叼着黄圈走过来，搁在地上，眼睛亮亮地看他，那意思是想玩拔河。

付帆没有捡起黄圈，垂着眸看它，拍了拍狗脑袋，揉揉耳根，“你猜你妈今天晚上还会回来吗？”

边牧犬哼唧了一声。

“我猜她会。”付帆不急不躁，收回了手。

像是证明他的话，这句刚一撂，总裁的耳朵就直竖了起来，快步朝门口小跑去，开心地转了两圈，甩动着尾巴等在门口。

付帆清楚他这栋房子的隔音对狗耳朵不起作用，一般他和宋相宜刚出电梯，总裁就知道了，一次也没有出过错。

密码锁的声音响起，宋相宜推门而入。付帆这角度看不见玄关，却能听见她叫总裁的声音。

情绪还可以。

付帆站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宋相宜听见声音一抬头，明显愣了下，他身上那件白衬衫领口刺绣，锁骨下边有菱形镂空的横向排列，隐隐透出男人精实白皙的肌肉。印象里付帆哪穿过这种衣服，设计的太有细节了，从他一贯的精致腔调变成了明骚气质。

“好看吗？”他冷不丁开口。

宋相宜一下回神，耳根有点热了，低眸说：“挺好看的。”

付帆凝着她侧脸，说道：“宋相宜，我让你早点回来，现在都几点了？你忘了我们今天晚上要干什么吗？”

她微讶地说：“我有给你发微信，你没看到吗？”

“我没回，就是不同意。说了要给你庆祝，怎么能变卦？”

“我……”她被他说得词穷，付帆好像确实是没答应，是她自顾自鸽了他。宋相宜犹豫了下，转而轻声问：“你没有和那个女人去吃饭吗？”

付帆有点火大，“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要和你庆祝吗，你总提别的女人干什么！你亲眼看见我答应她了？”

“……没有。”宋相宜只好说，“抱歉。”

随即解释：“我回了我的出租屋一趟，收拾点过期的东西扔出去。太久没回去了。”这次一口气在他这住了有两个月。

付帆直直看着她，嗯了声，表示知道，没有对此发作。

“回来就洗手吃饭，为了等你菜都凉了。”

桌上有雪蟹和牡丹虾，还有她喜欢的辣菜，一道年糕香辣蟹就对着她，宋相宜坐下前明明看到了，付帆却没有在她眼中看到惊喜。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攥了下，那种下沉的感觉很陌生。

上次她跟阿姨说要做这道菜的时候还是喜欢吃的，他当时在饭桌上凶了她，她好像就不喜欢了。

付帆轻声说：“给你庆祝了，不开心吗？”

宋相宜低着头没说话。

付帆胸肺间腾起一股烦躁，他想这一天该来的总要来，她觉得委屈觉得愤怒、要打要骂他都接着，本来就是他屈了她。但她不能这样不说话。

“宋相宜，哪里不开心了，说话。”他语气加重。

每每这种语气，都会提醒宋相宜，他不止是床伴，还是她的上司，她可以在床伴面前偶尔任性撒娇，对上司却没那个资格。

她脸憋得红了，手都绞在一起，在他的压力下不得不问了句：“就是…你和马钦雪，下午除了工作都聊什么了？”

付帆一愣，眸光拨转，很快反应过来，敛住神色反问她：“怎么，你当年就认识她？”

宋相宜飞快瞟他一眼，把脸侧过去，“我见过她，还知道她是你前女友。”

“你都说了是‘前’女友。”付帆轻勾唇角，难得解释了句，“就聊的工作，没别的。”

宋相宜脸正过来瞅他，“只聊工作，那关门干嘛，不是此地无银吗。”

“不聊工作聊什么？聊过去？聊当年的感情，一不小心就死灰复燃了？”付帆好笑，悠悠逗她，“那你怎么办，当我小老婆？”

宋相宜脸有点白了，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委屈得嘴唇发颤：“我才不当你小老婆！你要是和学姐复合，我马上就走，绝不赖着你！”

