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高小琴重回山水集团，祁同伟当监事护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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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里面的水，真的很臭。”
“知道了。”
“我以后再也不喝那里的水了。”
“嗯。”
她转身走进楼里。背影很瘦，旗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就贴着腿。可她走得很稳，一步一顿，背挺得笔直。
祁同伟（王龙）坐在车里，没动。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三条未读消息。
林诚：“厅长，梁仲案量刑建议检察院已受理，预计三年以下。梁家那边暂时安静了。”
周正：“祁厅，大风厂纵火案明天移送起诉。舆情监测显示，负面热度已下降百分之七十。”
秘书：“厅长，下午三点省wei办公厅通知，周五上午九点常wei会，议题含京州市wei班子调整。”
他一条条看完，回了两个字给林诚：
“收到。”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听雨阁二楼的窗户。
窗帘拉开了，高小琴的身影在里面晃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他想起了四十七天前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也是在这里，也是在这栋楼里。高小琴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给他倒了一杯酒，说祁厅长，这回要是栽了，你别管我。
他说我不会不管你。
她说你别骗我，你们这些人最会骗人。
他说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那时候他觉得这句话很重。
现在他觉得这句话很轻。
因为承诺这东西，说的时候不要钱，兑现的时候要命。
他为了这句话，搭进去了赵家，搭进去了梁家的脸面，搭进去了李达康的常wei提名，搭进去了一条六十二岁的老工人的命。
值不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能欠的。钱可以欠，人情可以欠，唯独这种话说出口了，就得还。
不还，他就又变回了那个跪在梁家客厅里一个小时的小科员。
“英雄在权力面前是拗不过的。”他低声念了一句。
然后他加了一句。
“可英雄要是连一句话都守不住，那就连狗都不如。”
他推门下车，走进楼里。
下午两点十分，听雨阁二楼书房。
高小琴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件空荡荡的旗袍，而是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棉布的，宽松，舒服。头发散下来，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湿漉漉的，还没完全干。
她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桌上摊着一叠材料。
《山水集团资产重组方案（初稿）》，一共四十三页。祁同伟（王龙）让人连夜整理出来的，每一页都标了红圈。
“你看第三页。”祁同伟（王龙）说。
高小琴翻到第三页。
那是一张股权结构图。
密密麻麻的方框和箭头，连着十几家公司，最后汇聚到三个名字上。其中两个被打上了红叉，一个是赵开元，一个是丁义珍。
剩下一个，是她。
“赵家的那部分，全部剥离。”祁同伟（王龙）说。“股权无偿划转给国资平台，走合法程序，手续齐全，谁也挑不出毛病。”
“那我们还有什么？”
“物流园。”祁同伟（王龙）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京州南郊那块地，一百二十亩，证照齐全，之前一直荒着，因为赵家想拿来搞会所，我没让。”
“还有呢？”
“两个在建的住宅项目，手续没问题，预售证也拿了，就是资金链断了。复工需要八千万。”
“八千万从哪来？”
“银行。”祁同伟（王龙）说。“山水的信用评级还在，抵押物也还在。只要法人变更完成，贷款就能续上。”
高小琴抬起头看着他。
“你都想好了？”
“四十七天前就想好了。”
“你早知道我会进去？”
“我知道有人会把你送进去。”祁同伟（王龙）说。“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高小琴的手抖了一下。
水洒出来一点，烫到了她的手指。她没叫，只是把手指含进嘴里，吸了一下。
“祁同伟（王龙）。”
“嗯。”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让我进去一趟？”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一片叶子贴在玻璃上，停了两秒，又被吹走了。
祁同伟（王龙）看着她，看了很久。
“是。”他说。
这一个字他说得很平，没有任何躲闪。
高小琴的脸色白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不进去，赵家的链条断不了。”祁同伟（王龙）说。“你是关键节点。你在外面，他们就有退路，就有借口，就有翻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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