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破阵护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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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好地下石阶、押着两名白衣弟子刚出旧水道，承乾宫方向，骤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任玄心头一凛，抬眼望去，但见寝殿那一片火光熊熊，比先前任何一处都亮。他瞬间明白，曹谨眼见九门尽失、据点被拔，终于把最后的家底，全压上了，要孤注一掷，直取新帝的寝殿。
“无极，走！”
两人提气疾掠，沿着宫道直奔承乾宫。越近，喊杀声越清晰，兵刃交击、惨叫呼喝，乱作一团。
寝殿前的广场上，战况已是白热化。
曹谨披头散发，一身蟒袍沾满了血，被一群采仙司死士死死护在中央，尖着嗓子，声嘶力竭地督战。他麾下这些死士，个个眼泛血丝、面色青灰，正是被贡膏与邪功双重控制的膏控死士，不知疼痛、不畏生死，被砍倒了还要爬起来再扑，攻势凶悍得异乎寻常。
寝殿的门，紧闭着。麦有福领着仅存的几个御前侍卫与暗盟好手，依托廊柱与门槛，结成一道单薄却死战不退的防线。他一个文弱内侍，此刻竟也抄了把短刀，手臂受了伤，血染半边衣袖，却死死挡在殿门前，半步不退。
“陛下就在里头！”麦有福嗓子都喊哑了，“弟兄们，顶住！任公子说了，援军片刻就到，谁也不许放这些畜生，踏进殿门一步！”
殿内，新帝贾睿早将那碗假安神汤泼了，一身常服，按剑端坐，神色沉静。他没有慌，他在等，等任玄说的那个收口的时机。
“老东西，给咱家攻！”曹谨状若疯癫，“拿下昏君，自有天大的从龙之功！退后者，斩！”
膏控死士们发出非人的嘶吼，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朝那道单薄的防线猛扑。防线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撕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的剑光，自宫道尽头，如惊鸿贯日，直斩而入。
“曹谨，你的对手，在这儿。”
任玄到了。
他身形落入战团，浩然剑心全力运转，至大至刚的剑气，如一道清流，撞进那群膏控死士之中。最前的两名死士，被他剑脊点中胸口，浑身一震，眼中的赤红竟褪去了几分，动作也为之一滞。
任玄看得清楚，这些死士虽被膏毒控了心神，却并非全无救药。贡膏迷神，本就是以阴邪之气，堵了人的心窍。他若招招下死手，固然痛快，可这些人，多半也是被喂了膏、被裹挟的可怜人。
“能活的，尽量留活口！”任玄沉声断喝，“点他们心脉、封他们膏毒，别往死里砍！”
他剑走轻灵，剑脊、剑格、指锋并用，专点这些死士胸前几处要穴，再以一缕阳和真气透入，短暂压住翻涌的膏毒。被点中的死士，往往浑身一颤，眼里恢复一瞬清明，随即脱力瘫倒，被暗盟的人迅速拖到后方施救。
后方，暗盟医者依着陆雪琴留下的法子，以银针封穴、安神药散吊住这些人的性命。
有个死士缓过一口气，茫然望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失声痛哭。他只记得三日前被抓去采仙司、灌了一碗仙膏，再睁眼，便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张无极则如一头下山猛虎，专拣那些膏毒太深、彻底疯狂、再难挽回的死战者，厚背刀大开大合，硬生生替任玄，劈开一片施展的空间。
这边任玄驰援、稳住阵脚，那边，宫门外，也响起了震天的喊杀与号角。
是反戈的内应，动了。
归德门方向，辅国将军贾璞控制住裴砚余党之后，即刻率部驰援承乾宫；神机营校尉周崇，带着他那二百一十六名调转了枪口的弟兄，从侧翼狠狠撞进曹谨的后阵；魏崇山的五军营精锐，也自定鼎门方向压了上来。
三面合围，里应外合。
曹谨那群本就靠着一股膏毒蛮劲支撑的乌合之众，哪里经得起这等精锐的夹击。阵脚，瞬间乱了。
宫城的夹巷与广场，成了一片混战的战场。任玄一边压制死士，一边高声宣告，声传四野。
“陛下有旨！首恶曹谨，格杀勿论！其余被裹挟者，弃械跪地、临阵归正者，一律免死，家小保全！”
“弃械免死！”
“归正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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