“你走不了。”付帆绕过桌子，一下把她拉到怀里，抱着，手指掐了掐她的脸蛋，“你的狗还在我这，我给它花了那么多钱，等它主人肉偿呢，怎么能让你跑了？”

如同一场卑鄙可耻的胁迫。付帆意识到了，但他不在意那些。事实如此。只要总裁还在他这，她就走不了。

他们只有身体上的关系了。宋相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付帆看不下去，低头亲她，“好了，真的什么都没有，我骗你干什么。”

他从来没对女人说过，我骗你干什么。等同于一句解释，他没有骗她，至少在这件事上。

泪从他亲吻的唇缝间渗进去，她的眼泪真涩，他尝到了，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挺悸动。

“就一个马钦雪让你不高兴了？”付帆问。无所谓了，反正一次两次都是哄。

“嗯。”宋相宜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

付帆眼中意外，“没了？”

在她心里马钦雪跟他复没复合这事，比撞上叶倾还要严重那么一点吗？

当然不是。宋相宜下午看见叶倾和他搂搂抱抱是真伤心了，这会故意拿话刺他，说：“我觉得你也挺不容易的，为了拉合作还要出卖色相去和别的女人吃饭。但我也能理解，工作嘛。”

付帆拧眉，“你说什么？”

他的手掌不知不觉不受控制地抓紧了宋相宜，以一种强势围拢的姿态将她抵在桌边。

她靠在自己怀里，眼中薄薄一层水光，即使心里哀怨的情绪别扭又曲折，在他眼里依然像雨后的玻璃瓶一样透亮。

付帆心里一动。

她不知道叶倾是谁，还以为是他哪个逢场作戏的合作伙伴。反正他在她眼里风流成性又精于谋算，这种行为尚在预期。

他呼吸微促，不觉把她抱紧了点，这恰恰证明以宋相宜的脑袋，她想不到更坏的可能性上去。

这么可爱。

这并不能让付帆松一口气，今天有那么多人在场，也许宋相宜明天到了公司就能听到同事们讨论上司即将订婚的消息。

仅仅是头顶的铡刀又离近了一寸。

不过就宋相宜这样的，付帆糊弄她跟糊弄三岁小孩似的，他又无所谓她发不发现，只是嫌她闹情绪麻烦而已。意识到危机解除的这几瞬间，他已经恢复了淡然，问她：“宋相宜，你拿你老板当鸭了？”

他会为了项目出卖色相？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过也正得益于此，少了他今晚一个麻烦。

宋相宜心里堵着，不想说话，板着一张可爱而不自知的脸，也不看他。

付帆手指捏住她的颌，微微用力着提醒：“宋相宜，你吃醋了。”

宋相宜心脏一抖，突然意识到她逾矩了，她不该使性子，给他脸色看。意味太明显。

要是付帆得知她实际暗恋他这么多年，一开始就抱着目的接近他，又要赶她出去，冷着脸叫她摆正位置。

她目光僵硬地移动，对上付帆戏谑又足以把人看穿的眼睛。

“我没有。”她咬着牙说，“我又不喜欢你，我没有吃醋。”

“我就是生气，那些跟你吃饭的顾小姐刘小姐王小姐，你不能跟我睡的同时还跟她们睡，逢场作戏也得有个度。”

“要是你跟谁在一起了，”宋相宜莫名想到叶倾贴在他身边撒娇、理直气壮要这要那的画面，喉咙一哽，酸涩直冲鼻腔，“你必须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能怎样？”付帆很快问。

“我会离开的，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我不会当第三者。”她这么说。

那不是挺好的吗，可能是付帆想错了，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识大体、懂情理。

付帆笑了一声，眼神挺冷。

然后，他毫无征兆地把人压到怀里，手撑桌边，带着一股凶狠的气势吻了下来。

“唔……”

宋相宜的唇舌被一道熟悉滚烫的气息缠裹，心跳又快又慢，指尖发麻起来，身子没出息地软下去。她只有这个男人，一切爱与欲的启蒙都来源于他，她对他有稍微一碰就无法抗拒的敏感。

