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五路择道（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要看清，五路皆可借，五路皆不可拘。
气要用，却不做那俯视众生的高处；兵刃要握，根须扎在要护的人身上；体要练，练来是为了挡在百姓前头；术要懂，却不把命交出去；心要修，修的是护人的念，不是御天下的傲。
五路在眼里，不再是五扇只能进一扇的门，而是五样随手可取的家什。哪样管用，便取哪样；哪样会把人带偏，便压住哪样。
这个念头一起，五道虚影竟不再各自孤立，反倒在心口缓缓靠拢。气为炉，兵刃为刃，体为盾，术为眼，心为掌炉的那只手。五样凑在一处，才是要走的路。
想起辛未那一夜，横山山门火光冲天，师父把人推出后门，自己转身又冲回火海。那时候什么都不会，只凭着一股不肯认命的狠，在死人堆里爬出来。
丹田碎了，旁人说这辈子废了。偏不信。九泉至阴是旁人避之不及的毒功，九转至刚是烈火焚身的硬功，两门相冲，寻常人练一门都要丢半条命，偏两门一起练，在废墟上一寸寸把丹田重新铸起。
这一身功夫，从来不是顺顺当当练出来的，是从没有路的地方，硬生生踩出来的。
既如此，前人留下的五条现成路，又何必拘着一条走到底。
想到这里，心口那团真气轻轻一震，不再悬着，慢慢往下沉。
沉到何处，还看不真切，可方向，有了。
石室之外，赤气贯天，泉潮仍在涌动。老剑痴按着剑柄，目光灼灼；白宫主一袭白衣，立在寒石之上，冷眼看着那扇石门。
赵嫣守在门外软榻旁，手边放着刚学会的镇毒银针。里头的动静听不见，只把腰杆挺得笔直，谁劝回屋歇息，都只是摇头。
张无极蹲在阶下，手里攥着干粮，半天没咬一口。他听不懂里面那些大道理，只知道里头那位要是过不了这关，外头这些人，谁也别想好过。
漱泉长老立在泉边，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手心全是汗。活了这把年纪，见过无数后辈立基，从未见过有人面对五路虚影，一路都不肯全盘踩进去的。
“这孩子。”漱泉低声对秦晚道，“别人是择一路而终身，他倒好，把五路都看破了，又一样都不肯丢。”
秦晚神色复杂：“他若真把五路熔在一处，往后的路，谁也料不到尽头是福是祸。”
“是福是祸，都比那走偏了的强。”漱泉望着门，“他心里那杆秤，比谁都准。”
说话间，楚寒从外围掠回，压低声音。西南方向三里外，发现几道刻意收敛的气机，绕了两圈，又退走了，瞧路数，像是冲着这边来探虚实的。
“是雪域的人？”老剑痴按住剑柄，沉下脸。
“说不准。”楚寒摇头，“敛得极深，被我们察觉了便退，不像要动手，倒像来看看这一关，过得成过不成。”
白宫主冷冷开口：“里头最紧要的关头，外头便有人来探。这份时辰掐得，太巧了。”
“让他们看。”漱泉道，“看完了，回去传话，更叫那一边心里没底。”
张无极把干粮往怀里一塞，按着刀把四周又扫了一圈，大气不敢出。山风掠过泉面，吹得灯火明明灭灭。
石室之内，任玄的呼吸渐渐匀了。那团真气沉到心口，被浩然剑心轻轻拢住，不再翻涌。
这一步还没完。五路虽然熔在了一处，可那团真气仍悬在将落未落之间，像一口钟，已被撞响，余音却还没散尽。
真正的关卡，还在后头。越是这种将成未成的当口，心越不能乱。半点执念起，半点杂念生，那团真气便会散。
闭目守着，只等那口钟的余音落定。
最后一关虽还没破，可悬在心头的那道难题，已然有了答案的雏形。
只待再过一关，这副根基，便能真正落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