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你的局,当然归你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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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太爷浑浊发狠的目光死死锁在墙根下的二儿子身上,龙头拐杖斜插地砖缝隙里。墨廷山后背紧贴博古架,冷汗顺着鬓角滑进立领。
“爸,您别听她危言耸听。”墨廷山强行咽下一口发腥的唾沫,“那是新妇给长辈敬茶叩头的地方。墨家门风森严,我一个当长辈的,公然站去侄媳妇的跪垫上,墨家还要不要脸面?”
江晚单手插在风衣口袋,神情平淡:“墨二爷这时候倒把长幼尊卑挂在嘴边了。玄门引信认的是生辰八字和受煞血印,地脉可不管你活了五十岁还是六十岁。这压胜牌上用朱砂黑狗血压的是墨嘉佑的名姓,四个香炉摆出的阵眼直勾勾冲着二房主位,底下的暗槽一路通到你们坐的太师椅下。你既然敢拿亲生儿子的命格当阵眼掠别人的运,现在连站上去踩两步的胆量都没有?”
墨老太爷猛地将拐杖拔出半寸,直指墨廷山鼻尖:“廷山,你给我把话清楚!嘉佑的名字为什么会刻在这种阴损的破烂上?底下那行生辰八字,是不是你亲笔递给外人的!”
墨廷山被逼得退无可退。
跌坐的沈佩兰慌忙爬起来,抓起帕子扑向桌案,拼命擦拭铜牌上的暗红血渍:“爸,这事不怪廷山,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嘉佑前阵子在海外接连碰,整宿睡不着。我是当妈的,怎么忍心看儿子遭罪?这才花重金从南边请了一位大师,借老宅的百年龙气给他做场祈福法事。这铜牌是保家宅平安的符箓,香料也是安神辟邪的,绝没有害人的心思!纯粹是一片慈母之心,只是办得仓促没来得及报备啊!”
林深大步上前,将三份盖着经侦鲜红公章的纸质单据重重拍在老太爷面前的方几上:“二夫人是祈福法事,但这三笔定向资金的备注栏里,写得可不是这么回事。”
他嗓音平稳,字字如铁钉扎进地面,“第一笔两千万,汇入外区玄阴门名下的空壳咨询机构,申报项目清清楚楚写着‘绝户锁魂阵起坛’;第二笔一千八百万,指定采购浸泡过死者骨泥的特级枯骨草;第三笔的补充协议里,附带着一份加急打印件,上面不仅有江晚少夫人的精确生辰,甚至明确注明‘极阴之体,宜作药引替死’十二个字。这三笔账目的付款底联上,盖的全是二房私人信托基金的专属公章,经手人是您娘家亲弟弟。二夫人,您嘴里的无心之失,在经侦和法务眼里,叫作证据链完整的事前蓄谋谋杀。”
白纸黑字的铁证砸在眼前,沈佩兰双腿一软,滑在地。
“既然二房这么喜欢这套改命的排场,那就别白白糟蹋了。”江晚语气淡淡,右手轻扬,那柄刚拔出的精钢短刀在指间转了半圈,刀尖挑起案角被斩断的一截红绳。墨廷山先前碾碎引信方砖,截断阴煞倒流的气脉,死煞大半郁结在墨嘉佑心口。
江晚左手探入布包,抽出一张明黄引气符,指尖极阴真气拂过符头,纸符悬空绷平。“起。”她低喝一声,短刀尖端贴着地砖裂纹狠戾划过,一道暗芒顺着砖缝被硬生生拖拽而出。她无需损耗自身修为强行镇压,不过是顺水推舟将墨廷山布置的阵法脉络重新搭接完整,无处脚的阴煞凶气顺着地脉疯了一般倒灌而回。
嗡——!一阵沉闷的共鸣声从东侧地底荡开。四个角里早已熄灭的青铜饕餮香炉,炉口突兀喷出四道漆黑浓稠的细烟,如游蛇附骨,贴着大理石地面径直扎进二房主座下方。
“啊——!”半跪在椅子旁的墨嘉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扑倒在地,十指发疯般撕扯衣领,青紫的嘴唇瞬息化为死灰,大口咳出夹杂腥臭黑沫的浓痰。靠在博古架上的墨廷山同样双膝发软,脱力滑坐下去,死死按着心口,脸色由惨白转为青黑。
二房精心布下的绝户杀局,此刻分毫不差地反噬回他们自己身上。整间大厅其余族人未受半点波及,就连近在咫尺的老太爷,周身气流依旧清润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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