她的发丝拂过他的手背，又刺又痒。他抬起那只手，死死摁住她的后颈，宽肩近身压迫，吻得又沉又急，不允许她动弹一下。

付帆目光紧锁，睫毛恨不得与她交缠，贴着唇，冷幽幽轻笑：“好，等到那一天，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嗯。”宋相宜眼睛一酸，差点滚下泪来。

说好的庆祝，也不过是在往常的晚餐场景多了一束花和一瓶酒。

宋相宜看见了花，没敢多想，以为是阿姨准备的。付帆给她倒酒，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葡萄香，少有单宁的涩味。

她很喜欢，就是没想到付帆也爱这种风味的酒。

付帆喝着酒看她吃饭，长眸微阖，姿态慵懒而放松。

看她拿红酒当饮料喝，他也没开口提醒那酒后劲大，就跟看吃播似的，只顾自己看爽，不管她下了桌是何等丑态。

眼见着她眼神越来越雾，他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和马钦雪怎么认识的？”

宋相宜反应迟钝地看向他，颊边飞着两朵红云，说：“当时，我晒伤了，她给了我一支芦荟胶。”

付帆嗤笑一声，“就一个破芦荟胶让你记了她这么多年。”

宋相宜不许他背后说别人坏话，睁着眼睛说他：“学姐人很好，是她好心。”

谁像他，女朋友动不动就换，这么多年过去根本不记得自己，没良心，净让她难过了。

醉意上头，思及伤心，宋相宜筷子还支着，低下头吭吭哭了两声。

“……”

付帆好气又好笑，“把你嘴里东西嚼完了再哭。”万一一会呛死了他还得给她急救。

宋相宜听话地咀嚼，咽下去，说：“没良心。”

付帆耳朵尖，“你说谁呢？”

宋相宜抬头瞪他，眼眶泛红，胆大包天地指名道姓，“付帆，你没良心。”

这小东西真欠揍，喝点酒就蹬鼻子上脸。付帆眯了眯眸，突然放下酒杯，宋相宜立马打了个激灵，吓得缩了缩肩膀，瞬间噤声。

怂的，看来还没醉彻底，还知道他是谁。

付帆心有点痒，直直看着她，突然笑一声，“宋相宜，那芦荟胶是我给你的。”

否则竞赛上匆匆一面，马钦雪怎么会到现在还记得她。

*

宋相宜眨了眨眼，对这句话缓慢理解，慢慢张开了嘴。

“你给我的？”她眼眸幽亮，蒙着醉意，却突然活了起来。

付帆盯着她口腔里面若隐若现鲜红的小舌尖，“嗯。”

她攥着双手，在心里紧张，“你……当时看到我了，在场馆外面？”

“看到了。”付帆敷衍着说，说不出抓心挠肝的烦，冰凉的红酒都难以压下去，“宋相宜，我不想跟你在这追忆过去。”

别提那些不重要的行不行？

付帆喉结滚动，尽可能把声音放柔，含情凝视着她，“我们在庆祝你顺利签约，给远致建联了一个大客户，对吗？”

“嗯。”宋相宜下意识点头，她现在几乎没法自主思考，只能被他牵着话题走。

晚餐的主题终于端上桌，他说：“那你站起来，我们敬一杯。”

“哦。”宋相宜拿起酒杯，刚站起来就晃了晃，赶紧扶住了桌沿，又捂住嘴，慢吞吞打了一个酒嗝。她满面酡红，迷迷糊糊地摆手，“我不能、不能再喝了，会醉的。”

