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欣欣向荣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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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也带上,回来的时候就能交给他,要是师傅还有讲到一半的地方,我就在旁边听完再去端碗。”
“你这会儿倒替我盘算起吃饭了。”
罗娅替他抹掉袖口上的木屑,眉间也松快了些,
“去吧,衣裳麻烦你们顺路带着。我把这包被套送出去,今天就能空出两只爪子好好看看你那只鸟。”
月堇听得高兴,将班特的旧书贴着自己袋里的硬板放好,又腾出一只空布袋还给罗娅。
她也想早点去看木轮的削法,只是转头看见班特那只已经鼓起来的工具盒,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是不是连用不上的零件都装进去了。
一旁的欧塞勒斯主动上前,帮着将两包颜色相近的布料分开放置,又利落地替罗娅折好布包边角,留出捆扎麻绳的空位。
她心里本来就惦记着去工坊挑木板做收纳盒,便向珍奇报备了一声,打算跟着月堇他们一块儿先过去。
可等走到木门边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向罗娅确认,倘若班特下午在工坊里发觉还漏了别的零件、想自己跑回来取一趟,是不是还得另外找人提前预约开门的时间。
“过了午后就得另约犬卫。”
罗娅看向儿子,
“我自己进去倒还方便,要是真漏了东西,他来找我,我就替他上楼拿。可他有些零件长得实在太像了,前天叫我取一根轴,我挑了半天,拿到他跟前才晓得少了一道槽。”
班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那两根原本就差不多,得放进木轮里才看得出区别。月堇望了望盒里的零件,觉得光靠在门外比画,确实很难让母亲把每样东西都拿对。
班特抱着工具盒站在门槛旁,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轻轻蹙了起来。
他回过头,望了一眼自己还没合拢的桌面抽屉,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忽然把工具盒往月堇怀里一塞,转身跑回桌边,从抽屉角落翻出了那根原本打算留在家里备用的细铁锉。
“干脆把这个也带上吧。前两回我在工坊想用细锉的时候连着两次都找不着,今天索性一股脑儿全带过去,沉一点就沉一点吧。”
珍奇见状,让几个孩子在门边稍等片刻,自己则转身向罗娅问起前两天递交给街区管事的那份修门申请。
罗娅从针线柜旁摸出一本夹着收据条的小册子,翻到中间递过去,解释说管事上回给的答复是叫她每次回家前提前打声招呼,好在这两天值守的犬卫确实跑得很勤快,进出取东西总归比刚搬去旅舍那会儿方便了一些。
“他们这几天为了替我们开门,连午饭都得轮换着吃。”
罗娅将册子递过去,
“我先前去问的时候,想着能早些恢复到我带他进去那两天的样子,也算有个办法。可到了家里这么一看,连取根木轴都得隔着门猜,光靠这个怕是还得天天折腾。”
“我想恢复到更早一点的时候。”
班特抱着工具盒站在门槛边,
“老妈,那会儿我放学回来,把书放下就去工坊,您回来还能瞧见我给窗台的葱添过水。现在葱都快晒干了,我自己的书也落在这里好几天。”
罗娅顺着他的目光,看见窗台那只刚添过水的碗,半晌才轻轻应了一声。
“是该问到这里才算问清楚。那几天能牵着你进去我还以为已经好转了,谁知后头又出了岔子。”
她想起刚收养班特那一年,孩子个头还小,踮起脚也够不着门边的铜徽,总要她抱着才碰得到。
后来他去学校,回来已经会自己开门,书包还没放稳就嚷着饿了。
