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番外二十九:宋相宜VS付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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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也有傻的好处,起码天性可爱。
遛完狗,宋相宜要去公司了,她现在有了车,多数依然乘地铁,她习惯了,也因为早高峰开车不太方便。
她今天的外套有一圈小毛领,围簇在娇嫩的脸蛋边上,还是付帆当初给她买的,她穿得让人眼前一亮。宋相宜在玄关换鞋,抬手对总裁和付帆依次告别,“走啦,拜拜。”
付帆说:“注意安全。”
“嗯嗯!”
她回头朝他笑一下,门轻轻砰一声,合上。
付帆领着总裁回去继续吃早饭,一片面包我一口它一口的吃完了,临出门交代总裁几句别闯祸的话,再去车库取车。
快开到公司,付帆侧头注意到路边的地铁口,不断涌出背着包匆忙的打工人。这是距离公司最近的地铁口,出站还有两百多米的路要走,今早刮了风,她那点小毛领可能抵挡不住。
付帆皱了皱眉,翻开手机给她发微信:之后每天早上开你的车来上班,不然冻病了我还得给你算工伤。
宋相宜早就到了工位,自动切换称呼,秒回:不会的付总,我从小身体就倍儿棒!
付帆:别废话!
宋相宜:啊,可是我早上懒得开车。可怜/可怜/
付帆:我让司机送你。
宋相宜:那多麻烦江叔啊,他又不用整天往公司跑。
付帆看到这句话,冷笑。司机不往公司跑,那谁天天往公司跑就不用说了。他直接发语音,语气不善:“你想让我送你上班?”
“宋相宜你胆子肥了?你想让他们一大清早看见你从我的车上下来?”付帆发完这条,一下扔出手机,想骂她这副蹬鼻子上脸的德行。他最厌恶听到职场中的风言风语,不可能在这一点上纵容她。
这条语音,宋相宜没有回复。
上午主管例会开完,付帆回到办公室看了眼手机,他那条语音下边还是空空如也。
朝她工位看了眼,宋相宜只露出一个脑瓜顶,不知道伏案在忙什么。
半天都没抬头。
付帆攥了攥手掌,有点后悔早上他那么说,就算不能送她上班,至少不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
很多次了,因为对面是宋相宜,他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了,就像中邪了一样,情绪起伏难以控制。
付帆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调回工作状态。
下午,他提前离开公司,回去接总裁去宠物店洗澡。
边牧犬性子聪明敏感,她养的总裁又格外娇气。不乐意洗澡,每次都得抱着下车、洗完了再抱着上,全程还得哄着。付帆自从陪同过她一次,就自动包揽了这项磨人的工作,他活到现在哄女人的话都没有这几个月哄狗的多。
洗完了,付帆摸着手感蓬松绵软的狗脑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没有抱起它,也没有在宠物商品区给它挑奖励性质的背带和新口味肉罐头,而是问:“带你去逛街怎么样?”
总裁对逛街两个字比较陌生,但它知道付帆这次无意给它奖励。总裁表面依从,就在付帆快要把它牵出门之际,猛地四脚蹬地,施加阻力,一扭头叼住了一旁箱子里的零食袋,拖了一个大包装的鸵鸟冻干出来。
付帆转头,看着它一脸无辜,那包零食就在它身前,气笑了,“鬼精,跟你妈一模一样!”
付帆最后还是给它买了单。
付帆牵着边牧犬去逛街没别的意思,他想给总裁买点不一样的东西,不仅限于一只宠物吃的用的。他越陪着总裁,就越能体会,为什么那么多人可以把宠物当孩子养,它们什么都懂。
他牵着狗狗进了一家店,没注意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女人因为他们停住了脚步。
苏琳挎着包,偏头瞅了那只边牧犬片刻,怎么看怎么跟她家总裁像,但无奈对方一直面向柜台,几个SA围着殷勤接待,她没法看到那只狗的正面。
她盯着那只边牧分外蓬松的大尾巴,有点冲动,想走过去问一问主人,怎么把狗狗养得那么好的,一只边牧体型快赶上阿拉斯加了,看着就让人喜欢。
这可能是养宠人的通病。苏琳摇了摇头,突然特别想总裁,掏出手机朝那只狗拍了一张照片,快步往外走,发给女儿。
苏琳:在商场看见有人穿着西装遛狗,我就多看了几眼,你看这只狗跟咱家总裁像不像?
