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番外二十九:宋相宜VS付帆(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任谁被这么指着鼻子骂一句都会腾起火气,付帆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冷风浸入胸廓,看向压着眉头的秦明序,突然笑了出来。
“你希望我给你什么解释。”
付帆站得远离光源,身形稍暗,瞳色在睫毛下显得很黑,他知道秦明序见到这只边牧在他手上后,一切辩解的言语都无用,他也不会为已经做出的行为辩解。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他反而坦然,有种隐隐痛快的感觉。好像终于有人能来骂一骂他,他该骂,但他暂时还不想醒。
秦明序压着气,“我说过,你爱招惹谁就去招惹谁,你同时睡十个八个女人我都不管,但那个人不能是宋相宜。”
付帆无动于衷,惹都惹了,他还能说什么。
秦明序看他这副死样子真想揍他一顿,逼近两步,压低了声音,“你到底什么意思?”
付帆眉头微皱,歪头碰了碰鼻子,“我还没想清楚。”
“你特么……!”秦明序差点提他领子。
付帆看着他,不耐烦了,“你急个屁,我订婚前会解决的。”
他支起眉毛冷冷打量秦明序一眼,“你那么关心宋相宜干什么?”
秦明序看见那只边牧后,酒都醒了,气得怼了他一下,“付帆你是蠢猪吗,上次你俩的事戚礼就知道,还特么我接的电话,我以为你有收敛,结果你有婚约了还去招惹她,我看你是猪脑子进水蠢到冒泡了!”
付帆冷笑:“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先招惹?”
秦明序大为意外,“是宋相宜对你……?”
付帆又摸了摸鼻子,看向远处,“是我。”
秦明序:……你爹的。
秦明序原地转了个身,冷静了半分钟,又转回来,指着付帆,“我不管你,万一你哪天玩脱了,这事让戚礼知道,你别把我拖下水,就当今天我没看见这只狗。”
“……”付帆无语死了,“没结婚就管得这么严了,看你这点出息。”
秦明序说:“那我现在给戚礼打电话。”提前坦白免得到时候引火烧身。
付帆拦了下他手臂,说:“……你等会。”
戚礼那个睚眦必报的脾性确实让人头皮发麻,付帆之前就在她那记一笔了,在他们发小群里好一顿冷嘲热讽。
秦明序不笑不怒,冷冷看他。付帆不得不解释:“只是有个婚约,我还没订婚,没有未婚夫妻之实,单身找个女人也不算过分吧。”
这话圆不过去,于是付帆马上又说:“而且我和宋相宜高中就认识了,比叶倾早多了。”
宋相宜以为匆匆而过的那些碰面里,其实他早就对她有了印象。
秦明序没听说过,紧皱着眉:“你们高中就搞到一起了?”
文明人听不得那个“搞”字。付帆横他一眼,“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你跟戚礼。”
“……”
秦明序不想听他说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付帆按他原来想的说了,可能因为想了太多遍,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嘴唇发僵,像说出预先准备好的台词:“如期订婚,然后和宋相宜好聚好散,她想的话,我也可以给她一笔补偿,任何形式的都可以。”
秦明序没说话。说到底他整件事只在乎戚礼的想法,他犯不上干涉宋相宜一个成年人,不了解事实,也没必要越过当事人去和戚礼嚼舌头。
还好付帆很快订婚,这一切也就结束了。
秦明序想了想,最后问了一句:“她知道吗?”
知道吗?付帆有婚约的事。
付帆静了半息,笑了笑,“你就别管了吧。你不知道,宋相宜不喜欢我,我们之间没那么多需要解释的东西,说散也就散了。”
轻而易举。
秦明序看了付帆几秒,突然抬手点点他的肩,“你再这样早晚二婚。”
“……”付帆气笑了,“别咒我。”
他耸耸肩说:“结婚太麻烦,我这辈子结一次就行了。”
*
两个人原地聊了个不欢而散。付帆心情平淡,载着总裁回了住处。
门一打开,只有开放式厨房留着一盏灯,热菜在烤箱中保温,阿姨早就走了。九点半了,宋相宜还没回来。
他今晚一直想抽一支烟。放水放粮,又扔了个磨牙棒给总裁,手一指,“去,进去待会。”
总裁乖乖进了围栏,趴在垫子上啃磨牙棒,时不时支起脑袋看他一眼。
付帆坐在离狗狗很远的沙发上,掏出火机,点燃了一根烟,夹在两指间。
他阒静淡漠的双眸静静看着高层落地窗外璀璨的灯火,房间里唯二亮着的手机屏幕是和宋相宜的对话框,一条绿色的信息停在最底下:吃个饭要吃这么久?
