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我田易,不要你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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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另一半。阳的那半。
裂得干干净净。
易儿……
这一声出口,抖得不成样子。
田易松开手。
碎玉尽数落在红毯上。
他抬眼,看向莫忘尘。
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
冰底下是翻着的。
——像有把刀在心口上,一下,一下地剐。剐得血肉模糊,面上还得半点不露。
莫忘尘。
他叫了他的全名。
你听清楚了。
一字一句,像冰棱子,一句一句砸下来。
不是你不要我。
而是我田易,不要你了。
···
莫忘尘身子晃了一下。
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堵了块千斤重的石头,半个字都顶不出来。
他想说的是什么,他自己清楚。
可那话一出口,就全是最没用的借口。
田易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蟒尾扫过红毯,带起的电弧黯了几分。
一步一步,往殿外走。
步伐稳得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藏在袖里那只手,指节攥得发白。掌心嵌着几片碎玉,碾进肉里,渗出血丝,他也不觉得。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
风一吹,凉得刺骨。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从喉咙到心口,一路泛着血腥味。
他不是不疼。
是太疼了。疼到极致,反倒装出了满身的决绝。
满殿的人都愣住了,没人敢出声。
谁也没料到,这场闯堂抢亲,最后会是这样的收场。
不是你死我活,不是携人而去,是一枚玉佩碎了,一段情断了。
大长老张着嘴,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夜霓裳也皱着眉,紫瞳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预想过无数种局面,唯独没料到,这人会如此决绝。
红烛噼啪炸了个灯花,光影晃得满地碎玉忽明忽暗。
莫忘尘僵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几片冰凉的玉屑,指尖的血混着玉粉,黏糊糊的。
他看着田易的背影一步一步往殿外走,看着那玄色的身影越来越近殿门,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他想喊,想追,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身后是全族数百条性命,身前是百年刻进骨血的爱人。
往前一步是辜负族人,退后一步是辜负心上人。
眼看着那道玄色身影就要跨出殿门,莫忘尘终于绷不住,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踉跄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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