“你在我这，没关系。”既然是庆祝，该有的仪式感得有一下。

付帆抬手和她的高脚杯碰了一下，“恭喜你。”他沉声道，完成了庆祝的流程。

叮。

酒杯相撞的声音令付帆幽暗的眸底乍亮，下一个环节开始了。

他改换了眼神，盯着宋相宜仰脖喝下了那杯酒，抬臂，将红酒缓缓送入口中，目不转睛，舌尖抵着牙根品味。

付帆放下酒杯，站起身，绕过去，就势接住了腿软站不住的宋相宜，没让她屁股落在椅子上。

手臂横过腰间，一个轻松的公主抱，毫无反抗能力的小东西就落进了他怀里。

宋相宜脸蛋滴着粉荷色，竭力攀着他结实的肩，晃了晃腿，不舒服的唔哼了几声，粉黛不施，娇嫩欲滴。

付帆让总裁进窝里去，抱着她走向主卧，不急不缓地享用自己真正的晚餐。

……

原以为宋相宜要和自己闹一场，对一切后果都有心理预期了，她却给了他惊喜。

她真可爱，而他好卑鄙。付帆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欺负宋相宜是一件没有任何代价的事，他在这条路上一意孤行、执迷不悟了，早晚要遭到反噬。

他没关系，反正当下很快乐，看她在身下哭、y叫，真的好爽。

她好可爱，很好欺负，最多的反抗也不过是把他挠出几条血道子，那只会让男人更加兴奋。

宋相宜生死不能地哭哑了，可怜兮兮地缩在他怀里，又累又困地睡着。

付帆吃饱喝足了，搂着她睡过去。

依稀是凌晨两三点，他在朦胧中听到一点动静，半睁开眼，伸手摸向一侧，掌心接触到空空床单。

宋相宜坐在床边，肩膀塌着，向窗外看，神情恍恍惚惚，茫然若失，指尖无意识攥着睡裤，脸上有亮亮的一道。

天冷了，不清楚哪天，她不再穿他的衬衫，换回了自己的睡衣，长袖长裤，抱起来很绵软。但夜里脱离了被子，不出两分钟估计也会感觉到冷。

付帆不知道她坐了多久。

他逐渐清醒，半夜起来的声线泛哑，依然有温柔，“怎么了，做噩梦了？”

宋相宜回头，付帆看清了她脸上的泪痕，困倦又少了三分，他耐心再问：“怎么了？”

“我吵醒你了吗？”宋相宜怕他不高兴，用袖子抹掉眼泪，声音很小，尽量不惹他烦地解释，“我就是…睡不着。”

“做噩梦，吓醒了。”她沿用了他为她找的借口，睁着一双水水的眼睛，尾音还带有哭过的干涩。

付帆没说话，一直看着她，其实没多久，可宋相宜慌了，直到付帆完全坐起来，朝她张开手臂。

她想也没想，一下扑了上去，冰凉的脸贴着他温热宽阔的胸膛。一片月光里，付帆把她紧紧地抱住了。

大手揽过她腿弯，轻易把人抱到腿上。付帆用指尖拨开她不知是冷汗还是眼泪粘黏的发丝，轻声笑话她：“做什么噩梦了，跟我说说？”

宋相宜哪有话可说，她确实做了噩梦，却不能说。可他的神情在今晚的月色里太温柔，令她想撩动那片湖水，止不住贪恋、妄想。

她眼尾的泪珠又开始扑簌，抬袖口擦了一下，带着鼻音问他：“你不嫌我烦吗？”

付帆看着她，挺无奈地笑了，闭上眼睛往床头靠了靠，“睡不着有什么好烦的。”他兜着她，大手轻拍着后背安抚，替她赶走噩梦，真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宋相宜枕在他肩头，突然好难过。她看向他闭阖的眼睛，眼睛模糊。他被她闹醒了，顶着困意，也没情绪。他这样对她好、耐心哄着她，以后有别的女人睡不着，他也会像这样哄着别的女人吗？

就像今天下午——

叶倾那张美艳的脸一直在宋相宜的脑海盘桓。她听见付帆要陪那个女人买包，语气谦让宠溺。她好生气，他不是只请女人吃饭的吗？可宋相宜忍住了，她没有任何反应，麻木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其实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失落到呼吸不上来的感受了。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们没有身份互相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