她一直没回。
秦明序的突然撞破,让付帆必须停下来思考,他和宋相宜这场混乱的、由性起始的关系,该走向尾声了。
黑暗中,他数次组织语言,本来能脱口而出的话,却在下一分钟就感觉到不妥,于是重新修改,将草稿拉回脑中思考。
他无意识吸了一口烟,辛辣清凉的口感萦绕肺腑,飘渺的快感令他微微失神,脑海浮现出一个画面。
高三的楼梯口,一个双辫垂在肩上的女孩冒冒失失扎进了他怀里,抬起头的时候,那双眼睛特别的亮。
他问过多次,宋相宜一直不肯承认那是他们的初见,因为她当时的一张小脸实在有碍观瞻吗?
付帆笑了一声。他记得她眼下还有没晒均匀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墨镜留下的。
加上她慌慌忙忙的小眼神,特逗。
晒成那样还得军训,整天站太阳底下戴着个小帽子嘿嘿哈哈,想想就更逗了。付帆走出了老远,想到那幅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后来他们经常能在校园里遇见,广播室里、国旗台下、篮球比赛时的操场旁边,校组织部举行的大大小小活动,最多次是在路上擦身而过。对于两个不同年级的陌生人来说,他们偶遇的次数,太多了。
他偶尔会注意到她,极偶尔。因为付帆走在路上不关心旁人,他个子高,腿长,从不迁就别人的步频,往往目中无人。
有一次,他在校门口无意间看到了戚礼。他们之前同参加过一次英语比赛,是遇上了可以打声招呼的关系。不过那次戚礼没看见他,直接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付帆从打开的车窗里看到上次那个小学妹,正和戚礼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看上去叽叽喳喳的神气,活泼吵闹。
那辆车很快开走了,付帆闪过一个念头,她们是性格迥异的姐妹俩。
轻如鸿毛的一个念头,对当时的付帆来说,转眼就忘了。现在这般清楚,是凭借他优越的记忆力,回溯她在他这里留下的足印。
他从没想过,那个无足轻重的学妹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秦明序的酒吧包厢,睁着一双殷殷孺慕的眼睛,叫他学长。不需要秦明序介绍,他当下就想起了她的身份,戚礼的妹妹,那就是宋泉的独女。
后一个身份摆在那,他无意招惹,甚至对她产生了一些反感。不过付帆就是付帆,不对女孩子摆脸色,他故意暧昧地揣测她和秦明序的关系,对她主动的自我介绍说没印象,看到她脸上的失落,心里涌起恶趣味得逞的快意。
那晚因为宋相宜,他开了四十多分钟的夜车,全程没不耐烦,还觉得大晚上逛一圈挺愉快。下车前,他问他们还在哪见过,她果然充满希望地说,英语竞赛时,她给他递了瓶水,付帆迎着她期盼的眼神,说自己想不起来了,眼睁睁看着她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
把人耍弄了一通,他就舒坦了,愉悦地开走了车。
付帆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结果他却在下周一的例会上看到了角落里低着头记会议纪要的女孩。
没人看见,他表情管理有一瞬没做好,早知道那天不逗她了,还能留点上司的好印象。
下会后,他重新翻开了那批实习生的简历,那张简历照片是特意拍的面试照,穿着领带西装的女孩眉目青稚,眼神像是在故扮成熟。付帆看着那张照片,脑子里还是她第一次撞进他怀里时的画面,多少年了都没变。
宋相宜。
他念了念她的名字。
“汪!”那头的总裁突然大叫了一声。
付帆回神,看到它在围栏里着急地转圈,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不知不觉中把宋相宜的名字叫出了口。
他觉得有趣,把燃尽的烟碾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过去,“你还知道你妈叫什么?”
总裁明明听到了宋相宜三个字,却没见到她人,急切地呜呜出声。
付帆收了笑,看边牧犬这副模样,顿了顿呼吸,问:“你想她了?”
抬腕看表,都十点半了,付帆微微发怔,他居然在沙发里坐了这么久?
