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敢涨价送到宁古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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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私藏兵甲的，查。凡是勾结外族的，杀。”
“他们要是老实，就让他们接着种地、养羊。要是不老实——”
魏叔玉顿了顿，“大唐的宁古塔，还空闲得很呐！”
李世民哈哈大笑，笑完了又叹气：“玉儿，你这种臣子，朕当年要是有一个，朕就不用亲自去玄武门啊。”
“父皇说笑了。”
当晚，程咬金、尉迟恭、房玄龄、李靖、李道宗，外加洛阳崔氏、卢氏、王氏的三个族老，齐刷刷被叫到紫宸殿偏殿。
李承乾坐主位，魏叔玉站旁边。
程咬金一进门就嚷嚷：“陛下，老臣冤枉！老臣的盐场真亏了！”
李承乾把小本子往他面前一推：
“程伯伯自己看。你盐场一年出五万石盐，一石成本三百文，卖一千二百文。五万石赚几万贯，怎么你管这叫亏？”
程咬金脸不红心不跳：“陛下，那三百文是直接成本。还有建盐场的钱、修路的钱、买地的钱……”
“程伯伯，建盐场的钱你五年前就摊完。修路的钱朝廷给你补三成。买地的钱——你盐场的地是你阿爷传下来的，没花你一文钱。”
程咬金卡壳了。
尉迟恭赶紧接话：“陛下，老臣的牧场真亏了！一万二千只羊，一只赚二百文，一年才赚两千四百贯。老臣家里三百口人，两千四百贯够干什么？”
魏叔玉在旁边插话：“尉迟伯伯，您家里三百口人，一年吃饭穿衣花多少？”
尉迟恭掰着指头算：“大概……一千贯？”
“那还剩一千四百贯。一千四百贯够买七百亩地。您亏什么？
再说，羊都是牧羊奴看管，一只羊只赚两百文？”
“额……”
尉迟恭也卡壳了。
房玄龄咳嗽一声：“陛下，老臣倒不是为自己。老臣是觉得，盐价、肉价压得太低，商人们没赚头，往后没人愿意贩盐贩肉，老百姓反而买不到。”
魏叔玉走到房玄龄面前：“房相，您家开的粮庄，去年赚了多少？”
房玄龄脸色微变：“大…大概三千贯？”
“三千贯还嫌少？房相，您家粮庄的粮，一石成本三百文，卖四百文。一石赚一百文。您一年卖三万石，赚三千贯。
可您知道老百姓种一石粮，成本多少？种子、肥料、人工、耕牛，一石成本三百五十文。
卖四百文，一石赚五十文。您赚一百文，老百姓赚五十文。您还嫌少？”
房玄龄不说话了。
洛阳崔氏族老崔元礼站起来：
“镇国公，您公主府一年赚六百八十万贯，您当然不缺钱。可我们这些小族小户，就靠几间铺子、几亩地活着。盐价、肉价一压，我们真活不下去啊。”
魏叔玉走到崔元礼面前：“崔老丈，您家在洛阳有多少地？”
“三……三千亩。”
“三千亩地，一年收租三千石粮。一石粮卖百文，三千石卖三百贯。崔家在碎叶的牧场，牛羊马匹一年赚四千贯。
您家里多少人？”
“一百多口。”
“一百多口人，一年花五百贯撑死了。还剩三千八百贯。您亏什么？”
崔元礼也卡壳了。
魏叔玉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压得满殿没人吭声：
“诸位叔伯，你们说亏本，其实不是亏本，是嫌赚得少。你们想把盐价、粮价、肉价涨上去，多赚老百姓几个铜板。
可你们想过没有——老百姓一斤盐多花五文，一年就多花一百五十文。一百五十文够一个孩子念半年书。
老百姓一斗米多花五文，一年就多花七十五文。七十五文够买七八斤羊肉。”
“你们多赚的铜板，是从老百姓孩子嘴里抠出来的，是从老百姓老人碗里抢出来的。”
他顿了顿：“我魏叔玉压着盐价、粮价、肉价，不是为了公主府赚钱。公主府赚的钱，六成投回产业，一成发工匠红利，一成做善事。
你们呢？你们多赚的铜板，是拿去买房买地，买更多的佃户。地越买越多，老百姓越来越穷。最后老百姓活不下去，就是天下大乱。”
“前隋怎么亡的？你们比我清楚。”
满殿死寂。
李世民从后殿转出来，手里攥着根马鞭。
“玉儿说得对。朕今日把话放这儿——盐价、粮价、肉价，谁敢涨一文，朕就让他去宁古塔砍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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