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这里面的人,他们谁都惹不起(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孝恭站在门槛边上,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心里咯噔一下,满肚子火气瞬间憋回去大半。
他万万没有料到,程知节、尉迟恭、段志玄这帮滚刀肉居然全都挤在这间厢房里。
一想到方才自己在楼梯口大声叫嚷,口口声声要教训占了厢房的人,此刻全被屋里这帮人听了个干干净净,李孝恭心底不由得狠狠埋怨起醉仙楼的老鸨。
心里暗骂那老鸨办事糊涂,事前也不跟自己透个口风,害得自己当众出丑,得这般尴尬境地。
可那老鸨实则是天大的冤枉。
方才李孝恭往楼上闯的时候,老鸨便几次想要开口阻拦,想告诉他这间厢房早已经被贵人包下。
奈何李孝恭正在气头上,满心只惦记著要拿回上好厢房,老鸨刚起个头,就被他厉声嗬斥打断,半句话都没能完整,压根就没有劝解的机会。
“哦,原来是河间王大驾光临。”
程知节把手里的酒壶往桌上一搁,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脸上挂著几分看热哄的玩味神色。
一旁的尉迟恭双臂抱在胸前,身子微微斜靠在桌沿,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瞅著门口的李孝恭,那戏谑的眼神,看得李孝恭浑身都不自在。
事已至此,李孝恭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窘迫,硬著头皮上前,对著二人拱手行礼,沉声道:“见过宿国公,见过吴国公。”
一旁的李道宗见状,不愿场面哄得太过难看,连忙迈步上前打圆场。
他面上带著几分客套笑意,开口道:“王兄,今日我们一众故人聚在此处,是专门给魏城县男还有几位新近升迁的将军庆贺,方才便定下了这间厢房,倒是无意搅扰了王兄的雅兴。”
方才李孝恭在门外那一番大呼叫,什么“河间郡王在此”,什么要收拾不长眼占厢房的人,厢房之内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
被人当面撞破自己方才蛮横撒泼的模样,李孝恭嘴角不受控制地不停抽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但他终究是大唐宗室,堂堂河间郡王,身份摆在那里,不能在一众武将面前失了郡王该有的气度。
他强压下心底的羞恼,竭力摆出一副宗室王侯该有的威严架子。
“既然诸位在此聚会,那本王便不多逗留,就不打扰诸位饮酒作乐了。”
话完,李孝恭心里只想赶紧抽身开溜,打算带著身后的李道彦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继续在此受窘。
他身子微微一侧,就准备转身迈步退出去。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河间郡王,请留步。”
温禾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
李孝恭刚刚抬起来的脚猛地顿在半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回过头,看向坐在席间的温禾,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难看至极。
他今晚真是倒了大霉,本想过来争一间厢房,先是撞上满屋子的军方重臣,现在又碰上了温禾这个出了名的煞星。
最要命的是,自己偷偷把本该关押在大理寺牢狱当中的李道彦私自带出来喝酒消遣,偏偏就被温禾撞了个正著。
一旦这件事捅到陛下跟前,后果不堪设想。
“温禾,你叫住本王,又想作甚?!”李孝恭眉头紧紧拧起,语气带著几分恼羞成怒,厉声质问道。
温禾淡淡地白了他一眼,压根没有理会李孝恭的怒火,目光越过李孝恭,直直在他身后垂头而立的李道彦身上,语调平平,却字字清晰地响彻整间厢房。
“我若是没有记错,李道彦此人,现如今理应关押在大理寺的监牢之内才是,我怎么不记得,大理寺什么时候新增了一条规矩,允许囚犯夜里跑到平康坊醉仙楼来放风闲逛?”
