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高小琴重回山水集团，祁同伟当监事护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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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没笑。
“赵家基本上倒了。”祁同伟（王龙）说。“省里的通报下周会发，措辞还在斟酌，但方向定了。汉东这一页，翻过去了。”
他说完这几句，车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很低，很稳。
“山水集团的账，田国富那边已经解封了。”祁同伟（王龙）说。“上周五走的流程，纪wei出具的解除查封通知书，银行周一办的。资金回笼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在追。”
高小琴终于开口了。
“法人呢？”
“需要变更。”祁同伟（王龙）说。“原来的法人代表挂的是赵开元那边的一个人，现在那个人进去了，工商那边要求重新登记。”
“你想让我上？”
“我想让你当董事长。”祁同伟（王龙）说。“你自己当法人，自己签字，自己担责。”
“那你呢？”
“我当监事。”
高小琴愣了一下。
监事。
一个听起来体面、实际上没什么实权的职位。不占编制，不拿工资，不在工商登记的经营层里。可它有一个用处：它能让人知道，这家公司背后站着谁。
“你当监事，会不会太显眼？”她问。
“就是要显眼。”祁同伟（王龙）说。“不显眼，别人怎么知道山水现在是谁的地盘？”
高小琴靠在副驾驶座上，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高楼、广告牌、行道树、斑马线上匆匆忙忙的人群。京州还是那个京州，可她已经不是那个她了。
四十七天前，她是山水集团的总经理，是赵家在汉东的白手套，是酒桌上人人都要敬一杯的高总。
四十七天后，她是刚出看守所的女人，是网上搜名字能搜出几十条负面新闻的人，是一个需要重新找位置坐下的人。
“祁同伟（王龙）。”她说。
“嗯。”
“我以为你会把我扔在里面不管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祁同伟（王龙）听见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指节泛白。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值这个价。”她说。“我进去了，山水的账就封了，赵家的链条就断了，你就安全了。把我扔在里面，对你来说是最干净的选择。”
“所有人都这么选。”
“我不是所有人。”
“我知道。”高小琴说。“可我还是想了四十七天。”
祁同伟（王龙）沉默了很久。
久到高小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会。”他说。“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什么时候答应的？”
“三年前。”祁同伟（王龙）说。“在听雨阁，你问我，如果有一天出事了，我会不会管你。我说会。”
“我记得。”
“我记得比你还清楚。”
高小琴的眼睛又红了。
这一次她没有低头。她看着前方，看着那条笔直往前延伸的路，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砸在手背上，很快变凉。
“祁同伟（王龙）。”
“嗯。”
“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而是因为她终于承认了一件早就存在的事。
四年前不是，三年前也不是。是从很久以前，从第一次在那张桌子上给他倒酒开始，从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开始，从第一次发现这个人说话算数开始。
她就已经是了。
只是她一直不肯认。
因为她知道，认了，就没有退路了。
祁同伟（王龙）没有接话。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的手很热，热得她手心出了一层汗。
她反握住他。
手指一根一根扣进去，扣得很紧，指甲掐进他的手背里，掐出了一道一道的红痕。
有点疼。
但他没有抽回来。
他就那么让她掐着，一只手开车，一只手被她掐着，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疼是好的。
疼说明这是真的。
中午十一点四十，车子拐进了山水庄园的大门。
庄园还是那个样子。假山、水池、竹林、那几棵老槐树。保安亭换了新面孔，两个年轻人穿着制服，看见奥迪进来，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是军训出来的。
祁同伟（王龙）把车停在听雨阁前面。
“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他说。“厨房给你留了饭。”
“你不走？”
“今晚不走。”
高小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深，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进去，存起来，怕哪天又没了。
“好。”她说。
她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祁同伟（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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