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缺钱的马斯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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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要你杀谁。你和布鲁诺尽力保护蒂尔，保护好自己。”江延年的声音不高，却沉得像一块落进深水里的石头：记住，只有你们三个可以相互信任。”
“去吧。”江延年说，“三天后我就回国了，安田老宅的门还会开着。”
蒂尔上前一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声应道：“主人保重。”
他说完，没有等江延年再开口，转身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安德烈和布鲁诺无声地跟上，像两道影子贴在他身后。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探进来，把三人的影子拖在磨砂地砖上，一长两短，缓缓向会议厅的方向移去。
江延年转身，走到洗手台边，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地冲过指节。镜子里倒映出那张年轻的面孔，眉眼间没什么波澜。他关掉水龙头，抽了一张纸巾擦干手，拉正衣领，推门走出去。
货梯的门刚好打开，他迈进空轿厢，按下地下二层。合拢的金属门如一道闸，将丸之内午后的光线与那个人、那枚琥珀、那枚腕表截在另一头。
搞掂。
江延年心中大慰。
回到皇冠后座，车子刚驶出地下通道，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四个字：已联系上。
江延年把手机翻扣在膝上，嘴角弯了一下。蒂尔这个人，办事效率比他预想的还高。
次日一早，羽田机场。
湾流G650滑入停机位时，东京的天空刚下过一阵细雨，跑道湿漉漉地反着光。舱门打开，埃隆·马斯科第一个走下来，深灰T恤，黑色休闲西装外套，没打领带，头发像是用手随便抓了两把就出了门。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男一女，脸色比老板紧张得多——他们昨晚临时改签了所有行程，连加州那边的几个会都没来得及正式取消。
马斯科钻进等在停机坪的黑色奔驰，对司机说了三个字：“安田老宅。”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汇入东京早高峰的车流。马斯科靠在后座，手机不离手，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他看的不是星光能源的资料——那些他手下的分析师早就整理过八百遍。他看的是特斯拉的现金流表。九月底了，第三季度快收尾，账上现金一天比一天少。ModelX的量产成本还在爬坡，每辆车都在亏钱。超级工厂那边催款单一张接一张。
他闭上眼，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SpaceX那边也不轻松。
猎鹰九号的发射节奏始终没提上来，年初定的十二次发射，到九月底才完成了七次。
NASA的付款按里程碑结算，每完成一个节点才拨一笔款，中间的时间差全靠自有资金垫着。商业卫星客户的预付款收得慢，有几家欧洲和亚洲的运营商合同签了，钱却卡在出口审批上。
年初那轮十亿美元融资，到现在已经花掉大半。下一轮还在谈，可主权基金那帮人尽调做完就缩——SpaceX的股权结构太集中，马斯科自己捏着将近八成的投票权，机构进去连个观察员席位都拿不到，没人愿意把钱扔进一个连董事会门都进不去的盘子。
SorCity那边更头疼。第三季度财报下周就要出，他表弟LyndonRive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语气一次比一次虚。安装量在涨，收入在涨，可每装一套系统都要先垫一大笔钱，客户按月付租金，回本周期拉到十几年。运营现金流一直是负的，做空的人排着队。
特斯拉和SorCity之间那几笔关联交易，市场已经在质疑，如果SorCity撑不住，会不会把特斯拉一起拖下水。
马斯科睁开眼，车窗外的东京街景在余光里一片模糊地往后退。他拇指在手机边缘搓了两下，脑子里把能打的牌又过了一遍——特斯拉的增发窗口还开着，但股价已经从年初的高点跌了三成多，这个价位增发等于割肉；SpaceX的下一轮融资谈了三个月，没一家肯签字；SorCity的债务再融资方案被投行退回来两次。他甚至连个人资产都算进去了——那点PayPal时代的现金早就砸进了公司，房子抵押了一轮又一轮。
缺钱。很缺。
好在彼得·蒂尔这个老伙计又雪中送炭。
蒂尔的电话是昨天打来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随口提了一句：“埃隆，安田家的星光能源换了主事人，北美独家供应权可以谈了。你有兴趣的话，我帮你搭个线，直接过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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