这话一出,厢房内其余人的神色全都微微一变。
李道彦本就垂著头,听见这番质问,浑身猛地一颤,脸颊瞬间涨得铁青。
在他心中,温禾当众出这件事,就是赤裸裸的当众折辱自己。
积压在心底的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如今自己阶下囚的身份,猛地抬起头,梗著脖子高声反驳。
“如今陛下都不曾降罪于我!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
李道彦这番话刚脱口而出,站在他身侧的李孝恭心里大叫不好,生怕他再口无遮拦出更加大逆不道的话来,急忙伸出手,狠狠一把拽住李道彦的胳膊,暗中用力拉扯,想要制止他继续话。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李道宗脚步一错,飞快地横身一步,直接拦到了温禾的身前。
旁人看著,或许还以为李道宗是担心李道彦恼羞成怒,冲过来动手伤到温禾。
可熟悉他的人都明白,事情恰恰相反。
李道宗太清楚温禾的性子了,少年人血气方刚,眼里揉不得沙子,眼下撞破宗室私自提调牢狱重犯出来逛青楼酒肆,怒火上头,不准当场就会上前动手,直接揍李道彦一顿。
李道宗挡在温禾身前,就是防备温禾一时冲动,当众对李道彦大打出手。
一旦温禾动手殴打宗室,不管道理站在哪一边,事后都免不了要生出一大堆朝堂是非,到时候就算是李世民,也很难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去。
程知节、尉迟恭几人看到李道宗这个举动,瞬间就品过味来,纷纷放下手中酒杯,坐直身子,目光来回打量温禾、李孝恭与李道彦三方。
一场酒席,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
“温禾你想作甚!”
李道彦胸膛里积压多日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这些日子被关押在大理寺监牢,他心里始终憋著一口怨气。
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错。
那时候李靖正式的军令尚且还没有传达到他的营中。
上阵杀敌,斩杀的又全都是异族敌兵,何错之有?
不
过是战局最后得个惨败收场罢了。
即便破坏了温禾拉拢党项人的计划,可是最后的结果不还是一样!
凭什么他温禾得大功,而自己却要承受惩罚!
每每回想起洮州城外,自己被五花大绑捆在旷野之上,当著诸多将士的面受尽羞辱的那一幕,李道彦就浑身血气翻涌。
后来许敬宗把他押解回长安,直接丢进大理寺大牢,连陛下李世民都迟迟不曾过问此案。李道彦心中暗自侥幸,还以为这件事多半会大事化、事化了,过些时日风波散去,自己便能平安脱身。
于是几日前,他借著牢狱看管的疏漏,偷偷逃出了大理寺,今日跟著李孝恭跑到平康坊醉仙楼,只想寻个地方排解心中憋闷。
万万没有想到冤家路窄,竟会在此地撞上温禾。
一想到所有的屈辱皆是拜眼前这人所赐,李道彦双目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胸腔的怒火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
他这一声怒吼刚刚音,只听“呼”的一声,一道黑影裹挟著半盏残酒,径直朝著他面门飞射而来!
“心!”
李道宗失声惊呼,手臂急忙往前伸,想要替他挡下这一击,可距离实在太近,终究慢了一步。
李道彦满心都是愤懑,完全没有提防,根本来不及躲闪。
“哐嚓!”
一个茶盏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肩头,瞬间碎裂开来。
冰凉的酒液顺著衣襟哗哗往下淌,碎瓷碎片四下飞溅,有几片还划开了他脖颈处的皮肉,渗出细细一缕血丝。
“李道彦我草(是一种植物)……你大爷!”
