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双星·1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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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击发生的那一瞬间，许乘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抛了起来。
先是失重：座椅从他屁股底下抽走了，方向盘从他掌心脱落，头顶水缸里的水因为惯性涌向一侧，砸在缸壁上。
然后是旋转，车身在空中翻了半圈还是整圈他分辨不清，视野里只有雨水、天空、地面、雨水、天空、地面交错着飞旋。
最后是落地。车顶先着了地，金属的巨响进鳃裂里，把他整个脑子震得嗡嗡响。
他后脑勺磕在变形的车架上，铁管弯过来戳中他右侧肋骨，疼得他眼前白。
水缸破了。水流出来，洒了出去，混着雨水淌进他嘴里，咸的带血。
鱼人趴在地上，脸朝下，冰冷的雨水灌进鳃裂呛出来。
全身都在疼，左肩好像脱臼了，尾鳍被压在铁皮底下动弹不得。
但他的眼睛睁着。竖瞳从碎片缝隙里望出去，看见厢式货车侧翻在桥面上，车厢门朝上，变形了，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拼命踹着，铁皮鼓出一个个坑。
许乘风把手从铁皮下抽出来，左肩关节疼得他整张脸抽成一团。
他用右手撑着地面，尾鳍猛甩两下从压着的铁皮底下滑出来，然后整个人一寸一寸撑起来。
双臂发抖，腿站不直，水缸没了，好在雨水直接浇在他头顶和脖颈上，打湿了他所有的鳃裂。
他走到翻了的货车旁边。车厢门锁已经被撞变了形，他用拳头砸，砸不开。他退后半步，尾鳍发力，整个人撞上去。肩膀顶在铁皮凹陷处，骨头里嘎吱响了一声，门开了。
门后是十几双瞪大的眼睛。
粉书包女孩在最前面，脸上有血，但不是她的，是旁边一个男孩额角破了蹭到她脸上的。
许乘风朝他们伸出手。指缝间的蹼在水光里清晰可见，鳞片一直蔓延到手腕。
孩子们不敢有动。
“走。”他嘴里含糊挤出一个字。
粉书包女孩从车厢里往外爬，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雨水从她睫毛上滴下来，她看了他两秒，然后回头朝车厢里喊：“是你，大家，昨天救我的就是他！他把我从河里托上来的！就是他！”
车厢里的孩子们于是听话爬出来，拉住许乘风的胳膊。另一个女孩跟在他后面。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一个钻出来，站在雨里发抖。
许乘风拽推女孩的手往桥那头走在最后。
走了不到十步，背后传来铁片划破空气的声音。
他一只手把粉书包女孩按下去，另一只手护住旁边那个男孩的脑袋，同时用自己的后背迎向那声音。
“噗！”锋利的铁片切进他左侧脸颊，带起长的口子，血一下子涌出来。
许乘风把两个孩子牢牢压在自己身下，直到确认没有下一片铁片飞来才抬起头。
螳螂人站在翻了的货车顶上。
左臂镰刀刃上还沾着刚刚切下来的车厢铁皮残片，雨水从刀刃尖端滴下来，混着锈和血。
他看着许乘风，镰刀抬起来指向他的方向。
“还真是你。昨天那个鱼人。没想到你他妈真会来救这些崽儿。我本来以为新闻是编的，变异人救普通人？真是亵渎！”
蟾蜍人从翻了的货车后面爬出来，脖子上的疙瘩在雨里膨胀，舌头伸出来卷了一下弹出去：“为了我主。！”
那条舌头缠住了许乘风的脖子。绷紧，收紧。
许乘风的鳃裂被勒得全闭合了，喘不上气，雨水和血混在一起堵在喉咙口。
他两只手去抓，指缝间的蹼卡在黏滑的表面上使不上力，指甲嵌进去也只掐出几道白痕。
蟾蜍人的脖子伸得更长了，把许乘风整个人往后拽了半步：“挡中间是吧？你要护他们，就一起！”
孩子们尖叫着四散跑开。只有粉书包站在三步之外，冲上来握着蟾蜍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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