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0章 应该如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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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澈的水珠颤了颤,表面缓缓浮起流动的光影。
松针飘落的轨迹,山雀掠过的剪影,风拂过花梢的弧度,都被一一收进水珠里。
她屈指一弹,水珠落在石桌边缘,铺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水膜。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她没有再灌注半分力量,那层水膜却始终清亮通透,林间的光影和风声里的细碎响动,都被它悄悄记了下来,画面流转不息,不见半分衰竭。
“能自行流转了。”
洛可可弯了弯眼,又取过一团土元素,揉进生命本源的绿意。
她同样只烙下“生生不息”的意念便松开手。黄褐色的土粒慢慢凝成深褐的沃土,落在石缝里,自行舒展开巴掌大的一片,细草芽钻出来,开花,结籽,枯萎,再抽芽,一轮接一轮循环往复,不见丝毫颓势。
跟着是风与暗相融,化作无影无声的传声风,顺着松林飘出去,载着鸟鸣与松涛绕山转一圈,又轻飘飘落回她耳边。
火与光凝作暖光火,悬在岩壁边,阴邪的虫蚁纷纷退避,火光始终温吞,不见黯淡。
甚至空间与土相合,凝出拇指大的空间戒指,内里自成一方小世界,自行吞吐着林间灵气,不必她催动扩张。
各色新生的元素在石坪上浮浮沉沉,各有各的运转规律,不必她时时照拂,也能维持存在。
洛可可托着腮看着。
她以为自己真的摸到了冥宙的门槛,找到了让元素自成规则的路。
直到她心念一动,彻底切断了与所有元素的神念联系,连一丝无意识溢出的气息都强行压回了体内。
起初...似乎并没有异样。
水膜映着光影,息壤循环枯荣,暖光火静静亮着,传声风在林间呼啸。
可不过几分钟,变化便开始了。
记录光阴的水膜先黯淡下去,表面流动的画面慢慢定格模糊,最终失去所有光泽,化作一摊普通的清水,顺着石桌边缘滑落,悄无声息渗进了土里。
生生不息的息壤骤然停止了枯荣,刚抽芽的草叶快速枯黄卷缩,土层重新变回干涩的砂砾,风一吹就散了,没留下半点痕迹。
无影风散在了空气里,再也听不到半分远处的声响。
暖光火缩成一点火星,晃了两晃,彻底熄灭,就连那枚看似稳固的空间戒指,也“咔”地裂了一道细纹,内里的空间轰然坍缩,变回了一块普普通通的小石子,滚落在石台上。
洛可可愣住了。
她伸手拿起那粒变回普通质地的石子。
原来不是元素生出了自己的规则。
是她无意识溢出的神念与力量,一直在暗中锚定着那些“规则”。看似撤去了操控,实则她的气息始终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提着这些精巧的造物。
线一断,所谓的“自行运转”,便立刻烟消云散。
她不死心,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压制得更彻底,连周身的气息都全数敛进血脉深处,只烙下意念便彻底抽身。
可这一回,水与时间根本融不到一处,土与生命也聚不起息壤,所有的融合都在她松手的瞬间散作游离光点,连片刻都维持不住。
方才的“自主运转”,说到底,只是她力量太强,余韵撑住了一时的假象。
本质上,还是她在操控,只是藏得更深了些。
洛可可垂眸看着掌心重新聚起的元素光点,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没这么简单。
她做的这些,不过是把力量捏成了有规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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