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寒玉宫(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下了凌霄剑峰,任玄一行马不停蹄,赶往寒玉宫。
“这一宗,最是难敲。”苏先生边走边道,“寒玉宫修的是寒玉养气的功夫,宫中藏尽天下寒玉,其中一块万年寒玉,是断毒时镇住经脉、压住毒气逆走的必需之物。只是这一宫上下,冷淡寡合到了骨子里,等闲外客连山门都难进。”
待到了地头,才明白这话的意思。
寒玉宫,竟是一座以寒玉垒成的宫殿。玉柱、玉壁、玉阶,通体莹白,泛着幽幽冷光,宫内宫外静得落针可闻。往来弟子皆着素白裙衫,面色清冷,惜字如金,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
《礼记》说君子比德于玉,温润而泽。这一宫上下,倒像把那句话活成了形状,人也如玉,温是温的,却隔着一层化不开的凉。
山门前,任玄递了拜帖。守宫弟子只淡淡扫了一眼,便要闭门。
“宫主有令,不见外客。”
苏先生上前,报上五宗旧谊,又点出碧泉漱泉、冰心、凌霄都已先后表态。那弟子神色微动,这才不情不愿入内通传。一行人在玉阶下足足候了小半个时辰,才被放入。
候着时,苏先生又低声交代:寒玉宫功法讲究以玉镇心,弟子常年与玉相对,性子被磨得极淡。这一宫立世从不结盟,也不得罪人,任你高原外打生打死,他们只关门守着满宫寒玉。
大殿深处,寒玉宫主正独坐煮茶。
她是位看不出年纪的白衣女子,眉目清淡,气质如一块经年不化的寒玉,不冷,却也绝无半分热络。她便是寒玉宫之主,白宫主。
“任玄。”她抬了抬眼,声音也是淡的,“你这些日子连走碧泉、冰心、凌霄,为一个中了奇毒的姑娘游说诸宗。来意,本宫已经知道了。坐吧。”
连这都查清了,任玄也不绕弯子,落座便开门见山。
“白宫主快人快语,任某也不兜圈子。”道,“为赵姑娘断毒,到了最紧要的剑典断根那一步,须有一块至寒至纯的寒玉镇住经脉,免得毒气逆走、伤及本源。任某此来,想向贵宫商借一块万年寒玉,断毒之后完璧归赵。宫主有什么条件,但讲无妨。”
白宫主提起玉壶,缓缓斟了一杯茶,却不推过来。
“万年寒玉,是本宫镇宫之物,从不外借。”她淡淡道,“不过规矩是死的。你要借,可以,替本宫办一件事。”
“请讲。”
白宫主放下玉壶,那双清淡的眼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
“替本宫,查一个人。”她道,“高原五宗立着百年盟约,面上向来和气,可这几年暗地里却不干净。”
她不疾不徐,一桩桩说了出来:忘虚海崖上,那方记载上古旧事的刻石,被人近日悄悄凿去了最要紧的半句;宗外僻静处,时有人捡到烧残的符纸残片,残迹尚在;每逢夜里,几条山形地势总有不该有的异动,方向隐隐都指着九天峰。
“本宫查过。”白宫主声音很轻,“凿刻石的路数,是高原正派的剑法;符纸残片、地势异动,也只有宗内之人才方便动手。这五宗里头,藏着一只吃里爬外的鬼。”
心头猛地一动。任玄自怀中取出那张在忘虚海崖拓下的拓片,连同那几道被凿过的痕迹,一并摊在玉案上。
“宫主说的凿痕,可是这样?”
白宫主的目光落在拓片上,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伸出指尖,极轻地拂过那几道凿痕,良久,冷声道:“不错。剑气新、凿痕浅,至多是这一两个月内的事。你竟也查到了。”
又取一只玉盘,以寒玉照气之法对着拓片端详,缓缓道:“不独海崖,这半年,本宫在三处宗外僻静地,都辨到过同一种符纸残片上的气味,与这凿痕同源一路。这只鬼不是偶一为之,是一直在动。”
“海崖那日,任某便觉蹊跷,把拓片留了下来。”任玄道,“只是有一事不明。宫主既已起疑,以寒玉宫之力,为何不亲自查?”
“因为本宫是五宗之一的宫主。”白宫主看着他,一字一句,“没有铁证,本宫亲自去查同门,便是挑起五宗内讧,传出去,百年盟约当场就要裂开,反倒遂了九天峰那边的心意。”
“你不一样。”她道,“你是山外来的外人,与五宗都没有瓜葛,又有一身查案的本事。本宫听闻,你在中原京里,连白衣人那张密不透风的大网都能一层层撕开。由你暗查,既不撕破五宗的脸面,又能把那只鬼揪出来。”
“宫主凭什么觉得,任某一个外人查得出来?”任玄问。
“就凭你不偏不倚。”白宫主道,“五宗的人查,先存门户之见,查谁都像,又不敢查到底。你心中没这层顾忌,反倒看得最清。”
话说到这里,那条件已是清清楚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