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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回家看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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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特,你去收拾自己的工具。我先把换洗衣服装进布袋,针线柜顶上的那只小油壶你也顺手替我拿下来。”

班特应声取下小油壶,月堇还记着刚才在马车上聊起的事,便小声提醒他趁现在先给门锁滴上一滴。

罗娅正在床边叠衣服,听见动静,隔着半间屋子叮嘱了一句别滴太多,

班特拿旧布垫在锁眼底下滴了一点油,又插进钥匙来回转动了两圈,锁簧发出的声音果然比刚才清爽顺畅了许多。

“你看,这回窗户轴总算能排在门锁后头了。”

他心满意足地将小油壶塞进母亲的布袋,随后蹲到方桌旁,拉开了属于自己的那只矮抽屉。

涂好绿漆的木鸟尾巴正平平整整地夹在两块木片之间,边缘已经描好了细线,正中间留着穿线用的小孔,

抽屉里还摆着半盒小木珠,几根长短不一的细木轴,以及用白纸仔细包好的那对窄木翼。

月堇接过绿木尾,先举到窗前迎着光看了看,见边缘描绘的细线刚好顺着天然的木纹弯曲,便好奇地问他这是怎么染上去的。

班特解释说,颜料是母亲帮他调配的,用的是平时染布剩下的底色兑了清水,在废木片上试了好几回才涂得这么匀称。

“所以你想给宽翅膀涂的深蓝色,还得再等一等。我妈说那种矿物颜料得先涂在别的木头上试色,等干透了以后,深浅还会变呢。”

“那我可以帮你试色呀。我带了白纸,待会儿先在纸上涂一排,浅一点的、深一点的都标出来,你看中哪一种,再往木翅膀上涂。”

“纸张和木头吸水的程度可不一样。”

风雪之心将那对窄木翼拿在前蹄间比量了一下,想起了珍奇昨天在停车场检验布料的模样,

“我们还是用工坊锯下来的边角木料试吧,木作坊里肯定有不少废木片,既能看准颜色,也省得把你这对做好了的翅膀涂花。”

班特觉得这个办法很稳妥,便将抽屉里的零件一样样装进工具盒,

可等捡到木轮轴那一格时,他的动作却停住了。

他从格子里挑出两根木轴,想了想又放回去一根,随后探身去翻抽屉最深处的布包,

月堇在旁边帮他托着盒盖,等了一会儿,见他从里面翻出了一本封皮卷边的旧书,便主动帮他在工具盒里腾地方。

“这本书也要带去木作坊吗?”

“书里面画着几种水车转轮的构造,我自己画的那张图只画了一半。”

班特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给她看,

“工坊师傅今天刚好教怎么削木轮,我想带过去请他看看。可要是把书塞进工具盒,那对宽翅膀就只能竖着放,路上颠来颠去的,会不会把羽尖挤断?”

“书放到我这里就行。”

月堇拍了拍自己挎着的袋子,

“我袋子里有夹图纸用的硬木板,把书贴着硬板插进去的话,路上肯定压不坏的。到了工坊,你想看哪一页再来找我拿。”

班特放心地把书递给她,转身又从桌角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更厚的书,翻到中间看了两眼,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将它塞回了原处。

风雪之心留意到他的小动作,便问他是不是那本书里也画着别的木轮图样。

“那本故事书我才读到一半。这两天晚上睡在旅舍后院,我心里总惦记着书里那艘远航的船后来到了什么地方,可要是把它也带上,袋子里又得腾地方。”

班特伸爪按住已经有些鼓起的工具盒盖,

“我已经装了学校功课要用的书,我妈说再过两天兴许就能搬回来了,今天还是先拿最要紧的吧。”

罗娅恰好拎着一包叠齐的换洗衣物走过来,听见儿子这句话,脚步放慢了些。

她低头看了看班特还没关上的抽屉,又望向床角留着的那几件薄衣裳,伸爪将已经束紧的布袋口重新解了开来。

“把那本书也带上吧,平放在衣裳最上面,压不坏的。你昨晚在旅舍翻来覆去老半天都睡不踏实,晚上要是能读会儿书兴许睡得还安稳些。”

班特眼睛一亮,立刻从书架上抽出那本厚书,递给母亲时还特意伸爪把微卷的封皮抚平,生怕因为它占地方而让母亲改了主意。

罗娅替他把书稳稳包进衣服中间,低头清点自己的衣物时,忽然发觉平时干活最常穿的那件旧外衣还挂在门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光顾着挑哪件洗干净了,反倒把天天要穿的这件给落下了。珍奇小姐,劳驾帮我递一下,就是门后挂着的那件深蓝粗布衣,口袋边缘打过两回补丁的。”

珍奇用魔力将门后的粗布衣取过来,顺带请罗娅重新试戴了一下昨天修补好的厚手套。

罗娅套上手套握了握爪,原先紧绷勒着虎口的地方已经变得舒服了许多,她连声向珍奇道谢,说下午送完上街的被套,正好能戴着这双手套去接下一批零活。

班特正要扣上工具盒的铜锁,听见母亲提起下午的差事,抬头问她,取完东西以后自己能不能先去木作坊。

“师傅今天教削木轮,刚才老伯说,上午那一遍已经开始了。我想赶上他讲轮轴的地方,到了下午,大家就各做各的了。”

罗娅看了看脚边的几只布袋,原本放在家里的衣裳如今得搬回旅舍,给客人的被套又要送到上街,她带来的空袋子几乎全装满了,还剩一包工具摊在椅子上。

“我原先想着你替我拎两包轻的,咱们先把衣裳送回去。”

她将布袋提起一点,试了试分量,

“以前你下了课能自己回屋,我送完活也就回来了。如今出门一趟,恨不得连明天要穿的都带着,东西全挤到了一起。”

班特蹲到袋边,想将自己那本故事书再抽出来,罗娅却伸爪按住袋口,叫他留着。

少一本书也解决不了这些包裹,他昨晚惦记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拿到就别又搁回书架上。

风雪之心听见他们提起旅舍,便朝珍奇望过去,

“大麦叔叔的推车下午要回去,我们能把换洗衣裳带到工坊,请他顺路捎回去吗?班特跟我们一道走,罗娅阿姨也能少绕一趟。”

“车上留得出地方。”

珍奇看过地上的几包东西,又向罗娅问清哪些该放在一起,

“只是得先问过师傅,愿不愿意借个干净地方给我们暂放。我陪他们过去交代,你上街送完货也来工坊吃饭吧,咱们今天的午饭原本就订在那里。”

罗娅想了片刻,终于把一直拎在爪中的布袋放下,班特已经眼巴巴地等着她,她便蹲下去,问他自己的东西是否带齐,下午打算留下做哪一部分。

少年立刻将盒子转过来,指给母亲看宽翅膀、细铜丝和那张画了一半的图,说着又想起昨晚答应替邻居磨平的木块,赶紧从窗台上拿下来。

他把小木块塞进盒角,朝母亲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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