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进入遗迹（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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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们四人走到这里，清烟最先察觉不对，石台底下有东西在‘听’。”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量出来的。
“当时带队的是位老手，灵性比我们都厚，他先迈了一步，踏进三丈之内，脚下的薄壳没有碎，可他的灵性在三个呼吸里掉了整整一成。”
铁壁在身后闷声道。
“一成灵性，说多不多，可那是神属性专精的老手。”
柳舸点头。
“他退了，退得很快，可还是慢了半步。”
“石台底下那东西被惊动了，整片庭院的砖缝里都亮起了纹路，从石台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铺开。”
“我们三个能全身而退，是因为他挡在前面，用一件灵珍硬扛了三息。”
他没有说那位老手后来如何，但闻烽听得出来，折的那位好手，恐怕就是这一位。
“那东西是什么，你们看清了吗？”
闻烽问。
柳舸摇头。
“没看清。”
“纹路亮起来的时候，青铜镜里映出的全是黑雾，只有一团轮廓，像条盘着的蛇，又像什么埋在土里的根。”
“镜面当场裂了，我后来换了一面，但再往石台照，什么都照不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清烟的青烟探不进去，铁壁的剑感应到了杀机，但找不到落点。”
“那东西藏在禁制底下，不主动攻出来，可只要你踩进三丈，它就会醒。”
“醒多久，多强，我们一概不知。”
清烟立在左侧，手中铜炉微微前倾，一缕青烟贴着地面缓缓爬向石台边缘，在约莫两丈七八的位置停住，凝成一条细线，不再前进。
“烟过不去。”
她轻声说，语气平淡，却让在场几人都明白吗，三丈不是估的，是量出来的。
柳舸将短匕收回袖中，从腰间铜镜背面取出一枚拇指大的玉片，递给闻烽。
“这是上次回来之后，阁里几位供奉合力炼出的感应玉，能测灵性波动，比肉眼准。”
“你拿着，靠近的时候如果它发烫，就别再往前了。”
闻烽接过玉片，触手微凉，表面光素无纹，看上去平平无奇。
他将玉片收入掌心，点头道。
“明白。”
柳舸不再多言，转身朝庭院深处望去。
那座残破殿宇的轮廓在灰白的底色中愈发清晰，殿门半掩的缝隙里，幽深的气息无声地渗出来，连清烟的青烟都在殿门三丈外自发散开，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道推开。
“绕过石台，沿庭院右缘走，殿门前还有一道禁制，上次没碰，这次得试试。”
柳舸说完，率先迈出一步，脚步依旧精准地落在砖缝正中，身姿低伏，短匕虽已收起，左手却始终按在腰间铜镜上，指节微微泛白。
铁壁侧身跟上，与柳舸错开半步，宽厚的肩背在闻烽右侧形成一道屏障，阔剑的震颤低了下去，像是被主人刻意压住了锋芒。
清烟在左侧，铜炉中的青烟不再贴地铺开，而是凝成细细的一缕，绕着她与闻烽之间那片空隙缓缓游走，像一条警觉的蛇。
闻烽走在中间，掌心那枚感应玉片贴在皮肤上，传来一阵持续的微凉。
他收敛心神，将金光咒维持在最佳的运转状态，体表那层无形的秩序之力安静地覆着，不露丝毫锋芒。
五人绕过石台，每一步都落在砖缝正中，薄壳在脚下发出极细的咯吱声，像踩着一层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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