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你不必在独自扛下所有(1 / 2)
“你怎么那么傻……自己心里明明那么难受,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偏偏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去扛。”这句话听起来轻飘飘的,没有半分责备,没有半分严厉,可落在孟晚橙的心上,却带着千斤重的力道,狠狠砸在她早已紧绷到脆弱不堪、一碰就碎的心弦上,震得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什么都知道了,知道她当初迫不得已的离开,知道她藏了整整两年不敢言说的心事,知道她在无数个深夜里一字一句写下的笔记,知道她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独自咽下的所有委屈与心酸,知道她明明满心在意,却还要拼命疏远、假装冷漠,知道她明明日夜思念,却还要故作陌生、强装镇定,知道她把所有的难过、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思念与挣扎,全都安安静静、一个人默默扛了整整两年。
他没有责备,没有质问,没有嘲讽,没有半点嫌弃,眼底、声音、怀抱里,全都是铺天盖地、快要溢出来的心疼,浓得化不开,烫得人眼眶发酸。
马嘉祺抱着她的手臂又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将她更安稳、更用力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让她独自受委屈。他微微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酸涩、心疼与温柔,轻轻落在她的耳畔。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要一个人撑着……为什么明明那么难受,还要在我面前装作无所谓……为什么明明心里根本放不下,还要对着我,怯生生陌生地喊我马老师……”
他一句一句,轻声地、温柔地、带着无尽心疼地问着,没有逼她立刻回答,没有要她解释,只是把心底积攒了太久的心疼、不忍与酸涩,全都轻轻说给她听。
孟晚橙埋在他温暖而安稳的怀里,眼泪越掉越凶,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积攒了两年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逞强。她死死咬着颤抖的唇,不敢哭出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衫,任由他温柔又心疼的声音,一点点揉碎她两年来所有的倔强与伪装。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做过最坏的打算,以为自己一回来,就要面对无尽的指责与失望,以为当年那场不告而别的离开,会让他心生怨怼,以为所有人都会怪她、恨她、不理解她。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冷言相对、被他彻底疏远的准备,以为这一次,她依旧要独自承受所有的后果与难堪。
可直到此刻,被他稳稳地拥在怀里,听着他哑得发颤的声音,感受着他毫不掩饰的心疼,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原来,他没有怪她,没有怨她,更没有恨她,原来,他此刻全都看在眼里,全都记在心里,也全都懂在心里,懂她的身不由己,懂她的口是心非,懂她藏在冷漠外表下翻涌了两年的深情与煎熬。
原来,她拼命藏起的所有傻气、所有固执、所有深夜里无人知晓的孤单与不安,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被他一字一句、一丝不落、清清楚楚地一眼看穿。
没有拆穿,没有嘲讽,没有疏离,他只是轻轻将她抱住,用最温柔的力度,将她所有的狼狈与脆弱悉数接住,再用最心疼的语气,轻声地、无奈地、又带着满满宠溺地责怪她,怪她太傻,傻到一个人扛下所有,怪她太逞强,逞强到不肯向他低头半步。
怪她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不愿让他知道,硬生生把两个人的思念,熬成了整整两年的孤单。
滚烫的泪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怎么止都止不住,孟晚橙把脸轻轻埋进马嘉祺那片微凉却格外安稳的怀抱里,压抑了整整两年的哭声,终于再也绷不住,细碎又哽咽的呜咽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漏出来,一声接着一声,轻得让人心疼,又脆弱得让人揪心。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他面前哭得这么狼狈,这么毫无防备,这么不堪一击。明明在贺峻霖面前,她还能勉强撑着镇定,还能扯出一点淡淡的笑意,说出伤人的话,说都过去了,还能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难过都好好藏起来,装作一切都无所谓、一切都已经翻篇。
可只要一到马嘉祺面前,一落入他的气息里,她所有筑起的坚强、所有刻意的伪装、所有死撑着的嘴硬,全都在一瞬间土崩瓦解,碎得彻底。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着其他人,她可以云淡风轻,可以强装勇敢,可以把所有话都说得条理清晰、冷静克制。可一落入他的怀抱,一听见他心疼发哑的声音,一触碰到他熟悉又安心的温度,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在心里准备了很久的解释,那些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的道歉,那些想了千万遍、却始终不敢说出口的话,此刻全都堵在喉咙口,化作一片滚烫又酸涩的钝痛,只剩下止不住的眼泪和控制不住的浑身轻颤。
她不是不想说,是真的说不出来,不是不勇敢,是在他面前,她再也装不出勇敢,心底积压了整整两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翻江倒海般汹涌上来,不是愤怒,不是埋怨,不是不甘,是一种近乎卑微、近乎无助、近乎小心翼翼的委屈
委屈自己当年不得不离开,委屈自己两年后回来不敢靠近,委屈自己明明日夜想念,却还要装作陌生疏离,委屈自己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要硬撑着装作无所谓,更委屈自己藏了那么久、捂了那么紧的心事,到最后还是被他一眼看穿、一字不落。
委屈到了极点,她连一句完整连贯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指尖用力到泛白,肩膀一抽一抽地轻轻抖动,细碎的哭声压在喉咙里,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紧。
马嘉祺抱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极轻极缓地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又耐心,没有催促,没有追问,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任由她把所有积攒的情绪、所有不敢说的难过,全都痛痛快快地哭出来。
在一片模糊的泪光与哽咽的沉默里,孟晚橙终于张了张颤抖不停的唇,用尽全身仅剩的一点点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破碎到不成调、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话。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哑得像被泪水泡软泡透,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恐惧、不安与胆怯,软软地、怯怯地,飘在凝滞的空气里。“我害怕……”
仅仅三个字,却耗尽了她两年来所有的勇气,我害怕耽误你们的梦想。
我害怕你怪我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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