苏琳:相宜,你给我拍几张总裁的照片过来。
宋相宜此时正在付帆的房子里洗澡,她听见消息提示音下意识点开图片,一眼就看出这是付帆牵着总裁,她刚笑了一下,蓦地反应过来。
她妈??!
妈妈发来的?宋相宜吓得手机差点掉在浴缸里进水,赶紧查看文字消息,心跳霎时窜上了一百三。
妈妈在商场碰见付帆和总裁了!
又看了两遍,她趴在浴缸边上,捂着胸口平复急促的呼吸,还好没认出来。
缓了一会儿,宋相宜也洗不下去了,起身穿上浴袍,裹着迈出浴缸。至于总裁的照片,她在相册里找前几个月背景在出租屋的图,还好她一直喜欢拍照记录,有很多。
她选了七张发给苏琳,又模拟她平时会有的语气:真的哎,好像!
宋相宜:欢呼/欢呼/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良心,想飞快揭过这个事,转移话题问道:妈妈,你去商场干嘛呀?
苏琳一直忙,过了几分钟才看到她的微信,笑着回复道:给你买生日礼物呀。
宋相宜捧着手机嘿嘿一声,忍不住打探:那我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啊?
苏琳:秘密。
宋相宜啊啊叫了一声,受不了吊胃口,还想再问,又突然想起刚才那张照片,消息滑上去,点开仔细查看。
付帆带着总裁去了一家金店。
付帆今晚线下消费了一把,心情愉悦地领着总裁进门,那时宋相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们。
听到动静一转头,她不需要细看就能辨出她的狗身上多出的东西。
总裁脖子上多了一条吊着金坠的编织链,那颗硕大的金坠随着狗狗扬眉吐气的步伐也只是微微晃动,足可见分量。
宋相宜吸了一口气,踩着拖鞋冲过去扑到总裁面前,“付帆,你又给它买什么了!”
付帆低眸看着她,唇边笑容满意,“你看看,好不好看?”
宋相宜蹲在总裁面前,脸快扎到它喷香的胸毛里了,看出来,那不是一颗金坠,还是两颗,坠着三颗金铃铛的长命锁,和镶着粉宝石当花心的小雏菊,挂在一起,都是沉甸甸的足金。
宋相宜一下坐在地上,张着嘴,呆呆问他:“多少钱?”
付帆抱着胳膊,挂着浅浅笑容,居高临下说她:“宋相宜,你怎么这么物质,我就问你好不好看?”
“好看。”她点了头,从地上起来,付帆拍了拍她的脑袋,笑意更深,“那就让它戴着吧。”
“你为什么要给它买金子啊?”宋相宜震惊之余是惶恐,上次他骂过她,她本来不再干涉付帆给总裁买东西的事了,可这次不一样,这份礼物未免太重。
付帆松着衬衫扣子,往里走,头也不回,说:“总裁喜欢,我就买了。”
宋相宜跟着他,在他身后说:“你见过哪只狗戴着金链子出门的,这样不会让别人把我的总裁抢走吗。”
付帆姿态傲慢地回了下头,“我的狗就有,它在我这不会被抢,在你那被抢了你就重新给它买一个,反正总裁必须得有。”
宋相宜无语凝噎,她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富养”,任再惯着宠物的主人到了付帆面前,都得无地自容。
以后她遛狗估计得长八只眼了。
“噢对了。”付帆进浴室之前,垂眸解着腕表,说,“那个小花是总裁给你挑的,你的狗对你挺好,你记得拆下来配个链子戴。”
宋相宜额角抽搐,闭了闭嘴道:“我不要,还是给它戴吧。”她快被付帆财大气粗的样子噎死了。
付帆转头看了她一眼,不在乎道:“随便你了。”
晚上运动完,宋相宜大汗淋漓趴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想动。她想起一事,手指懒懒戳他胸膛,感觉手底下肌肉变紧,她又赶紧缩回来,老实地说:“对了,你们在商场那会,我妈正巧也在,她看见总裁了。”
付帆放下手机,看了看她的手指,平淡问她:“那怎么不过来打声招呼?”