他突然说:“吃的喝的都不差你的,你还想她干什么?别想了。”
“这么晚了都不回来,一看就是不要你了!”付帆蹲下身,用力摸着狗头,压制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她要是不要你,你就跟我过。”
“不许想她了。”付帆对总裁说,房里没第二个人,他又像是对空气说。
*
临近十一点,宋相宜才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入。
她弯腰换鞋,包放在玄关,动作轻而又轻。谁知耳边突然听得一声激动的狗叫,眼前黑影一闪,她差点被蹿出来的总裁扑到地上。
与此同时,主卧的灯光啪地一下亮了。
宋相宜手忙脚乱地控制住疯狂撒娇的总裁,抬眼,对走出来的付帆赔笑,“回来的有点晚了……”
“你还知道回来?”付帆脸色十分不好看,穿着睡衣,明显已经躺下。他一步一步逼近,宋相宜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又僵硬地站在原地,拢了拢外套。
付帆离得近了,闻到她身上略微刺鼻的气味,那股混着酒精香烟的劣质味道压过了她原本和他身上一致的香水味,付帆的眉紧紧皱起。
“不是和你妈妈吃饭吗,你还去了酒吧?”付帆等了她一晚,没忍住大声质问。
“我没喝酒。”看付帆动了气,宋相宜下意识解释,轻轻讨好地笑着,“就是和朋友聚了一下,我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们了。”
她搬过来后,几乎每个周末都和付帆在一起。朋友们哀怨满天,她一口酒没喝还是沾了刚买新车朋友们给她面子的缘故,否则她今晚难逃一“死”。
“付帆,你别生气……”她眼睛眨巴眨巴,想来拉他的手,“我下次早点回来。”
“你爱回不回!”付帆一下甩掉她手,转身就走,“臭死了,把你身上那股味洗干净!”
宋相宜闻闻自己胳膊,不乐意了,又不敢大声说话,屁颠尾随过去,“我哪臭啊?”
最后还是被他轰进浴室洗澡,换了他的衬衫,才许上床。
上床前宋相宜还喷了两泵他的香水,掀开被子躺进去,小手碰付帆的腰,戳啊戳,“付帆,你闻一下,我香了。”
付帆转头瞪着她,没好气地说:“你不想睡觉了是吧,别招我!”
他今晚不想和她做。
为了等她晚饭一口没吃,要说的话组织好了,可今晚不能和她说出口吧,都这么晚了,至少要明天,或者找个合适的时机。
说不出的烦躁在心口发酵,付帆自知不该和她发这通火,他没有管束她的身份,哪怕她今晚不回来了,都和他无关。
冷静了几秒,付帆突然翻身面向她,伸手把人抱了过来。宋相宜微微吓到,身子陷入一片有力的炙热,呼吸控制不住乱了,不明白地叫:“付帆……”
“我给你买了提拉米苏,就放在冰箱里,明早记得吃。”付帆把语气调整回来,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哄她。
“好。”他在外面还记得给她买好吃的,宋相宜心生欢喜。
“我只是怕你出事。”付帆声线微沉,甚至在夜色的渲染下有些引人入胜的柔情,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头埋在她肩窝,深嗅了下,像蛊惑人心的妖,“下次不要这么晚回来了。”
宋相宜心脏不可抑制地加快跳动,受不了撩拨地抓住他的下衣摆,声音发抖,“我知道。”
她身上满是自己的味道,身子也战栗得很可爱。付帆轻轻拨开她的头发,低头认真地注视她。宋相宜不敢抬头,她承受不了付帆那样温柔的目光,所以她没能看到他眼底绞在一起的复杂。
然后,他闭上眼吻住了她。
两瓣唇轻轻贴合,描摹唇线,探入齿关,无比隐忍细致的一个吻。
这个吻好不一样,温柔又克制的探索彼此口腔中的每一处,不急切、不强势,却充满了占有欲。宋相宜在他的吻技里忘了如何呼吸,双眼迷蒙,整个人都发烫起来,好像下一步,就会迎来毁灭和献祭。
付帆呼吸渐重,突然抬手扒开了她情不自禁攀附上他的胳膊,摁在床上,低附在她温软的颊侧,声音发狠,嘶哑着说:“你真是该死的乖。”
本来不想做,硬是让他亲出了感觉,现在他只想弄死她。
宋相宜害羞到不敢看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尽是潮红,捏疼了也忍着不出声。她怎么能由内到外的天真无辜,让他把她寸寸占有,现又搜刮了万般错处,也找不出理由把她赶走。
付帆剥开了属于他的衬衫,露出底下鲜嫩姣好的躯体,至少现在,每一寸每一厘,还是属于他的。
和他刚才的吻不同,他的力道奔着弄死她去,发狠地要了她一次,最后那瞬间把她抱得很紧,重重喘着气。
“宋相宜……”付帆在昏暗里摸了摸她的脸,触手是大片的湿。
他少见地慌乱了,抹掉她的眼泪,喉结内那根致命的气管拧成了结,只能艰涩出声,“别哭了,疼不疼?”
