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告诉马斯科，我想在东京见他（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延年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侧过头，隔着门缝看了一眼走廊，确认脚步声已经散远，才收回目光，落到蒂尔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通话记录最上方那个名字，英文拼写，没有备注，号码前缀看得出是从佛罗里达打来的。
“哦，是川普，”蒂尔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屏幕，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坦率，像是跟老朋友聊起共同认识的人，“一个疯子……但很合我胃口。他想明年竞选总统，现在正想借助我提名共和党候选人。”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顿了一下。蒂尔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见面的人说这些？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可这个年轻人站在面前，眉眼平淡，工牌上印着“桥本慎一”四个字，总务部资料管理课，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但蒂尔看着他，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亲近感，像是这个人天生就值得信任，值得把所有底牌都摊开。
“主人，”蒂尔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有什么吩咐？”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他脑子里某个角落微微挣了一下——他从不叫任何人主人，哪怕是当年在斯坦福跟人打赌输掉也没叫过。可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一种温热的服从感盖了过去。他看着江延年的眼睛，甚至觉得那双眼比刚才更黑、更深，像两口安静的井。
江延年垂眼看了看他，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蒂尔，最近又投资了什么项目？”
这话问得随意，像是茶余饭后闲聊。可蒂尔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心口涌，恨不得把知道的一切都倒出来，倒得干干净净。
“有一个。”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走廊外的人听见，“准确说不是投资，是合作。CIA那边牵的头，以色列摩萨德也有人在里面。项目代号‘镜渊’，名义上是家数据安全公司在做，实际上是一张情报网，覆盖整个中东和北非。”
江延年没动，只是听着。
蒂尔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出这几个月来中东那几场巨变的幕后推手。亚述和北巴比伦巨变……”他突然低压声音，“我听说美军吃了大亏。黑奥花了2000亿才摆平那摊烂账。CIA又在苏摩尔发现出现大量中国建筑，内部认定，诡异事件背后的‘真主安拉’极有可能和华人有关。”
“查得怎么样了？”
蒂尔忽然顿了一下。那个念头在脑子里翻了个身，像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这是机密”。可那点迟疑只维持了半秒，就被胸口一阵温热压了下去。他看着江延年的眼睛，那两口安静的井，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从无水国和沙特王室那边拿到的消息，”他说，声音更低了些，“目标越来越明确。所有线索指向一个人——一个年轻华人。”
蒂尔突然住了口，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层层雾障。他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动了动，那两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他们怀疑的……是主人您？”
江延年沉默了两秒。
他抬眼看了蒂尔一眼，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镜渊追的方向没有错。”
蒂尔愣住了。随即，那层愣怔像被一把火点着，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意：“我就说——我就说谁有那么大本事，能让花旗军在中东吃这么大的亏，能让黑奥两千亿都填不平那个坑，能让‘真主安拉’在一夜之间把中国建筑修到苏摩尔去——只有主人您的手笔！CIA、摩萨德、沙特王室、无水国那帮人，把整片沙漠翻了个底朝天，追了几个月，拼出来的轮廓也只是您愿意让他们看见的影子。他们查来查去，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掀翻棋盘、让半个世界情报系统睡不着的年轻人，此刻就在三菱重工总务部的卫生间里，穿着一件社畜的灰工装。”
蒂尔有些语无伦次，像信徒在圣像前喃喃自语：“主人……您一个人，就把半个世界的棋局搅成了这样。CIA、摩萨德、突厥、波斯，他们都在猜，都在查，查了几个月，拼出了您的轮廓，却没有一张网能网住您。连我，连Pantir的数据模型，也只能追到您愿意让他们看到的那个影子。主人……这不是手段，这是天授。”
江延年听着，神色没有多大变化，只是那口井一样深的眼底，似乎漾开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有顺着蒂尔的狂热往下接，而是平静地补了一句：“天授不天授不紧要。你回去后，要把‘镜渊’的结论引向另一个方向，让CIA相信，那股力量来自‘几个海湾家族暗中联合的外部雇佣网络’，与华人无关。然后建议他们，把资源从苏摩尔撤出来，转向波斯。那才是他们应该盯的地方。”
蒂尔连连点头，像领受圣谕一般：“是，主人，就按您说的方向引。我会让模型把证据做得无懈可击。”
江延年看着蒂尔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没有立刻说话。片刻后，他轻声说：“叫主人，不必这么大声。隔墙有耳。”蒂尔猛地一凛，收敛了神色，低下头，声音沉下来：“是，主人教训得对。我高兴得过头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