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告诉马斯科，我想在东京见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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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准备入主KKR和银湖资本，安华高那边也要一个董事的位置，你去协调一下。”
蒂尔领命，低头思忖了片刻，再抬起脸时，那层狂热的红晕已经退了大半，眼底换上了一层投资人特有的精明，像一台刚被重新校准过的机器，恢复了运转。
“KKR那边好办。亨利·克拉维斯现在最愁的不是找钱，是找一笔不会突然抽走的长钱。他们现在市值不到五十亿，上半年利润腰斩，黑石和凯雷都在旁边等着咬一口。我可以以个人名义跟亨利透个风——有一位亚洲财团有意吃进5%以上的股份……”
“我手中掌握已不少于四成，加上GIC和淡马锡还没完成过户的持股，总数不少于五成。”
彼得蒂尔压抑不住地吸了一口气。他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眼神猛地亮起来：“我听说新加坡在这次金融海啸中损失惨重，GIC和淡马锡里所有核心的海外股权统统变现还不够赔——原来操刀手居然是主人您。那就更好了！KKR是上市公司，董事会席位根本不需亨利点头，股东大会投票表决就行。您手里握着超过五成，想换掉整个董事会都够资格，亨利连话都没得说。”
“和享利说，我对管理没兴趣，董事长位置仍由他坐。不进管理层，不干预日常经营，条件是四个董事席位和一笔不少于500亿的长钱。我想，他应该是个识趣的人。”
“是……！”蒂尔的声音里压着一股几乎按捺不住的兴奋。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KKR的盘子不算大，但名头响，杠杆收购的鼻祖，华尔街的老字号。谁握住KKR，谁就等于在华尔街的心脏上插了一根自己的导管。他舔了舔嘴唇，往下说：
“银湖资本埃贡·杜尔班那边，我跟他是老交情。这次金融海啸他损失惨重，第四期基金募了一百零三亿，结果不到一周，光账面上就蒸发了将近五成。LP那边骂声一片，加州公务员退休基金和俄勒冈公共雇员退休基金已经在找律师了。埃贡现在焦头烂额，昨天还托人问我，能不能从亚洲找一笔钱进来救急。”
江延年站在洗手台前，指尖在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埃贡这个人，什么底？”
“南非裔，斯坦福毕业，九十年代末进的银湖，一路做到联席CEO。人极聪明，但有一个毛病——爱赌。不是赌钱，是赌方向。当年他力主吃下安华高，就是看准了半导体周期底部；后来推陈福阳上台，也是他一手拍板。赢的时候他是神，输的时候……”
蒂尔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
“输的时候，他现在就在输。银湖的LP结构里有一批中东主权基金，阿布扎比和卡塔尔的钱占了不少。金融危机一来，那帮人自己后院起火，赎回压力大到埃贡连安华高的老股都开始考虑出手了。”
江延年听到这里，才慢慢点了点头。
“银湖那百分之多少的安华高股份，现在是什么状态？”
“银湖和KKR在安华高各持约百分之十五，剩下的在二级市场和陈福阳的管理层持股平台里。如果埃贡撑不住要卖，主人您接过来，加上KKR那边我们控制住，安华高实际上就是您说了算。陈福阳是埃贡养出来的人，但埃贡自己都快沉了，陈福阳不会跟他一起陪葬。”
蒂尔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拍，像是脑子里某个齿轮又转到了一个更深的槽口。他抬眼看向江延年，声音放低了些。
“主人，您刚才说要在安华高拿一个董事席位。如果KKR和银湖两边都归了您，安华高董事会里至少有三个席位是您的人。再算上陈福阳本人——他这个人，谁给他钱他听谁的。等于整条船都是您的。”
江延年没接这个话茬。过一会儿开口道：“埃贡那边，你去谈。告诉他两件事。第一，银湖的LP要是想跑，让他们跑，跑掉多少我补多少。第二，安华高的股份银湖可以留，但表决权要签给我。作为交换，下一期基金我给他托底。”
蒂尔的眼睛亮得几乎发烫：“他没法拒绝。”
“他当然没法拒绝。但话要说得漂亮。别让他觉得自己被吃了。让他觉得是他自己选了一条活路。”
蒂尔点头，点得很用力。他此刻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起来了——埃贡那边怎么开口，亨利那边怎么递话，陈福阳那边怎么安抚，每一步都在他做了二十年的交易员本能里自动排列成序。他忽然觉得，跟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做事，比他自己单干要痛快得多。
“还有，告诉马斯科，我想在东京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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