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少年永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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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他在她心里,一直在。
桂月,南城,盛世华府,烟轻居
南烟望着满地狼藉,看着看着,眼睛逐渐变得湿润。
她伸手去拿那张被她撕成几大半的照片,一点点拼了起来。
她努力想要拼凑成原来的样子,可是,怎么也回不到从前。
她陡然发狂,双手下意识地把眼前的锤子,丢到对面,却从墙面回弹,重重地砸在她的腿上。
霎那间,疼痛从腿部蔓延至全身。
那一刻,心脏似被攥成褶皱的废纸。头痛如涨潮的海水,漫过颅骨,骨缝里仿佛有无数钢针,在来回搅动。
似有细密的银丝,穿透皮肤,越勒越紧。
她的手紧紧抓着胳膊,在地上蜷成虾米。她好疼,从未如此疼过,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裂开。
“姐姐,”赶来的南月,看到这一幕,急忙扶起南烟:“你怎么了?是哪里痛?”
南烟的身体还在不停地蜷缩扭动着,她浑身都是大汗,剧烈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许久后,她才猛地大口呼吸,似要窒息一般。
就像电影《情书》开头,女主躺在雪地里,模仿爱人去世前的窒息感觉一样。
原来,是她已经麻木。
她不是不痛,是她太痛苦,大脑将她的感受压制着。
这一刻,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巨大的悲痛,让她难以忍受,便暂时压着,一朝爆发,竟然疼得钻心蚀骨。
“小月,”南烟眼眸含泪,哽着喉咙,艰难发声:“原来,我很难过。”
南月不明所以,只觉得南烟是太难过,才会如此:“姐姐,你哪里受伤了吗?”
南烟费气吧啦地坐起身,用双手搂紧自己的身子。
“没有,我没事,”她激动地解释道:“我一直以为,我不难过,我不爱他了,”
“我更加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会厌恶他的东西,明明我那么爱他,”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很爱他,真的很悲伤。”
南月恍然大悟,原来姐姐的平静,是因为她压抑着痛苦。
她想起,她和姐姐看过的一部电影《破碎人生》。
男主角妻子的去世,对他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不悲伤。
他一直装作毫不在意,没有哭泣,没有表达,任何悲伤的情绪。
仿佛妻子的离去,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甚至于,他在努力地证明,他是爱他的妻子。
但是,他内心的痛苦和绝望却随着,他的证明而越来越深。
他以为,他不爱他的妻子,实际上,他对他妻子的感情,早已经深入骨髓。
南月心想,姐姐也是这样的。好在,她已经发泄出来,应该会逐渐去接受这件事。
南月蹲下来抱紧南烟,如过往许多年里南烟安慰她一般,轻轻拍着南烟的背。
“姐姐,会好的,”她无力地哭喊着:“你一定会好的,你是我最坚强的人,姐姐,没有什么是你过不去。”
“小月,”南烟努力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语气坚定:“别难过,姐姐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罢了,我会好起来。”
次日清晨,南烟便坐上去往南城的飞机。
南城机场里,上次那个安检员正在吃午餐,看到只有南烟一个人,不禁疑惑。
“小姑娘,”她好奇地上前询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老公能够放心吗?”
毕竟,每次见到他们,明轻都是陪在她身边。不是牵着她,就是抱着她,时刻看护着她。
南烟心里一疼,明轻确实不放心,可是他已经不在。
他已经有心无力。
“他去世了。”
安检员立马露出惋惜的表情,略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节哀顺变,我不知道。”
“没事,”南烟淡淡一笑:“谢谢你。”
“原来,”安检员小声呢喃着:“幸福的故事,也可能没有后续。”
南烟心里空落落的,拉着行李箱,往机场外走去。
她一路拖着行李箱,回到烟轻居。她觉得好累,不知道是行李箱太重,还是心太重,整个身子都好沉重。
家里的摆设一点都没有变,所有的东西都是原来的模样。什么都没有变,却什么都已经改变。
迷糊间,她看到客厅里的两人正在打闹。
“老公——”南烟看着,明轻手里的巧克力,晃着他的手撒娇道:“就吃一口,好不好?”
“阿因,”明轻将脖颈伸到她面前,无奈笑道:“你看我像不像一口,你吃我得了,反正你每天都在啃我。”
南烟好像看到以往的他们,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房间里一片静谧,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的少年。
他躺在冰冷的地底下。
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很想她,会不会怕她难过?没有她的陪伴,他会不会哭?
那个男人,明明那么大的人,一想她就会哭。
还总是吐槽,她以前到处找他,找不到就哭,哭得他肝肠寸断。
她低头苦笑,将撕开的巧克力,丢进了垃圾桶里。
不会有人,那么在意她的喜怒哀乐。
不会有人,找遍大街小巷去寻她。
不会有人,苦口婆心,无奈地哄着她。
不会有人,那么担心她的身体。
不会有人,纵容她的无赖,事事周到,温柔细心地照顾她。
不会有人,整天抱着她,整日地黏着她,时不时地亲她。
………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她的少年,再也不在。
她缓缓蹲下身体,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无声地痛哭着。
她哭了很久,哭到浑身无力,头疼欲裂,最终瘫倒在地。
她空洞地望着浅绿色的天花板,耳边不断地传来明轻性感缠绵的声音。
“阿因,你要一直爱我,只爱我,好吗?”
“阿因,我越来越爱你,别不要我,好吗?”
“阿因,我只有你,我也只想有你,你不可以不要我。”
“阿因,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爱你。”
“阿因,不许不穿鞋,不许吃冰的……”
“阿因,你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我真的很心疼你,我受不了你生病痛苦的模样,我真的很害怕。”
………
“阿,因,不,要,记,得,我。”
南烟不知道躺了多久,地板的冰冷,让她觉得身心舒畅。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感觉到,她是活生生的人。
有着真实体温的人。
她缓缓起身,进了浴室。
她静静地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梳头,梳着梳着,镜子里映射出明轻给她梳头编发的场景。
“阿因,”他边梳头边吻她,话语含糊不清:“一辈子真好,我还可以,给你梳一辈子头。”
耳边明轻的话,不断从镜子里涌出,回忆一波又一波地翻涌。
南烟深陷于过往之中。
她不想再这样。
她要好好地活着,带着他一起活。
她捏了捏脖子上的陶瓷项链,是明轻的陶瓷小人,也是用他的骨灰做的。
她要带着他,一起快乐地活着。
穿好衣服,缓缓下了楼。
夜色温柔,月色撩人,风轻轻吹拂着。
南烟在小区里漫步。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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