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你不必在独自扛下所有(2 / 2)
我害怕你恨我当年离开。
我害怕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害怕我再靠近一点,就会再次失去你。
我害怕我这两年的坚持、想念、克制,全都是一厢情愿。
我害怕……我之后连安安静静站在你面后的资格,都没有。
她没有再说下去,剩下的千言万语,全都淹没在汹涌的眼泪里,哽在喉咙,涩在心底。可仅仅这一句轻轻的、破碎的“我害怕”,就已经把她两年来所有的胆怯、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不敢靠近,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面前。
马嘉祺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揪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清晰地听见那一声轻得快要消散在空气里、破碎又哽咽的“我害怕”,心脏像是被一只滚烫而用力的手狠狠攥紧,细密而尖锐的疼瞬间席卷全身,疼得他连呼吸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每一寸神经都被这三个字揪得发痛。
他从没想过,这整整两年,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竟然抱着这么多、这么沉、这么让人心酸的恐惧,一个人孤零零地、默默地撑了那么久。
怕耽误他们一路追逐的梦想,怕自己的出现会变成打扰,怕被他责怪,怕被他怨恨,怕所有的思念到头来只是一厢情愿,怕到最后,她连安安静静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再也没有。
她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把所有的不安都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过、所有的无措,都一个人默默咽下,在深夜里独自消化,却唯独忘了、也从未敢想——他从来就没有怪过她,更不可能、也从没想过要恨她。
他放在她后背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随即不受控制地再次收紧了力道,将她更紧、更稳妥、更珍视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所有两年来的孤单,全都揉进自己的怀抱里,一点点抚平,一点点焐热。
他微微低下头,薄唇轻轻贴在她柔软温热的发顶,气息微颤,声音哑得厉害,却又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和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心疼与酸涩。
“不怕……小橙子,不怕了。”这是他两年再一次,这样郑重、这样温柔、这样带着满心柔软地叫她的名字,不再是生疏客套的“孟晚橙”,不再是她怯生生喊出来的“马老师”那般遥远,是独属于他的、藏了满心温柔与偏爱的名字,是刻在心底两年的名字。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更没有恨过你,你的离开,从来都不是耽误,你不用怕靠近,不用怕失去,不用怕一厢情愿,我在这里,一直都在,你也永远不用怕,自己会毁了我们的梦想。”
他一下一下,极轻、极缓、极温柔地顺着她的头发,动作虔诚得像是在对待此生最珍贵的宝贝,声音低沉而笃定,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她滚烫的心尖上。“我没有怪你,没有怨你,没有觉得你打扰,更没有想过,不让你站在我面前,是我没早点找到你是我当初误以为你不要我了,是我自己先选择了逃避,是我不好,是我让你一个人怕了这么久,傻姑娘……”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不易察觉的自责、心疼与懊悔,每一字都揉碎了温柔。以后不用自己扛了,不用怕了,好不好?,所有的事,我们一起,所有的害怕,我替你挡。”
孟晚橙埋在他温暖而安稳的怀里,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彻底爆发,哭得更凶、更委屈、更释然,原来她所有的害怕,在他这里,全都不算数,原来她所有的顾虑,在他面前,全都多余。
原来她拼命藏起的胆怯、不安与卑微,被他一一接住,被他轻轻抚平,被他一字一句、温柔又坚定地告诉她,不用怕,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深深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衫,也冲散了两年来所有的隔阂、误解、沉默与不安,她攥着他衣料的手,终于微微松了一点,不再是紧绷到指尖泛白,而是带着一丝终于卸下防备的依赖,轻轻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耳边是他让人安心的声音,眼前是无边的温暖,鼻尖是她刻入骨血的熟悉气息,所有的害怕,在这一刻,终于一点点散去,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埋在他温暖而安稳的怀抱里,孟晚橙压抑的哭声渐渐轻缓了些许,只剩下断断续续、细碎不已的哽咽,和控制不住、轻轻发颤的单薄肩膀。在这片被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包裹的温柔里,她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从他沉稳踏实的胸膛间,一点点抬起了头。
长长的睫毛早已被滚烫的泪水彻底浸透,湿漉漉地黏在泛红的眼角,脆弱得不堪一击。那双原本清亮灵动、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哭得又红又肿,眼尾晕开一圈惹人怜惜的淡红,眼底还盈盈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珠,水光潋滟,雾蒙蒙一片,盛满了两年来未曾散尽的委屈、不安、惶恐,以及一丝怕这温柔只是梦境的小心翼翼与茫然无措。
她就那样微微仰着苍白消瘦的小脸,眉头轻轻蹙着,唇瓣微微颤抖着抿成一道脆弱的弧线,一眨不眨、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马嘉祺,目光里带着怯意与珍视,像是生怕眼前这一切只是一场太过美好的幻境,只要她稍稍一动,一眨眼,就会彻底破碎消散,再也抓不住。
那样一双眼睛,太干净,太脆弱,太无辜,也太让人心尖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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