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她居然厌恶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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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她不敢相信,那个她曾经最爱的少年,她居然那么厌恶他。
桂月,黎县,黎路大道,乐悠小筑
2010年8月24日,这是他们初见的日子。现在,是2025年8月20日,是明轻去世三个月的时间。
南烟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双目无神,机械地晃动着秋千。
她摸了摸肚子,一片平坦。如果,孩子没有随明轻而去,他们的孩子应该已经出生。
她瓷白修长的手在空中停滞,想要触碰些什么,却什么也触碰不到。
风吹动着风铃声声,她却感受不到风。
她的感觉变得迟钝。
心也变得迟钝。
对于,明轻去世这件事,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想,或许,她真的没有那么爱他。
心里好像什么都没有。没有难过,没有痛苦,只是一味的空旷。
空空的,整个人都空空的。
“姐姐……”南月呼喊着跑向南烟。
南烟轻“嗯”一声,便没再说话。她不觉得说话艰难,也不是不想说话,只是脑袋迟钝。
话也没有。
“姐姐,”南月拿着手机,将那条官方通告凑到南烟眼前:“你看,那个恶人已经被执行死刑,终于恶有恶报。”
南烟听着南月的话,看了通告一眼。
她的眼睛轻轻闪动了一下,旋即又是满眼的黯淡,一丝光亮也没有。
他用生命保护了她,连孩子也带走,她只剩下一具躯壳。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没有喜怒哀乐,不知道未来在何方。
“姐姐,”南月心疼不已,无力说道:“姐夫舍不得,你这样难过,”
南烟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笑容,笑得发苦。
“他爱你,”南月抽抽咽咽地说道:“他想要,你健康快乐,你可不可以发泄出来,想哭想笑都可以。”
南烟努力扯出一个笑,摸了摸南月的头。
“小月,”她佯装坚强地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给我一点时间,最多再一个月,我就会走出来。”
她以为,只需要一个月,却长达七年,她都是这个样子。而她一生,都在这场痛苦中。
南烟不觉得自己是在难过,她只不过是感觉迟钝了而已。
南月无奈,只能静静地陪着南烟。
这段时间,南月一直盯着南烟,生怕她会想不开,可南烟没有想不开,一点这样的迹象都没有。
南烟没有失忆,没有情绪崩溃,没有逃避,也没有故作坚强。
她只是呆坐着,总把手停留在空中。
南月心想,姐姐或许是在思念姐夫吧。
南月看过很多电视剧和小说,都说爱人的离去,是无比悲痛,难以承受。
南月原本以为,南烟会大哭大闹,会茶饭不思,精神萎靡。
可她每天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认真工作,依旧温柔美好,和往常一样。
可南烟太过于平静,没有一丝悲痛,只是静静地待着,也不说话。
哪怕在工作,也觉得她身上笼罩着,一种沉重的阴霾。
越是平静,南月就越是担心,她怕,平静的背后,是巨大的痛苦不堪。
她怕南烟承受不住。
雨毫无预兆地落下,南烟默默地走进房间,静静地坐在窗户前发呆。
雨淅淅沥沥的,南烟耳边传来明轻的声音:“我不在,你就肆无忌惮,手放进来,不然,我要亲你了哦。”
南烟浅笑,手缩了回来,淡淡地将手擦干。
因为,那个给她擦手的人已经不在,现在,她自己做着,明轻做的事情。
以后也是。
她想着,过往的许多时刻,她以为,她会像电视剧里的男女主那般痛苦难过。
但她没有,一点难过也没有,她努力想要装出难过,却装不出来。
她连一丝眼泪都没有。
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生活很好的模样。
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门口收垃圾的大爷,都比她要难过。时不时地提起明轻。
说起明轻不爱说话,但是人特别善良,总是记得他这个孤寡老人。
南烟还记得,大爷常说的那句话:“那个小伙,是个不错的人,心那么软和,人才那么好,还特别能吃苦。”
“软和”是当地的方言,意思是他心地善良,容易心软,热情。
“人才”也是当地的方言,意思是他的身材样貌很出众。
明轻人很好,每次都会将垃圾分类,将易碎物品单独用袋子装起来。
还会将可以卖的废品单独放起来,有时间还给大爷,亲自送过去。时不时地,他还会拿一些吃的、喝的给大爷。
大爷独自一人,没有儿女,没有依靠。
逢年过节,只要明轻在这里,就会邀请大爷来吃饭。
他想要温暖,就会将心比心,将温暖带给别人。
他没有选择直接给钱,他觉得太冰冷,因为他一直想要的都是温暖,他说他很幸运,他有她的深情厚谊。
他总是说,是她太好,教会他怎么爱人,怎么爱这个世界。实际上,他天生就会爱人。
在他遭遇那么可怕的事情时,他没有伤害他人,甚至于,还给别人善意。
他帮过很多人,却从未想过要别人回报。
他那么好,却还是逃离不了明天的魔爪。
南烟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旁观者,她对明轻的感情,她已经分辨不出。
好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
南烟看到院子里的花朵被风雨捶打,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心里莫名其妙地觉得,抓心挠肝的难受。
她站在门口的置物架上前,呆愣许久,上面放着他们一家人的伞。
清一色的浅绿色,而那把透明伞显得好突兀。
南烟从未想过,她会讨厌明轻的东西。她越来越讨厌他的东西。
洗漱台上柜子里的牙刷、牙杯、毛巾等,
衣柜里的西装、卫衣、衬衫等,
卧室里的领带夹、皮带、剃须刀等,
………
直到,看到这把伞,她发现,她竟然在厌恶。她厌恶曾经她最爱的人。
她有点害怕。
她努力装作悲伤,怕别人发现她的厌恶。
可是,她想要哭一哭,也哭不出来,没有眼泪,只有假惺惺的空泪。
硬挤,也挤不出来。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是因为他走了,将她的眼泪也带走,所以,她才哭不出来。
她觉得好可悲。
她居然不觉得痛苦和悲伤,明明,他们相伴将近十五载。
“姐姐,”南月试探性问道:“你要出去吗?”
南烟点了点头,伸手拿了那把透明伞。
按下伞柄上的自动键,“咔嗒”一声脆响,伞面骤然舒展。
这声音刺耳,为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明明,她最喜欢少年打开伞的声音。
因为,要给她遮阳,他都很少打这把透明伞。
她知道,他一直将这把伞带在身边,是因为,这是她七岁那年离开时,送给他的那把。
明明天天使用,他却将伞保护得很好,这么多年,也像新的一般。
如今,种种厌恶,南烟不懂得是为什么。
难道,她从未爱过他?
南烟开始自我怀疑。
她想,一定是错觉。
可是,她努力想要去想念他,但连梦里也不会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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