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1章 飞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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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火的经验,洛可可抬手召来了一团水。
水之性为流动,往低处走,遇热则蒸,遇寒则冰,总有干涸的时候。
洛可可指尖轻点水球,顺着水的流动之理,在里面织了一道极细的循环回环。
简而言之,便是蒸发的水汽不会散进空气里,会自行凝在水球上方,再落成水滴,重新汇回球中。
她把水球放在石碗里,撤去所有力量。
碗里的水开始了自己的轮回。
水面微微泛起薄雾,雾气升到碗口凝成细碎的水珠,水珠滚落,重新砸回水面,溅起极小的涟漪。
全程没有外力催动,就如同把一整条云雨长河,缩在了小小的石碗里。
洛可可甚至故意往水里撒了点尘土,尘土不会浑在水里,会自行沉到碗底,水永远是清澈的。
洛可可托着石碗看了会儿,平静地把它放在了石桌边。
以后就算没人打理,这碗水也永远不会干,永远不会浑浊。
就如同那山间永远流不尽的泉,只是这泉,是她从水的本源里唤醒的另一种“本该如此”。
接着是土。
她敲下一小块岩壁的碎石,握在掌心。
土与石的本性虽然是坚固,却也会风化会剥落,会被水流冲走,再坚硬的山,也抵不住岁月侵蚀。
因为说到底,土石不过是死物罢了,唯有具备生命力的东西才会生生不息。
洛可可指尖贴着碎石,顺着岩石的肌理,往里面补了一道“自弥合”的理。
裂了的地方会自行聚拢,掉了的碎屑会慢慢归位,模仿血肉弥合伤口。
她松开手,两块碎石轻轻碰在一起,裂缝对准裂缝。
没有金光,没有轰鸣,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碎石的断面慢慢渗出极细的石粉,石粉又凝成新的岩质,把裂缝一点点填满。
不过几息功夫,两块碎石就拼成了完整的一块,裂痕处天衣无缝,连纹路都严丝合缝,仿佛从来没碎过一样。
她又抬手往坡上的土层轻轻一拂。
被雨水冲出的浅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淤平,新土从地层下缓缓涌上来,厚度和周围一模一样。
以后就算再下雨、再刮风,这片土也会自己补全流失的部分,永远不会变薄,永远不会贫瘠。
风也跟着改了模样。
洛可可抬手送了一缕风往东去。
风的本性是流动,也是消散,走得越远,风力越弱,最后散进空气里,了无痕迹。
她在风的本源里留了一道“恒速”的理。
只要不碰到山川阻挡,这缕风就会永远保持着初时的速度与力道,不会衰减。
那缕风穿过松林,掠过山岗,往墨城的方向飘。
山下市集里的人忽然觉得一阵清风拂面。
没人知道这阵风从千里外的后山来,更没人知道,这阵风会一直往东走,穿过平原,越过河流,只要前路无阻,就会永远吹下去。
光与暗也跟着变了。
她指尖凝出一点光,往西边的山谷里一送。光本该越远越暗,越散越弱,可这道光一路铺过去,无论走出多远,亮度都和她指尖时一模一样。
山谷深处常年照不到太阳的背阴地,被这道光照得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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