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她居然厌恶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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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他的照片,却发现,她脑海里白茫茫一片,没有他的模样。
她缓缓来到桔梗花丛前,雨水猛烈地拍打着花朵,娇艳的花朵也失去了颜色。
她艰难地搬来遮阳棚,想要给它们遮雨。
明明,花瓣已经被打落,她却还要把它插回枝丫上。仿佛,只要插回去,掉落的花瓣就会复活。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把花瓣插回去的动作。
一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知道,这样让她觉得开心。
开心,她猛地惊醒,她好像并不开心。她想,或许,她是爱他的吧。
“姐姐,”南月眼眸含泪,哭着哀求道:“你别这样,我很害怕,你可不可以,发泄出来?”
南月一直陪在南烟身边,给她打伞。
看着,她的重复性行为,她心疼得像被无数细针扎着。
“小月,”南烟微微一笑:“我没事,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说着,南烟嘴角上扬,泛起一抹微笑。她的声音轻快,仿佛真的很好。
南月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南月眼里的泪水不断涌出,落在地面上,与雨水混合。
南烟注意到花坛里有一朵完整的花瓣。她伸手拿起花瓣,底下露着像透明封口袋的一角。
她剖开剩下的泥土,一个完整的封口袋,露了出来,里面放着三张泛黄的纸张。
这种纸,是南烟送给明轻的草稿纸,每一张的左下角,都有她用铅笔画的浅绿色桔梗花。
她总是吐槽明轻,说他总是拿练习册打草稿,便特地将自己的草稿纸给他。
但他还是不用草稿纸,反倒是将草稿纸保护得很好,似他的宝贝。
南烟打开封口袋,展开第一张草稿纸。上面刚劲有力的黑字展露无遗。
阿因:
我的心里话,我从来不敢说给你听。
所以,我就把它埋在这里,我希望你能看见,又怕你会看见。
因为,我没有说给你的资格,我们没有未来。
在常青树下,我想告诉你,七岁时,我亲眼看着,你坐上中巴车。
我知道你不想走,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懦弱地看着你走。
我是一个懦夫。
我爱你,已经很久很久。
在初一和你重逢时,我就喜欢你。
我喜欢你,从来不是慢慢的,而是一见钟情。
初见,就震撼了我的心。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我都在为你心动,无法控制。
可是我,没有勇气告诉你。
如果你愿意,我想做你的丈夫。
——阿因的明轻
2013年8月13日,七夕
南烟想起那个夏天,是东城热得要命的夏天。
在常青树下,他眼眶泛红,欲言又止,似想要说什么,原来他说不出来,便写下来。
那时,她没有让他说出来,竟然就变成,永远说不出来的话。也是那天,她第一次碰到他。
到今天,少年羞涩的红脸,她依旧记忆犹新。
南烟心乍然被扎了一下,有点疼。
却也只是一点。
她接着将第二张草稿纸打开。
阿因:
等我法定,你是否原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和你结婚?
我们每天这样耳鬓厮磨,到底算什么?
阿因,我是你的什么,只是你的解药吗?
可是,你说,你亲近我,不是因为,我是你的解药,而是因为你喜欢我。
但是为何你不愿意和我结婚?
要是你愿意,我们马上出国去结婚,好吗?
我想要和你结婚,等不到法定年龄,我很想做你的丈夫。
一天也等不及。
可你不愿。
——阿因的明轻
2016年9月7日,白露
南烟想起那晚,她终于战胜了梦魇。
南烟眨了眨眼,眼色晦暗不明,眼里闪过一丝难过。
第三张草稿纸,明显很新,应该是近日放进去的。
阿因:
再过不久,你就要和我真的结婚了。我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到这一天,我都睡不着。
真想马上就和你结婚。
阿因,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其实我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我之前已经找到,但是我不想和他们相认。
他们一家人过得很好。
我还有一个妹妹,据说我们是龙凤胎。
我有兄弟姐妹,也有父母,是你的愿望。
你希望,我能获得普通人的家庭幸福。
但我有你就足够。
我不想的原因是,我怕他们会对我们的生活,指手画脚。
我不想以恶意想他们的品格,但我不想要那些麻烦,无论是否存在,任何人都不能出现在我们生活中,我只在意你,只有你才重要。
你说,你最怕这种世家大族,规矩太多。
我也曾想过,他们可以提供人脉资源,但是我不需要。
虽然,我没有他们强,但我也能给你和孩子一个明亮的未来。
你那么优秀,也不需要别人帮忙。
我不希望任何人,参与我们的生活,我只想要你。
现在,想着还是开心得不能自已,你怎么这么好。
我有一句话,以前想说不合适说,后来想说不敢说,现在终于可以说出来:
“阿因,我爱你!从一开始就爱你,想要和你结婚,永生永世都做夫妻你会愿意吗?”
——阿因的明轻
2025年4月4日,清明
看到这里,南烟心里有些烦躁。
她紧紧攥着纸张,静静矗立许久,直直地盯着刚才那朵将封口袋藏住的花瓣。
良久,她卒然将纸撕碎。
随后,抬头望向天空。
那伞严严实实地将她的视线挡住,她看不到天空。
她回头看向南月,恍惚间,屋檐下,风铃轻响,少年穿着一身浅绿色休闲装,板正地站在门口,温柔地朝她笑着。
她心一抽,差点喘不上来气,她紧紧抓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吸气。
下一秒,她猛地冲进房间,疯狂地摔打着明轻的东西。
她有一个想法,想要把他的东西都毁掉。
什么都不要留下。
全都毁掉。
全部消失。
当满地都是破碎时,南烟才觉得舒畅,心里被压着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心也不抽搐,不疼不痒,也不闷。
终于身心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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