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因为是同一类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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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科的脸色沉了下来。
特斯拉董事会一共七个人，他自己占一席，弟弟金巴尔占一席，剩下的五席里，安东尼奥·格拉西亚斯和布拉德·布斯代表着风险投资方的利益，艾拉·艾伦伯格和斯蒂芬·朱维森是独立董事，还有一席是空出来的。如果江延年拿到三席，意味着他一个人就控制了董事会将近一半的投票权。
“你疯了。”
马斯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冷意。
“我连自己的联合创始人都赶出了董事会，你觉得我会让一个刚认识十几分钟的人拿走三个席位？”
江延年没有急着回答。
他重新坐回茶席后面，将铜壶搁回红泥炉边的竹垫上，然后他从茶几下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推过茶席。
那是一份董事会名单，每个人名旁边都用朱笔标注了小字。马斯科扫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你手里的董事席位，比我以为的少一个。”
江延年说，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审计报告。
“格拉西亚斯和布斯站在你这一边，但他们的基金在特斯拉的持仓已经超过五年，LP给的压力越来越大，下个季度如果股价还在160以下，他们未必扛得住。艾伦伯格是通用电气的人，朱维森在甲骨文的背景太深，这两个独立董事在ModelX交付再次推迟之后，已经在私下讨论过更换CEO的可能性。你弟弟那一票，改变不了什么。”
马斯科没有说话。
“你去中国大陆建厂，董事会上一定有人反对。合资模式、技术转让、供应链本地化，这些词在硅谷和华尔街的耳朵里就是‘丧失核心竞争力’。如果没有足够的票数支撑，你连第一轮投票都过不了。
你现在知道，董事会并不会支持你每一个决策。
所以，我要三个席位，不是要你的公司。”
江延年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在茶托上磕了一声。
“就像我投资崔泰元，投资苏姿凤一样，我要的是你在董事会里做任何重大决策时，有一道保险，有一个坚强的后盾在支持你。”
他顿了一下，目光安静地落在马斯科脸上。
“三个席位，意味着你的决定在董事会上至少不会被人多势众地否决。你需要我这样的人坐在那里，替你挡住那些噪音。”
马斯科盯着那张董事会名单，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他当然清楚董事会的麻烦。
上半年，ModelX的反复跳票已经让董事会里有人公开质疑他的管理能力，如果股价再跌一个季度，那些风险投资方背景的董事不会站在他这边。他需要盟友，但江延年的要价太高了。
“你说你投资了海力士和AMD？”
马斯克微微偏头，目光从名单上移开。
“几天前，崔泰元和苏姿丰也在此处喝茶畅聊。”
“临走时，崔泰元带走了三年的HBM独家供应协议，三百亿日元的预付款和一百亿日元的技术订制费。苏姿凤带走了四百万颗定制化APU。如果没意外，消息这一二天就会公告。”
随行的助手打开iPad，递给马斯科，一则财经新闻赫然出现在头版头条。
马斯克的瞳孔微微收缩。
《海力士HBM喜获倭国天量订单，三年锁定四千亿日元》。
三百亿日元预付款，一百亿日元技术订制费。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汇率，按10%预付款计算，光是这一笔业务，江延年就砸出去了三十三亿美元。
而四百万颗定制化APU的订单——哪怕按最低单价算，那也是将近二十亿美元的生意。对AMD来说，这笔钱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
它的APU业务正在被英特尔和高通的夹击下节节败退，苏姿凤刚接任CEO不到一年，账上现金不到十亿美元，股价跌到两块以下。
这天量订单，完全可以将AMD从陷入的泥潭中拔出来。
自己的特斯拉二季度末账上只剩十一亿五千万现金，三季度预计还要烧掉将近四亿。如果这几十亿投在特斯拉身上，不，只要三亿，就足够把Model3的研发撑到明年年中，足够让弗里蒙特工厂的产线改造不用再等下一轮融资，足够——他停住自己的念头，舌尖泛起一点淡淡的涩味。
“你给了苏姿凤多少预付款？”马斯克忍不住问。
江延年端起自己的茶杯，没有喝，只是让杯沿贴着指腹慢慢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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