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进入遗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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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禁制还没散干净，都留意着，别踩错。”
铁壁在闻烽右侧闷声应了一句，宽厚的脚掌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与他的体格极不相称。
他背上的阔剑依旧低低震颤着，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让人听着心口发紧。
清烟在左侧，手中铜炉上的青烟翻涌得更缓了，一缕缕贴着地面铺开，在她与闻烽之间织成一片淡薄的烟幕。
烟幕触及地面时，那些灰扑扑的薄壳上偶尔会浮现出几道发亮的纹路，一闪即灭，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一下。
“有东西在禁制底下。”
清烟的声音压得极轻，惜字如金。
“没醒。”
柳舸点头，没有回头，只抬起手中短匕朝前方一指。
闻烽顺着匕尖看去。
他们落脚处是一道残破的台阶，向下延伸，没入一片凹陷的庭院。
庭院不大，四角各立着一根石柱，柱身早已斑驳，顶端本该托着什么的位置空空如也，只余下几个深浅不一的凿痕。
庭中央有一方石台，台面断裂成三截，斜斜地陷在泥土里。
台边散落着几件看不出原本形状的器物残骸，锈蚀得只剩轮廓。
再往远处看，庭院的尽头立着一座残破的殿宇，飞檐塌了半边，斗拱零零落落地挂在檐角，像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殿门半掩，门扉上残存的漆色早已褪成灰白，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门缝里透出一股幽深的气息，比整片碎片上弥漫的尘味更浓、更沉，也更令人不安。
“上次我们摸到石台就退回去了。”
柳舸的步伐极稳，每一步都落在台阶的正中，避开了两侧那些微微发亮的砖缝。
“石台周围有感应禁制，靠近三丈便会激活，专噬灵性。”
他说着，已走下台阶，站在庭院边缘。
铁壁紧随其后，脚步沉重却无声，落点与柳舸完全一致，像是量过的。
闻烽跟在他身后半步，踏下台阶时，脚下那层薄壳的咯吱声似乎又细了一分，像踩在了一层冻得极薄的冰面上。
他低头扫了一眼，注意到自己踩过的脚印边缘，薄壳上浮出了一圈极淡的纹路，很快又隐了下去。
清烟在他身后一步处，青烟始终贴着地面流淌，将那些脚印周围浮出的纹路一一压灭。
五人缓缓推进，很快就到了石台三丈之外。
柳舸停下脚步，侧身让出视线，将石台的全貌让给闻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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