这间屋里的床和柜子都还摆在原处,孩子也早已能伸爪碰到铜徽,如今却又得两位一同凑到门前,偏偏连这样都过不去了。
珍奇请他们从头讲一遍。
班特记得很清楚,上个休息日他还独自去打过灯油,回家碰一下自家的铜徽,门便照常退开,
后来有一天放学回来试了几次都不成,母亲领他再来才进了门,
再过两天,即使他俩一同靠近,门也连动都不动了。
“上礼拜来拿细锉,就是还得等我妈领着的那几天。”
他把细锉从盒里取出来,
“我听得见邻居在里面磨刀,娘却在上街送东西。后来她听说我干等了那么久,赶紧带我进去拿。那回我们还以为下次一起来就好了。”
月堇记起昨天罗娅脱口叫他回家取垫片的模样,
那句话说得那么顺畅,显然从前已经说过许多回。
她看向珍奇手里的册子,认真补了一句,
“这里的情况已经很紧急了,珍奇阿姨,我觉得我们是时候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对,我会把前后这几次分开记清。”
珍奇请罗娅想想那天送的是哪一批活,回头可以用交货的日子核准时间,
“你们今天先把东西拿好,明天我见几位女王时会把这一户的经过带过去,工匠查过能换的地方也会来跟住户商量。”
月堇还望着门外,母亲知道班特什么时候该回家,也放心让他独自出门,
这些事原本早就安排妥当了,可眼下母子俩却连怎样一起跨过门槛都要发愁。
她用前蹄轻轻碰了碰班特的工具盒,问他那根细锉究竟派什么用场,免得自己一直盯着他的门说个不停。
班特将木鸟的一片翅膀拿出来,指着穿线的孔解释。
师傅上次教到这里,他带去的粗锉伸不进去,只能把半成品先带回家,
这回材料齐了,他还想顺便请教那幅水车转轮图,刚说到轮轴怎样卡住,自己便又蹲下去在盒盖上比画起来。
月堇跟着蹲到旁边,将木翼转了个方向,看见孔边果然有一小圈刮手的毛刺。
她把薄木片放回软布里,又替他按住差点翻下去的草图,直到他把盒子重新扣好才站起身。
珍奇耐心地等两个孩子讨论完,将刚记满的纸页夹回册子,便催着她们几个先动身去木作坊。
罗娅把装好换洗衣物的布袋交给欧塞勒斯,自己留在屋里做最后的清点,临别前还不忘叮嘱儿子,跨出门口时记得帮她把内门带上,朝街的木窗留出半扇透气,她送完上街的活计还得折回来一趟,把早上翻洗过的床单搭出去晒一下。
一行伙伴顺着楼梯下到门廊时,灰琪正与工匠将检修盖板扣回原处。
门槽旁的石板上摆着拆下的小轴和清理出来的砂粒,另一位犬卫仍守着止挡,给推车经过的住户留出空当。
月堇问灰琪,外面两扇石门能不能换成普通木门。
珍奇昨天说过,上街那户换了普通锁,如今已经能照常回家,她一路都惦记着这个办法。
“可以,但是必须先分清墙里的接线。”
灰琪指了指盖板边缘,
“上面接着铃,旁边还有魔法用的嵌槽。门扇和门轴是另外的东西,这几样不能一块儿拽下来。”
工匠告诉她们,刚才已经查过两侧的轨道,石门退回去时都走得到底,清掉砂粒以后,仍有住户能开,有住户开不了。
要继续找原因的话,就得请懂这些旧家徽的同行来看,若只想先恢复日常进出,则可以拆去石门,另装适合几户共用的普通门锁。
“那就让大家先用得上门吧。”
月堇望向门槽边的犬卫,
“总不能等每一道刻线都查明白了,班特才能搬回来。”
“我会同几户一道把门样商量好。”
珍奇答应下来,
“师傅还要看看平时进出的推车有多宽、门前能留出多少地方。等你们从工坊回来,我也去问问其他住户,争取把这件事早些办妥。”
月堇点点头,接着问起头顶那只铃。
灰琪把手中的细拉线举给她看,告诉她铜铃靠这根线牵动,跟家徽是否愿意开门是两回事。
墙里尚有一段绕去了后侧,下午工匠过来还要把那一段的走向认全。
犬卫解释,住户有事会拉铃请邻居出来,有时灶房起了烟,也靠它招呼。
换门以后,这些日常用惯的东西得继续留着,他今天便在这里等师傅查完,再把后续开门的时刻告诉几家住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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