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山河镇鼎(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血胎被太阳精金死死压住,龙脉的叹息却还在穹厅里幽幽回荡。
任玄心里清楚,眼下只是镇住,并非破局。这嫁接阵的根,扎在山河鼎里,不把它彻底破了,等他们一走,对方便能卷土重来。
可要破这阵,偏偏又最是棘手。
“公子,索性一刀把这破鼎劈了,一了百了!”张无极护着永宁郡王,高声道。
“劈不得。”任玄摇头,目光落在脚下那幅青铜九州舆图上,神色凝重,“这山河鼎,是镇九州龙脉的国器。它连着的,不只是皇陵这一处气眼,而是整个京畿、乃至大焱九州的地脉。”
他展开父亲留下的地脉总图,就着幽光飞快比对。图上,山河鼎的位置,被标成了一个镇压万脉的总枢,竼河地脉、九州支脉、九天峰地门,皆与它隐隐相系,同属一套上古传下的庞大格局。
“鼎在,龙脉安。鼎若被我硬毁,镇着的地气一时溃散,京畿千里,怕是立刻就要地动山摇、房倒屋塌。”任玄的声音很沉,“到时候,死的,是地上千千万万不知情的百姓。这口鼎,我们破得了阵,却毁不得鼎。”
严望之先前推演京畿布防时也说过,皇陵这支龙脉,是京畿地气的主心骨,主心骨一断,莫说地震,便是城中井水倒涌、河堤自溃,都不稀奇。
对手敢在这等地方行邪术,本就是拿一城百姓的性命,做了要挟的筹码。
“那怎么办。”张无极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再把那邪胎养出来。”
任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盘膝坐于鼎前,一手按图,一手取出了贴胸藏着的清心剑典。
剑典认主之后,平日里看去只是一册空白的古书,唯有他真气灌注,那些以神意写就的上古真文,才会在纸页间若隐若现。此刻他凝神细看,真文中恰有一段,讲的是“顺气导脉、以正归位”的道理。
天地之气,本有其天然的走向,譬如水往低处流。邪术之所以为祸,不过是强行逆着这走向,把气拧到一处、为己所用。破这种阵,最稳妥的法子,从来不是硬堵、硬毁,而是顺着龙脉本来的走向,把被强行聚拢、污染的血气,一缕缕导回正轨,再以正法净化。
阵可破,鼎可存,龙脉,也不会溃。
这道理,与他练剑殊途同归。剑招凝滞,硬拆只会伤了自身经脉,唯有顺着真气走向因势利导,才能化去淤塞。
地脉也是一般,你越与它较劲,它反噬越凶;你若肯顺它一顺,再刚猛的戾气,也有归处。
“我明白了。”任玄睁开眼,眸中一片澄定,“无极,你护着郡王和那些被救的人,退到生门之外。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莫要进来扰我。接下来,我要顺着龙脉,把这鼎里的血气,导出去。”
“那这些术士……”
“交给我。”
话音刚落,那一直被压制的为首术士,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怪笑。
“导出去?黄毛小儿,你也配懂上古大阵!”他自知今日难逃,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既然坏了仙师的大事,那谁也别想好过!老夫这就引爆血胎、震裂山河鼎,拉着整个京畿的人,给老夫陪葬!”
他猛地咬破舌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至极的印诀,残余的几名术士也随之狂喷精血。原本被太阳精金压住的血胎,竟在这孤注一掷的催动下,再度疯狂膨胀,鼎身的血咒纹路尽数亮起刺目红光,整座穹厅都开始轻微震颤,头顶簌簌落下尘土。
青铜舆图上,那些刚被导顺几分的血气重新倒卷,鼎中暗红液体沸腾得几乎要溢出鼎沿。
一只镇在鼎足旁的石兽被震裂,碎石簌簌砸落,穹顶传来沉闷轰鸣,像是整座山都在呻吟。
“不好,他要疯狗跳墙!”张无极变色。
“晚了。”任玄却已动了。
他身形一晃,不退反进,直扑为首术士。那术士身旁两名死士拼死拦上,任玄剑出如电,浩然气激荡,两剑便将死士逼退,剑锋一转,剑脊重重切在为首术士的腕脉之上。
那术士结到一半的印诀,应声而散,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我说了,”任玄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鼎,你毁不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