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求财，人心不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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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公主府正门大开，两排红绸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仪门，灯笼上用金漆写着“镇国公府”四个大字。
每盏灯笼底下坠着琉璃流苏，夜风一吹叮当响。
程咬金第一个到。他今儿没穿官袍，换身簇新的玄色锦袍，腰系玉带。
下马车抬头一看灯笼，扭头冲尉迟恭喊：
“黑炭头，你瞧见没？玉哥儿这灯笼，一盏够老夫吃半年！”
尉迟恭从后面马车上跳下来，“你那点出息！瞧见门口那对石狮子没？眼珠子是琉璃镶的，夜里能发光！”
李靖、李道宗、侯君集、李崇义、李元夔等人陆续到了。
李崇义是河间郡王李孝恭的长子，袭了爵位，头回跟老杀才们一起过来做客。
他站在门口仰头看了半天，低声对李元夔说：
“元夔兄，你说驸马爷今儿请咱们，到底什么意思？”
李元夔是李渊的第十九个儿子，他撇撇嘴道：
“程老国公张罗的局，还能什么意思？盐价、肉价涨不了，总得给条别的路。”
仪门内，魏叔玉换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站在正堂阶前迎客。白樱立在身侧，手里托着本册子。
“程伯伯！尉迟伯伯！”魏叔玉拱拱手，“二位来得早啊。”
程咬金一把握住他手，用力攥了攥：“玉哥儿，老夫这趟可不是来蹭饭的。”
“知道，程伯伯来指条明路嘛。”
尉迟恭凑上来嘿嘿笑：“玉哥儿，今儿这宴席的排场，比宫里都大啊！老夫在长安活六十多年，头回见着琉璃灯笼！”
魏叔玉笑了笑，侧身让客：“诸位叔伯里面请，今儿这宴，包诸位吃得开眼。”
众人进了正堂偏厅，一进门齐刷刷愣住。
偏厅正中摆着张长桌，足足三丈。桌面是整块金丝楠木，木纹在烛光下泛着金丝，像有水流在桌面上走。
桌边围着二十把椅子，也是金丝楠木，椅背上雕着缠枝莲纹。
桌上餐具更惊人。每人面前一张纯金餐盘，盘边摆着银箸、琉璃盏、白玉杯。
最扎眼的是正中央一只大琉璃碗，碗里盛着清水，水里浮着十几朵白玉兰，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程咬金凑近看了看，伸手戳戳金盘子：“纯金的？”
魏叔玉点头：“纯金的。工坊新出的金器，一套二十件，光金子就用了三百两。”
尉迟恭眼珠子快掉出来：“三百两金子，就摆一桌饭？”
“尉迟伯伯别急，后头还有。”魏叔玉拍拍手。
二十名波斯女仆从侧门鱼贯而入。个个身量高挑，穿一色月白低领唐袍，露出鹅颈似的脖颈。
领口镶着金边，腰间系着银丝带，走起来裙摆飘飘。
程咬金端着金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珠子跟着波斯女仆转了两圈。
尉迟恭拿胳膊肘捅他，嘿嘿笑：“老程，口水擦擦。”
程咬金老脸一红：“放屁！老夫看那金酒壶呢！”
侯君集坐在下首，一直没吭声。他如今是兵部尚书，手里有兵权，可最近朝堂上被李承乾压得厉害，日子不好过。
今儿来公主府，一路上都在琢磨魏叔玉什么意思。
菜一道一道上。
头一道是驼峰炙，整只驼峰烤得金黄流油，片成薄片码在琉璃盘里。
第二道是乳酿鱼，黄河鲤鱼用羊奶腌足三天，蒸出来肉嫩得像豆腐。
第三道是浑羊殁忽，整只羊肚子里塞了鹅和糯米，烤得外焦里嫩。
第四道是金齑玉脍，生鱼片配金橘酱，薄如蝉翼。
程咬金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念叨：“玉哥儿，这驼峰老夫在宫里都没吃过！”
“西域进贡的。臣让厨子琢磨了新做法，程伯伯尝尝这鱼。”
程咬金夹了块鱼肉，嚼了两口，忽然压低声音：
“魏贤侄，老夫可有事相求啊。”
魏叔玉放下筷子：“程伯伯想说什么？”
程咬金把筷子一搁：“老夫明说了。盐价、粮价、肉价，你压着不让涨，老夫认。
可老夫家里三百多口人，光靠那点俸禄和盐场，日子过得紧巴巴。你总得给指条别的路。”
尉迟恭接话：“是啊，魏贤侄。老夫的牧场只能赚点小钱，可是老夫也是一大家子等着吃喝啊？”
李靖一直没说话，此刻他慢悠悠开口：
“魏贤侄，老夫年纪大啦，想给家族子弟谋条出路啊。”
魏叔玉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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