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0章 应该如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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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坪上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风穿过松枝的轻响。
小火苗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蹭了蹭她的指尖,暖融融的。
洛可可指尖微动,任由小火苗在指节上跳了跳,慢慢坐回了蒲团上。
也许,她想错了。
冥宙之境,可能关键不在意让元素按着她的心意“活过来”,那只能算是“生命”,而生命是不同于律法的。
所以,要让元素的道,变成天地本身就会遵循的轨迹。
就像水往低处流,火往热处燃,风往疏处走,这是天地本有的规则,无需任何人催动。
她要做的,可能不是凭空造出新规则,而是把自己的道,融进这天地本就有的规律里,让它成为自然的一部分。
“力量让元素这样运转。”
这是错误的。
“元素本该这样运转。”
这或许才是正确。
两者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洛可可定了定神,指尖轻轻点向膝头那簇最小的火苗。
她沉下心,顺着火的本源往深处触碰。
火之性为燃烧,燃则放热,热则耗费能量,能量耗尽则熄灭。
这是规则,也是火从诞生起就刻在本源里的轨迹。
所以,洛可可要做的,便是在火的燃性里,补上另一环。
自循环。
她指尖的力道极轻,只把火元素里散逸出去的热,轻轻折回了本源深处,再留一道极细的口子,让火能自行从天地间获取微末的灵气补入耗损。
她要教火学会“呼吸”,把原本泼出去就收不回的热,变成自己续燃的柴。
小火苗晃了晃,橘红色的焰尾先是缩了缩,随即又稳稳地涨了起来。
洛可可收回手,撤去了所有神念。
往常这时候,火苗早该慢慢弱下去,最后缩成一点火星熄灭。
可这一次,那簇拇指大的火苗就稳稳地悬在半空,焰心的光不增不减,温度不高不低,既没有烧得更旺失控,也没有半分要熄灭的迹象。
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烧着。
洛可可又屈指弹了点火星到旁边的枯枝上。
枯枝燃起来,火势顺着木纹蔓延,却只烧那一段枯枝,不会往旁边的松针上窜。
烧了足足一刻钟,枯枝也没见短少多少,火始终维持着同样的大小,像时间在火焰上停住了。
“好像...有点意思。”
洛可可轻声说,眼底终于浮现了一抹笑意。
这团火,学会了永续。从这一刻起,它的物理性质规则就变了。
就算洛可可不在了,只要天地间还有微末灵气,这火就会一直烧下去。
如山石,如流水,如这世间所有本该永恒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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