宋相宜好容易倒回了气,嗓眼一声哽咽,“疼……”
付帆撑起了身体,抓过一旁的衬衫把她裹住,抱在怀里,“那怎么办?”
宋相宜的刘海被汗水打成缕,可怜兮兮地贴在脸上,她侧过头,闭紧眼睛,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没想过偷懒,因为付帆对此是不能忍受的,她只想缓一缓,让他给她一些积攒力气的空余。
“付帆,我可以一会再去洗澡吗?”她闭着眼哑声问,“你不要把我赶下床好不好?”
付帆活了快三十年,没尝过愧疚的滋味,所以当那种陌生的、憋窒的感受来袭,他看着天花板,不知如何是好。他摩挲着她汗湿的身体,亲吻光滑的额头、到鼻尖,如此反复,不安地抱着她,慢慢晃悠,轻声重复着说:“不去洗澡了。”
“宋相宜,我们不去洗澡了……”
宋相宜沉重的眼皮睁不开,她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等她呼吸发缓,身体平复下来。付帆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下床,第一次在事后,步去外间为床上的女人倒了一杯温水。
他端着水回来,一只手臂把宋相宜抱起来,让她靠在他怀里,耐心地喂了半杯水。
付帆还是第一次伺候女人喝水,好在她很配合,没显得他笨手笨脚。
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她半睁眼皮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着这个姿势,又昏沉地闭上了。刚才是起不来,现在有点力气了,又舍不得去洗澡了,想多赖一会他。
他今晚好像不太一样……宋相宜疲惫地想着,又想不明白。
“宋相宜,”付帆用唇碰了碰她的额头,低声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几分钟,想到了这一茬,如果她的生日已经过了,他补一个礼物给她,如果——
“下个月。”她说。
那很快就到了。付帆不知怎么心一松,好像有些事情不用再纠结。
等过了她生日再说。
这么想着,付帆顺手拍了拍她挺翘的臀瓣,态度大改,催促她,“去洗澡。”
宋相宜在他身上都要睡着了,赖皮着哼唧了两声,脸转了个角度,埋进他胸膛,那情态摆明了是不想洗。
她又这样,给点阳光就灿烂。
但付帆竟没什么脾气,可能惯着她的日子也没几天了,他不介意多一些容忍,温声问:“你这样睡着不难受么?”
宋相宜眼皮子发沉,已经快不行了,无力地摆了摆小手,这回就算是付帆大半夜把她扔出去她也得先睡觉了。
付帆说不出哪来的耐心,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等她睡着。他手臂穿过她腿弯,将人抱到枕头上。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一想到她没洗澡就睡得这么香,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她明早起来真的会很难受的,只要想想那种不爽利的感受付帆简直要抓狂。
他叹了口气,去浴室用温水打湿了一条毛巾出来,拧到半干,替她擦去腿间的不适,由里到外,她睡得像小猪一样,随便折腾都醒不来。
付帆越擦越来气,他什么时候为女人做过这些,大晚上不够他忙的!刚烦躁的把毛巾往床上一甩,宋相宜翻了个身,衬衫蹭到上头,光溜溜的腿落到他眼皮底下,往上露出一截均匀起伏白白嫩嫩的肚皮。
付帆拎着毛巾不动声色站在床边看了半晌,内心早已暗自扬眉,只当她醒着,语气里满是压制不住的幸灾乐祸,“喂,宋相宜。”
“你马甲线没了。”他得意地说。
呼啸的北风在某一夜降临,分不清哪天,岚城急剧降温,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冬。
那天上班前,付帆照常在衣帽间里挑今天要佩戴的腕表。忽然感觉到什么,一抬眼,宋相宜在那头偷瞟他,见他看去嗖地收回目光,装模作样扎进她的衣柜里找衣服。
他眯眯眸,蓦然心里透亮,改换成那块她喜欢的宝珀,戴上。
付帆走过去,对着宽大的落地镜整理袖口,余光却在她身上。腕表保存多年面貌仍旧崭新,表盘的流光突兀晃到宋相宜的眼中,她定睛一瞧,嘴唇压不住,滴溜溜的窃喜从她那双眼中流出来。
她换好衣服,一蹦一蹦地出去。
这么点小破事也值得她高兴,付帆看不懂她,只觉好笑,唇角弯了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