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我田易,不要你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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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定,殿中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大长老指节攥得发白,额上长角黑气翻涌,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但双脚却像钉在高台上,半步都没敢往下迈。
二长老形神俱灭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自问修为高不了半筹,贸然出手只会再折损族中颜面,反倒落得旁人耻笑。
恨意烧得胸腔发疼,终究还是被他死死按捺住了。
旁侧夜霓裳的指甲也深深嵌进掌心肉里,血珠渗过指缝滴在红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痕,她却浑然不觉。
喜堂被闯、新郎被抢,她身为夜堕族圣女,今日这脸面算是被狠狠踩在了地上。
她比谁都想让田易挫骨扬灰,可心里比谁都清楚。
田易连动用本命禁术的二长老都能生生炼得形神俱灭,自己修为与二长老伯仲之间,此刻抬手,无非是去送命。
她冷眼瞧着,却也看得明白:这人的心思半分都不在夜堕族众人身上。
果然,下一刻,田易的目光便从满殿噤若寒蝉的人脸上扫过,最后稳稳落回供桌前那抹大红喜服上。
他此行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嘶啦——”蟒尾拖过红毯,带起一串细碎电弧。田易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直到站定在莫忘尘面前,抬眼望过去。
大红喜服衬得眉目依旧俊朗,还是刻在他心底百年的模样。
可细看之下,人却瘦了一圈——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颧骨隐隐地凸着,连眼窝都比记忆里深了些。
田易心口微微一滞。
修仙之人筑基后便气血调匀、身形不变,金丹之后更是寒暑不侵、形貌饱满,何况莫忘尘早入元婴,本该仙姿沉凝、气韵充盈,怎么会瘦呢?
他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喉结滚了又滚,半晌没挤出一个字。
眉宇间那抹掩不住的苍白,落在田易眼里,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跟我走。”
田易朝他伸出手,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落进莫忘尘耳朵里。
他闭了闭眼,深深叹了口气。
然后他抬眼,看着那张自己魂牵梦萦的脸,颤抖的说出:
……易儿。
两个字,很轻。
你不要教我为难。
田易闻言一怔。这话,许多年前莫忘尘曾经对他说过——
当年在阴风峡谷,莫忘尘想要以真魔之气为他灌顶、助他突破金丹时,说的也是这一句。
隔了这么多年,一字没改。
田易深深吸了口气,胸腔里像塞了团浸了冰的棉絮,闷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刺痛。
他望着莫忘尘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原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田易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指尖探入衣襟,从贴身的胸口处,摸出那枚阴阳和合佩。
既然我如此让你为难——
话音没落。
他指节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喜堂里,响得极了。
温润的玉在他掌心裂开,碎成几块,又碎成屑。
灵力托着细白的玉屑从指缝里漏下去,落在红毯上,星星点点。
有一片,正落在莫忘尘面前的红毯上。
百年,从他手心里,一点一点漏干净了。
···
就在那一声响起的同时——
莫忘尘的袖子里,也有什么东西,地裂了。
没人听见。
只有他自己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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