“……”宋相宜震惊地支起脑袋,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咬字重复道:“我妈。”
“我知道,阿姨么。”付帆顺手刮了刮她鼻尖,轻笑了笑,一副浑然不在乎的样子。
“她只看见一个背影,没敢认。”宋相宜瞅着他,心里百感交集,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不敢承认自己带了几许期盼,“你就没想过,要是她真认出总裁走过去,你要怎么解释你牵着我的狗。”
付帆不解地挑了下眉梢,“为什么解释,我替员工遛狗不行吗?”
宋相宜咽了下唾沫,“你还给员工的狗买金子。”
付帆刚想起来似的,“哦,对。”
他勾唇一笑,一手掌住她的腰肢,“那就如实说,她女儿现在每天晚上都和我睡一起,让她自己猜我们什么关系。”
宋相宜心不跳了,性爱后身体上的潮热霎时凉了个透,“付帆!”
她的脸一下就白了,付帆眼睁睁看着,忙抱住她,笑了,“好了,我不是真要这么说。”
宋相宜呼吸发促,没被他的安慰哄回来,刚才生理上一瞬间的惊惧反应令她又冷又热,大脑空白,直直看着他。
他还是那么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影儿,宋相宜清楚,如果苏琳有一天撞破,原地嚎啕悔恨的人只有她。付帆才不在乎呢,他们只是床伴、是炮友,他这种人,任何情况下都不屑于撒谎,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说了实话的后果只会有她一人承担。
宋相宜在床上挪了挪,背对他抱住了自己的肩,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我睡了。”
“宋相宜。”付帆靠在床头,紧接着叫了她一声。
他心里有点烦,语气很无奈,“你想怎么样?”
她现在动不动就闹别扭,真是看他对她好了,越来越得寸进尺。付帆吐口气,手掌覆上她的肩,把人翻回来,尽量耐心地说:“我下次注意,不去人多的商圈遛狗,就在小区里,不让你妈妈看到行吗?”
宋相宜双眼雾蒙蒙的,听了这话,反而两大颗眼泪滚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他心里无比清楚他们的关系不能露于人前,宁愿避开被苏琳撞破的所有可能,也不肯骗骗她,给她一个回应。
哪怕假装一下男朋友呢。
付帆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宋相宜点了点头,哑声说:“好。”
她不跟他计较这些了,本来都是没意义的东西。可她太难过了,一时陷入情绪的沼泽出不来。
这几个月,她没有让付帆的心松动一分一毫,她待在他身边的时长已经超过了他所有的前女友,却连一丝真心的体谅和关怀,都没有体会到。
他对她的定位永远在一个下属、曾经的学妹、可心的床伴。他给她的东西,和一开始他给别人的没有任何区别。
宋相宜忍着哭腔抱紧了他。在那样冰冷的夜色里,她有一瞬间甚至想他可以永远这样凉薄,不活在红尘之中,不放任何人进入他的心,潇洒地过完一生。那她也可以不结婚,就一直和他纠缠,像这样肆无忌惮地抱着他,如同抱着一场天长地久的痴望。
付帆感觉到胸前的潮湿,轻轻叹气,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有时候他也不明白,明明他在她身上极尽了耐心,疼着哄着,怎么又把人弄哭了呢。
*
宋相宜这一晚像是没有了安全感,一直很紧地抱着他。付帆不习惯,又体贴着没把人弄醒,睡得不太踏实,早上起来脸色就不太好。
他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碗粥,依旧比她先吃完,坐在对面看着她,等着她说点什么。
宋相宜吃相好,嘴里嚼着东西的时候不会说话,但她嘴快,有时候也会在饭桌上和他聊天。付帆这种时候不会觉得她烦,反而很下饭。
但宋相宜一直很安静,她同样把那碗粥吃完,放下勺筷,对他说:“我今天开车去公司。”
“嗯。”是他昨天说的,她很听话。付帆揉了揉眉心,“注意安全。”
宋相宜弯腰去摸总裁,他听到她的声音说:“总裁,我走啦,去给你挣罐头。”
