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边境急报,返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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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错了。”他说,“现在起,往回走。”
姬瑶花看着那一道被抹去的刻痕,未曾言语,只是将手按在机关匣上,轻轻旋动底扣。
这是在确认机关是否完好——一旦进城混战,她需要它随时能响。
两人不再交谈,只以腿夹马腹,催动坐骑提速。
枣红与青灰两匹马并肩疾驰,蹄声由缓转急,敲打在硬土路上如同擂鼓。
官道两侧田地渐宽,村落初现。
几个农夫蹲在路边进食,见两骑快马扬尘而过,纷纷抬头张望。
有人认出那是神侯府的制式马具,低声嘀咕一句,旁人便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混乱尚未蔓延至此,但人心早已不安。
林羽眼角余光扫过这一幕,握缰的手紧了半分。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不在战场前线,而在人心浮动之间。
辽兵破城可凭兵力夺回,可若百姓不信朝廷,哪怕一座空城也守不住。
“这次回来,怕是比去边境还难。”姬瑶花忽然开口,声音贴着他后背响起。
“难也得回。”他目视前方,语速平稳,“京都不稳,边关无人敢信。将士们拼死守住的疆土,最后却因一场谣言崩塌,那才是真输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低了些,避开迎面刮来的风沙。
又行十里,路过一处驿站。
门口拴着几匹疲惫的马,驿卒正忙着换水添料。
林羽勒马停步,跳下地来。
“换马。”他对姬瑶花说。
她点头,跟着落地。
两人熟练地解开鞍具,将疲惫的坐骑牵进马厩,从驿站领了两匹新马。
这些流程他们做过太多次,无需言语配合,动作自然衔接。
传令兵没有跟来。他在拦截处完成任务后便原路返回,不会再参与后续行动。
林羽接过新马缰绳,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偏西,阳光不再刺眼,而是泛出一种沉闷的橙黄,像是被烟熏过的铜盘。
“今晚必须赶到良乡。”他说。
“来得及。”姬瑶花翻身上马,拍了拍腰间机关匣,“只要路上不出岔子。”
林羽也上了马,却没有立刻出发。他望着南方官道尽头,那里隐约可见一座石桥横跨溪流,桥上有行人驻足观望,似乎在议论什么。
他忽然想起昨夜江南渡口的那顿饭。腊肉炖鱼汤,炊烟袅袅,姬瑶花坐在船头笑他火候太急。那时江风温柔,夕阳铺水,仿佛一切都能慢下来。
可现在不行了。
他扯动缰绳,战马迈步前行。
蹄声再度响起,比之前更快,更急。
姬瑶花紧跟其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簪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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