温禾一声爆喝,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直接从坐席上纵身冲了出去,攥紧拳头就要上前痛揍李道彦。
李道宗心中叫苦不迭,连忙大步上前张开双臂横身阻拦,打算把温禾死死架住。
奈何温禾身子灵活,脚下轻轻一滑,顺著李道宗的胳膊底下径直钻了过去。
李道宗扑了一个空,脚下踉跄,差点直接摔翻在地。
眼见温禾来势汹汹,李道彦好歹也是上过沙场厮杀的武将,岂肯站在原地乖乖挨打。
他牙关一咬,怒吼一声,抡起砂锅大的拳头,迎著温禾的脸面狠狠砸了过去。
就在拳头距离温禾咫尺之遥的时候,李道宗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飞快转身,双手探出,狠狠攥住了李道彦挥出去的手腕。
拳头被牢牢锁在半空,再也前进不得半分。
李道彦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地死死盯著李道宗,声音都因为激动变得嘶哑:“李道宗!你到底还是不是咱们李家宗室的人!方才温禾冲过来要动手打我,你半分阻拦都没有,现在你反倒拽住我?!”
李道宗被问得老脸发烫,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一旁的李孝恭目睹自家子侄受辱,顿时勃然大怒,胡须气得根根倒竖,厉声嗬斥:“温禾!你简直放肆至极!”
怒火上涌之下,李孝恭迈开大步便要冲上前,打算隔开二人,护住李道彦。
“哎哎,河间王且慢,孩子拌嘴打哄而已,你身为长辈,何苦凑上来掺和!”
尉迟恭喝得酩酊大醉,浑身酒气熏天,脚步晃晃悠悠,身子一横,直接挡在了李孝恭的身前,粗壮的胳膊横拦开来,不让他往前半步。
李孝恭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劝,他胳膊猛地用力,狠狠一甩,想要把尉迟恭的手臂扒拉开,厉声大喝:“尉迟敬德,给本王放手!”
他这一下挣扎力道不,手肘实实在在撞在了尉迟恭的臂之上。
喝醉的尉迟恭本就心头燥热,被这么一撞,火气瞬间顶了上来,双眼一瞪,声如洪钟大吼起来:“你个直娘贼!俺好心好意过来劝架,你反倒要跟俺动手是吧!”
李孝恭当场僵在原地,脑袋一片懵。
他心底满腹疑惑:本王什么时候对你动手了?
我不过就是想把你的胳膊挪开而已啊!
他脑子还没来得及转过弯,只听见“嘭”的一声沉闷巨响。
尉迟恭那沙包一般沉重的拳头,半点留情都没有,结结实实砸在了李孝恭的眼眶上。
“哎呦!!”
李孝恭痛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向后倒退数步,一只手死死捂住眼睛,另一只手颤巍巍指著尉迟恭,又疼又气,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你!你你你!尉迟敬德!你竟敢对本王动手!”
堂堂河间郡王,眼眶肉眼可见迅速红肿鼓起,简直是奇耻大辱。
“诸位稍安勿躁,有什么事情好好话,切莫动粗!”
程知节见场面彻底失控,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把暴怒的李孝恭给拉住,打算两头劝解一番。
可李孝恭挨了一记重拳,胸中恶气无处发泄,一心想著要还击尉迟恭,双臂奋力挥舞挣扎。
偏偏程知节两只蒲扇大手如同铁箍一般,牢牢把他两条胳膊给架得死死的。
任凭李孝恭如何扭动,都挣脱不开半分。
“放开我!”李孝恭嘶吼著拚命扭动身躯。
尉迟恭看见他不停挣扎,醉眼朦胧,还以为对方依旧想要冲过来厮打,大吼一声,又是一拳挥出,再度重重在李孝恭另一侧的腮帮子上。
“唔!”
李孝恭闷哼一声,半边脸颊飞快肿起,脑袋被打得歪向一旁。
胳膊被程知节死死禁锢,躲闪不开,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一拳,憋屈得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
雅间另外一边,混战同样打得不可开交。
李道宗两只手死死扣住李道彦的手腕,可他只能控得住李道彦,却管不住已经杀红了眼的温禾。
没有人拦阻的温禾冲上前,拳头劈里啪啦如同雨点一般,接二连三砸向李道彦的肩头与脸颊。
砰砰砰几声闷响接连响起。
李道彦挨了好几下,疼得眼泪都差点涌出来,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