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进入遗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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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的底色开始扭曲，空间碎片的碰撞声从无声变成低沉的嗡鸣，像是有无数只巨兽在极远处嘶吼。
清烟手中的铜炉青烟开始剧烈翻涌，绕着她与闻烽之间的空隙层层铺开，将那些细碎的空间碎刃挡在外面。
铁壁背上的阔剑发出低低的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闻烽掌心那枚玉符的牵引力越来越强，几乎要从掌心跳出去。
他收敛心神，将体内金光咒的状态维持在最佳，经脉内壁的金色薄膜、血肉间的金丝网络、骨骼深处的金辉，三者同时亮了一瞬，又归于沉寂，只留一层看不见的秩序之力贴在体表，随时准备应对外层的禁制反噬。
前方，柳舸忽然停下。
他手中的短匕银纹大亮，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将一块悄然靠近的空间碎片斩作两半。
碎光四溅，他却看也不看，只低声道。
“到了。”
那片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洞府碎片，就在三人身前十丈之处。
碎片边缘是一道断崖，崖下是无尽的灰白虚无，崖上却有一层肉眼可见的涟漪，像是一层水幕横亘在碎片与乱流之间，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水幕表面偶尔闪过几道暗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一闪即逝，每一次闪现，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柳舸回头看了闻烽一眼。
“闻先生，那层水幕便是外层禁制的最后一道，踏过去，便进洞府。”
闻烽望着那层水幕，掌心的玉符烫得像一块火炭。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跟着柳舸踏上了那片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碎片。
脚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踩在了时间的残骸上。
身后，云鹤深吸一口气，握紧青铜镜，跟了上去。
脚步落定的瞬间，闻烽只觉得脚下一沉，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了他的肩头一般。
崖上的地面是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铺的是什么材质，只余下一层被岁月磨得极平的薄壳，踩上去时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老瓷片上结了层薄霜。
涟漪般的水幕在身后无声合拢，将乱流中那种灰白的底色、嗡鸣的震颤、碎刃的锐气尽数隔绝在外。世界在这一瞬安静下来，安静得连风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尘味，像是多年不曾有人踏足的旧书库被骤然推开了一扇门。
柳舸没有立刻前进。
他立在断崖边缘，左手铜镜朝前，镜面中映出的画面却与闻烽所见大相径庭，那片残破的庭院在镜中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每一处残垣断壁上都浮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符文痕迹。
他看了片刻，将铜镜偏转角度，把闻烽方才注意到的那几株枯死的巨木也收入镜中，眉头微微一挑，随即又归于平寂。
“外层已过。”
他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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