总裁听懂了,一下坐起来,胸前露出半个被长胸毛掩藏的金吊坠,它一步一步把她送到门口,不舍地嘤嘤撒娇。
宋相宜拿起车钥匙出门,只有轻轻一声门响,她没再像昨天那样对他笑。
付帆临中午去公司签字,批项目。一进办公室,先注意到了东南角那棵橘子树,橘子果还黄澄澄地挂着,叶片却有了衰败的迹象。
冬天到了,可办公室里温暖如春,应该和夏秋差不多才对,不至于早上保洁打扫了一遍,现在地上还有萎靡的绿叶。
付帆看了一分钟,那棵橘子树是季之茹卜卦之后建议他摆上的,说是有利于财运,结果也印证了她的话。
他有多宝贝这棵树,叶倾来的时候他不让碰,多大的客户来了往里倒茶叶他都要出言阻止,每每吩咐内勤,按照橘子树的习性照顾,当个吉祥物似的处处精心。
现在它快死了。
也许吧。付帆肯定有办法让它重新生机盎然,可他还是一直看着它。
他摁下座机键,对那边说:“我办公室里那棵橘子树,找个时间把它处理了。”
对面还没反应及时,付帆很快挂断。
什么橘子树,他不要了。
付帆翻开手机,给季之茹转了一万块钱。
季之茹只回了一个:?
季之茹:你有事直说,不然我不敢收。
付帆:你有空吗?再给我算个卦。
季之茹在那头一激灵,怎么这么早的事翻出来说。她保持淡定,回道:行啊,你想算什么?
付帆:桃花。
季之茹睁大了眼睛,如同不认识那两个字,啥情况?
季之茹打字飞快:你不是有桃花了吗,都要订婚了,还算什么?
付帆:你重新算,结果告诉我就行。
季之茹咽了咽唾沫,胆战心惊地拨去语音,开门见山问他:“你不会跟我嫂子感情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付帆语气浅淡:“没啊,下午约了带她去买戒指。”
“哦哦哦。”季之茹抚了抚胸口,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话就那么说出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因为我卜的那卦闹矛盾了,我当初说的那朵桃花就是我叶姐姐哈,没别人,你可千万别让她受委屈了。”
付帆目光垂在文件上,漫不经心说:“是么,你算得那么准,还能把我的正缘卡在具体的人上?”
他笑了笑,语带嘲讽:“那你还学什么医,直接竖个半仙街头算命去啊。”
“季、大、师?”
季之茹因为这声阴阳怪气的称呼瘆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当即清楚计谋败露,立马拉长声音讨饶道:“哥哥、付帆哥哥,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幸福考虑啊,我不推你一把,你能遇到叶姐姐这么好的人吗。虽然过程错误但是结果正确就行了呀,你不知道我姑妈为了你的婚姻大事整天着急上火,现在你们走到了一起,皆大欢喜啊!”
付帆不说话。
季之茹竖起耳朵听那头的动静,闭上眼睛说:“大不了我把当时坑你那几万还给你。哥,我真是为了你的幸福才编了那个卦给你的,你以为坑蒙拐骗就很容易吗!”
付帆问:“我妈让你这么干的?”
季之茹心虚笑:“那不是,她就说想办法让你和叶姐姐见一面,招儿是我想的。”
付帆:“……”
他噎了几秒,轻轻笑了:“钱不用还,自己拿着花吧,坑蒙拐骗确实不容易。”
他说:“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信你的鬼话。”
季之茹很是意外:“哈?”
“那你为什么要和叶姐姐见面相亲?”她不解地问。
付帆垂眸不语,片刻之后,声线像飘忽在半空的灰吊子:“我只是无所谓。”
无所谓对面的人是谁,无所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性格如何,无所谓自己将会走入什么样的婚姻。
对他来说,这一切没有任何分别。他会和那个没有面目的女人,相敬如宾一辈子。
季之茹觉得不对,当即问:“那你既然觉得无所谓还……”还追问我干嘛!
付帆不等她说完,“挂了。”
随即干脆利落挂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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