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回家看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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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分头前,阴燃将一张画着金属扣件的纸片递给欧塞勒斯,说昨天旅舍店主推荐的老铜匠铺就在罗娅家那条街上,若是路过时瞧见了同款的扣件,就帮她打听一下价钱。
在得到欧塞勒斯的点头同意后,阴燃冲她挥了挥爪子,转身展开翅膀追上了大麦的推车。
月堇陪着班特拐进岔街,还能听见另一条路上的桑德巴尔正向约娜比画刚才那座升降货架,兴致勃勃地说要是能在木架顶上加装一排小木凳,坐在上面看风景肯定比缩在车厢里开阔得多。
约娜显然也听得动了心,一马一亚克一边走一边合计,目光已经开始往大麦拉着的那辆空推车上打转了。
绕过街角卖灯油的杂货铺,街道渐渐变窄,两侧陡峭的岩壁上直接凿出了一扇扇门窗。
班特路过一扇半掩的矮木门时,停步往里探头喊了一声,坐在屋里修补铜器的老钻石犬便从工作台后转过身,摘下挂在窗钩上的一个小纸包,递到他爪里。
“照你说的,找了粗细两种铜丝,你拿去自己试吧。细的那一卷以前缠过东西,遇到折弯的地方记得先拿钳子捋直了再用。”
班特道过谢,将包着铜丝的纸包托在掌心给月堇看。
老钻石犬又顺口问他今天还去不去木作坊,说自家小孙子一早就跑过去了,还特意替班特占了靠门口的凳子,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是看见班特路过,务必帮着催上一句。
“我回屋取完材料就过去。”
班特应了一声,想起母亲下午还要去上街送被套,便又追问了一句,
“老伯,他们今天在工坊待多久?过了午饭还会留着吗?”
“留着的。上午的示范已经开始了,师傅要把木轮的削法和穿轴的地方一道讲,下午才让他们各自做。你去得晚,进门记得贴着边走,千万别碰着门口那排刚刷了木胶的架子。”
班特答应下来,抱紧工具盒往前走了几步,又低头核对起盒盖里夹着的纸条。
月堇看见他在原先画了圈的“绿尾巴”旁边又添上了“轮轴”两个字,不由得好奇地问他,今天去工坊到底盘算着做几样东西。
“先把材料都带上再说。师傅当天具体教什么,我有时候到了工坊才知道;要是把零碎零件留在家里,临时要用可就来不及跑回来取了。”
说话间,大家走到了岔街尽头,面前出现了一段向上延伸的宽石阶。
石阶顶端立着两扇厚重的深色石门,门后的公用过道通往里面几户人家的住处,贴近外墙的一侧还竖着一把检修用的木短梯。
值守的犬卫正与一名工匠检查门边的临时撑架,罗娅先行走上台阶打招呼,学生们便停在石阶下方,安静等候他们将工具查验完毕。
月堇从台阶下往上看去,两扇石门已经退进门槽,留出能推车通行的空当。
门槽旁卡着工匠装好的止挡,犬卫正检查固定用的木楔,确认过后才朝台阶下招爪。
罗娅听见招呼,侧身让出班特的位置。
少年抱着工具盒紧跟在母亲身旁,一口气迈过门槛,走到廊下以后,才回头望了望两旁纹丝不动的石门。
“今天能一直开到午后。”
犬卫向后面的学生解释,
“几家都约好了回来取东西,门槽有我们看着,你们放心走。这里装的只是临时止挡,夜里还得卸下来检查,而且它也暂时经不起日复一日地这样撑着。”
“那罗娅阿姨自己回来,也得等这个时候吗?”
“要是我我单独碰家徽的话,门是会开的。”
罗娅回头看向儿子,
“最初出毛病那两天,我跟他一起来也成,后来我们俩一同站在门前,它就停着,
我先开了再来牵他,门又开始关闭,我可不敢领着孩子跟这么重的石头抢路。”
班特轻轻晃了晃工具盒,替母亲接上后半句,
“昨天也是撑稳了才让我们走的,进来以后,楼梯和屋里的木门都好好的。”
犬卫点头,叮嘱他们搬东西时离门槽远些。
月堇跟着走进去,发现脚下就是普通石板,班特也已经松开了攥着母亲围裙的爪子。
他被挡住的地方,正是这道会自己开合的石门,眼下门开了,他也就不需要再被领着了。
罗娅挎着空布袋,在廊下向犬卫打听隔壁那户邻居今天是否也回来了,神色间明显松快了不少。
听说对方这会儿正在屋里收拾床铺,她便招呼儿子跟紧自己,连原本捏在手里准备再核对一遍的取物单也收回了围裙口袋。
月堇抬起眼,看见了石门内侧那些深浅不一的陈年刻线。
有几处凹槽被长年累月的触碰摩挲得发亮,靠近门轴的死角却积着一层旧灰,
门廊顶部的石梁上还悬着一只黄铜铃铛,铃舌静静垂在阴影里,底下的细绳顺着石壁穿进了墙槽深处。
灰琪突然停下脚步,请现场的工匠带她去查看墙边的检修口。
珍奇叮嘱几个学生先跟着罗娅进屋,自己则留在门廊下向犬卫询问了几句,过了片刻才顺着楼梯赶上来。
欧塞勒斯顺着楼梯内侧的木栏杆往上走,路过二楼拐角的平台时,特意探身往下望了一眼,向班特打听这里的住户平日进出是不是都走刚才那扇大石门。
“平时进出搬运大件家具都走那道门,里面一共住着三户。门边那几枚家徽,每户占一个位置,我们家的是最靠下那枚。我从前放学回来,总是先碰一下它,门开了就往楼上跑。”
班特隔着栏杆指给她们看,
“门廊往里还有几间公用的储物室,越往山壁深处走越阴凉,我妈到了夏天,常把刚买回来的菜寄放在那边。”
说话间,他已在一扇旧木门前停下脚步,从胸前摸出那把黄铜钥匙,
“就是这间了,你们快进来吧。门后头靠着一把扫帚,先让我伸爪挪一挪。”
铜钥匙插进锁眼,他握住门把稍微往上提了半寸,顺势一转,木门便吱呀一声敞开了。
月堇迈进屋里时,班特已经顺手将门后的扫帚移到了木柜旁,又快步上前推开朝街的木窗,让外头的光透进屋内。
这间屋子被母子俩打理得十分紧凑:
靠墙的木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旧床单,针线柜旁摆着两张高低不同的木凳,方桌底下的一半空间塞着装布头的竹篮,另一半则整齐码放着几块短木板。
窗台上搁着一只浅口瓷碗,清水里养着几根青葱,水位已经浅下去一截。
罗娅进门路过窗边时,先拿起水壶往碗里添了些水,随后才弯下腰从床底抽出一只盛放换洗衣物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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